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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只看了眼他的背影,哪怕心里的期待像要溢出来,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她照旧攥了下手心,忍住了。
她故作冷漠的清清嗓子,冷淡疏远的语气,对着达摩的背影礼貌的轻喊了声。
“圣僧。”
达摩的脊背一僵,慢吞吞的转身,女子正站在台阶上,面无心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瘦了许多,原本就尖削的下巴,如今更尖了几分,翦水双眸淡淡,墨黑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幽深,他却能从中看出她眼眸里的悲悼。
他悄悄鞠了一躬,并未启齿称谓她一声女施主。
他思量了许多天,那天妻子婆说的话,他回去后想了又想,他从不会做梦,可如今就连午夜梦回,都市梦见自己在弥留之际,忏悔当初没有挽留嫣儿。
身份都是外在的禁锢,人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那些虚无缥缈的规则而活。
达摩决议来试试,就像那妻子婆说的,往后他一定会忏悔当初没有挽留她,而不是忏悔挽留却被拒。
“小僧……有事想单独与女人说。”
言欢转过身,提起裙摆朝府内走去,“随我进来吧。”
达摩虽是僧人,也是外人,她一个待嫁女子,单独把他带去内室也不像话,还会被人闲言碎语,言欢领着他绕过回廊和假山,来了后花园。
邻近夏初,只有蔷薇冒出些小花苞,隐约有些花香的芬芳,草木荫荫郁郁,假山群下的池里,几尾红鲤正摇摆着尾巴,在池里游来游去。
言欢坐在紫藤架旁的石凳上,用下巴指了指扑面的石凳,“圣僧请坐。”
她左一口圣僧,右一口圣僧,冷淡疏远的态度,和他以前对她,一模一样。
达摩心田苦笑,却也无奈,垂眸坐在了她的扑面。
她眨眨眼,笑的淡淡,眸色讥笑,“圣僧此次前来,是来给我和容意送礼钱的么?”
达摩抿唇,不敢正眼看她,“并不是,小僧只是……”
他红了耳根,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心扑通扑通乱跳,显着之前练过无数次的草稿,真正要说了,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他话锋一转,“小僧有一事,想问女人。”
言欢心田悄悄期待,脸上却面无心情,“圣僧请说。”
“小僧想问女人,可知……男子赠樱花,是何意?”
言欢抬眸看向他,脸色冷了冷,没好气道,“自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赠樱花是何意思,更知道赠梨花是何意思!”
达摩不解的拧眉。
她知道,那为何……
岂非是她思来想去,仔细思量事后,以为照旧嫁给容意更好,不想扬弃一切和他这个僧人在一起,所以才没有等他?
心似坠入无底深渊,达摩神色怔愣,唇白,言欢见他又默然沉静,她自己沉不住气,先质问道。
“你那时赠我梨花,可是想让我早早脱离,不要再烦你?!”
她的话让达摩更愣了,“梨花?我没有赠你梨花,我赠的……是樱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