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清静。
达摩眼神里一言难尽的怪异,让言欢以为……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分不清樱花和梨花,是个傻子?!
“那,那花其时容意望见了,他说是梨花,是送给将要脱离的人,祝她一路顺风的!”
横竖不管怎么样,这个锅,先甩给容意!
容意……
达摩现在听见他这名,心里就不舒服。
他敛眸,神色淡淡,长睫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唇是极浅的粉色,像莹润粉白的樱花瓣,叫人想上去吻一口,看看他的唇是否也是樱花味。
言欢自知理亏,是她自己的问题,还迁怒达摩这么久,她嗫嚅着,“我并不知道你赠的是樱花,我若是知道……”
言欢又看了他一眼,眼神炙热如阳,“那我也不会回江都。”
达摩耳根通红,脖子上都泛起粉光,飘逸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他轻叹了声,“佛知我犯戒,未免我破人姻缘,故而……”
言欢气的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咬牙切齿,“佛佛佛,整天都是佛不离口,什么佛的意思,只是我不小心弄错了花,是我的原因,这也是佛的意思?”
达摩被她踹的一懵,微微沉吟,只好妥协,“好吧,那就…不关佛的事,是你的原因。”
言欢。。。
虽然这个回覆她并不喜欢,可比起什么都是天注定,佛部署,这话听着稍稍顺耳了些。
她抿唇翻了个白眼,语气僵硬,“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达摩的脸腾的红了,耳根脖子和脸都红成一片,容貌有些可笑。
“我,我……”
他拧眉,支支吾吾,舌头像打结了似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言欢无力扶额,长叹一声,“你是来祝贺我要完婚的?”
“不是!”
他拔高了声音,斩钉截铁,第一次这么坚决的否认。
“那……”
她勾唇笑了,眉眼如半弯月牙,眸中揶揄意味显着,“那你就是不想我和容意完婚,要来带我私奔的?”
她话语直接,达摩一噎,酡颜的烫,他僵直着背,额头上沁出些汗,拮据的尴尬,他的头垂的更低了。
言欢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逼问他,偏要从他嘴里问出谜底,“是或不是?”
达摩心一横,“是……”
言欢噗的笑作声,戏谑的瞧着他,挖苦道,“哎呀,从你嘴里问出话,真是比私奔还难。”
看着达摩越拮据的脸色,她心里恶趣味愈甚,“和我私奔,就是我的人了,我们要完婚生小孩的,你可得想好了……”
达摩的脑壳轰的一声炸开了,整小我私家像被定在了石凳上,脸上似乎有腾腾的火焰,要将他烧毁在这里。
他半是无奈半是郝然的看了言欢一眼,被欺压的敢怒不敢言,让言欢生出一种迫良为娼的罪恶感。
达摩的脸皮太薄了,还需好好磨炼。
言欢敛了调笑的神色,郑重起来,望了圈四周,并没有人,她轻启齿道,“此事还要好好计议,你先去寻处客栈住下,我若是有消息要递给你,会叫揽春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