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丢在一旁的羽绒服捡起来扔到陈棠毅的身上，我怕他睡着的时候会觉得冷。程海旋靠在沙发上，身体慵懒得如同一摊泥，他一直执著地盯着屏幕，像是试图看清楚字幕，又或者是，mv里的画面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
我唱累了，坐在大理石茶几上，声音像是陷入沼泽，越来越沉。程海旋拍我后背，喊我：“别唱了，过来聊聊。”我把麦克风放下，无意引起音箱尖锐刺耳的鸣响，陈棠毅也被吵起来，他勉强正正身子，把头从身上的羽绒服里探出来，眯着眼睛向我们这边看来。
程海旋把麦克风关掉后塞在身后，我坐在他旁边，把陈棠毅也拉过来，我哄他：“别睡了，一会儿就走了。”陈棠毅只点头，眼
皮沉重得还是没法完全睁开。
“说说吧，说说这几年，你们怎么过的？”程海旋先开了口。
陈棠毅逐渐清醒过来，他靠着我坐正身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屏幕上播放的mv画面。我也安静地看着字幕一行一行地闪过。音乐声被我们调小，不仔细听，就像是在看默片一样。耳边突然抽离了音乐后的嗡鸣声像是被人掴了一个耳光，程海旋看我跟陈棠毅都故意装沉默，便靠前挪了挪身子，轻咳了一声，双手铺在脸上，向两侧抹开，叹了口气说：“都不说？行，那我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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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再往前推一点的时候刚好是秋季，校园的路上常有值日生扫成堆的梧桐叶，下午做值日的时间被挤得来不及扫完所有的落叶，一连扫出(56书库 ，没等收完第一堆，预备铃就响了。也会有为了能拖延一会儿进教室的值日生愿意留下来扫完所有落叶堆，班主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然后朝他们喊“别扫了，下了课再来收吧”，或者会多一句牢骚“早干什么去了，早来五分钟不就行了”。
程海旋就是在这样懒散的秋季被学校勒令开除的。我说懒散是指的所有人。
“我蹲在仓库抽烟的时候，马凯也在，而且烟是他递给我的。你们知道的，我从来不舍得花钱买好烟来抽，好几次都是偷我爸的烟抽，被他发现了躲不了就是一顿暴打，他不许我抽烟，自己却抽成了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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