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程海旋像是犯了烟瘾,摸了摸左边口袋又换到右边来找烟,未果,便作罢。
其实我们仨都知道这件事。那时陈棠毅在画室背着落日画石膏像,我是逃课过去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刚好是教职工例会,我坐在后排,发短信给陈棠毅问他在哪儿,他回复我:“在画室,来看夕阳吧。”
我从后门犹豫了好久,确定走廊上来回巡查的老师背对着我后,才敢踮着脚跑向楼梯道,幸好班级后门刚好对着最西面的楼梯道,不至于他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我蹑手蹑脚逃出来的身影。
我绕着操场跑到初中楼,画室在三层,楼梯是露在户外的,站在三楼,隔着护栏刚好能看到下沉的夕阳,整个西天都被染成了橘红色,陈棠毅背对着我,不用我说(56书库 ,他问我:“你们班主任不在?”
我回他:“例会,老师都不在。”
他用可塑橡皮轻轻擦去右下角多余的笔迹,吸了下鼻翼,问我:“看到海旋没?他之前说今天要请客吃饭啊。”
我恍然,掏出手机来打给程海旋。我之所以不发短信给他,是因为像是有某种感应让我知道他可能不在教室,或者说是凭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在外面。
果然,彩铃刚唱一句就被他接起来了。
“你在哪儿?我跟陈棠毅在画室。”
“哦,我在仓库这儿,怎么了?”
“老大,你忘了今天周几了吗?”
“周二啊,怎么了?”
“之前是你说好要请客的吧?”
“哦,对,我差点儿忘了,哥今天请你们俩吃烧烤去。”
“几点见?”我回头朝陈棠毅举了个“ok”的手势。
“下了这节课吧,校门口左边。”
“别去很远的地方啊,我晚自习还要回来。”
“放心吧,尖子生!保证您老人家不被班主任逮。”
“你就损我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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