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迟迟没有勇气走向她。
愧疚,忏悔,心痛。
压的他喘不外气来,他连迎向她眼光视线的勇气都没有。
他攥着拳,低下了头。
言欢弯唇,眼圈红了红,心头的苦涩像是浸到血液里,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苦的。
气氛凝聚,韩旭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清静。
“他既然来了,那你照旧回病房吧,今天再视察一天,看看明天情况怎么样。”
他转头看了眼韩信,示意他去扶言欢,韩信苦笑着摇头。
韩旭昭拧着眉,一脸的莫名其妙,虚扶着言欢回了病房。
“我去问问医生今天还要几瓶要输液。”
韩旭昭没进病房,直接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言欢从柜子上拿了一次性杯子倒热水喝,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句。
“对不起。”
她捏着一次性纸杯,似在起劲隐忍着什么。
“你事情忙,我明确你。”
韩信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他以为自己真不是个工具。
他顿住了话,没有多余的解释,坐在沙上默然沉静了会,“你现在还不舒服么?”
“已经好了,就是没气力。”
“是什么引起过敏的?”
“蛋清吧,是我疏忽了。”
“……”
说什么,都显得生疏,他和她之间像隔着什么,无法逾越。
韩信抿唇,喉头涩,他深深看着病床上靠着的言欢,垂眸,嗓音微颤。
“宁潇,生日快乐。”
“你也要快乐。”
他的眼眶蓦的红了,情绪翻涌,他的心像被凌迟刀割,疼的他呼吸不顺畅,像被扼住了喉咙。
韩信没再解释他昨晚在那里,做了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事后的解释永远都是朴陋无力的。
怎么样解释实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潇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再次缺席。
“你明天要实习么?”
“要的。”
“那明天晚上……”
“嗯?”
他开不了口,他很畏惧宁潇的谜底,不是他想要的谜底。
“晚上下班一起买菜做饭,你有此外部署么?”
他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回家做饭?”
她唇边的笑浅淡,温柔的不像话,“否则呢?去饭馆做么?”
韩信攥着拳,掌心满是汗,他的语气僵硬而懦弱,“那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好。”
韩旭昭在洗手间门口点了根烟,烟雾缭绕,烟草一点点燃尽,他最后才递至唇边吸了口,呛咳了好几下。
他很少吸烟。
身边的朋侪基本上也是富二代,酒绿灯红,混世魔王,有时候和七零八落的朋侪聚在一起,他偶然会接过别人递来的烟,点了抽几口。
实在烟和酒一样,想要麻木自我,也要看你愿不愿意被它麻木。
有时候酒是越喝越清醒,烟也是越抽越明确。
韩旭昭靠着墙低垂着头,侧影落寞。
再怎么样,她都是喜欢韩信的,不是么?
对于不喜欢的人,他做的一切,支付的一切,都不会进入她心内里。
都说女人心肠软,有时候他又以为女人的心肠很硬,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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