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跟著他,早习惯了没大没小,“你看那边那个女的,一看就是从会吃饭起就会节食,才能有这种身材,那个胸到腰的线条,一般人不刻意去塑形是出不来的,嘖,这就是女神的代价啊。”
凌粒跟著看过去,果然是凹凸有致,整个人气质也很出眾。那女人正好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凌粒觉得她的目光像有实质般,尖锐地扎了过来。他微微迟疑,问小庄:“她会不会听到你的话了?”
小庄木然接话:“不然她為什麼突然往我们这边走啊……这边没别人了对吧……?”
女人走到两人面前,笑了笑:“凌先生是吗。”
凌粒有些意外,回答道:“是的,请问你是?”
女人直视著他,淡淡地说:“我是嘉慈的未婚妻。我姓田。”
她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也许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凌粒。
凌粒说:“田小姐你好。”
女人说:“我没有很多时间,所以就长话短说了。凌粒,我知道你,嘉慈情人里跟著他时间最长的一个,他对你很上心,外面的别墅都给你住。我也不是容不了人的人,嘉慈压力那麼大总要有个去处。我们两家预定明年三月订婚,你到时候安分一些,我知道你很红了,再拿个影帝也不是不可能。”她可能不知道凌粒只做歌手,从不拍戏。
凌粒后背靠在桌角上,用力抵著苦练舞蹈造成的淤青,清晰的疼痛令他站得笔直。他莞尔一笑,说道:“田小姐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和谢先生是单纯的利益关係,我只会祝福他的婚礼,也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愿如此。”谢嘉慈的未婚妻女士显然认為他不够识趣,竟然无视她宽容大度的示好,目光冷冷地上下打量凌粒,开口道:“你不要以為嘉慈宠著你我就不会……”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关琳终於挤过来,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们凌粒要去后台準备,恕不能奉陪了,您还有什麼话可以交代给我。”
小庄看了一眼手錶,惊叫道:“时间都这麼晚了!阿凌,你好久没这样不敬业了,赚自己的辛苦钱也这麼不上心,难道以為自己是家裡金山银山的蛀虫,都不用工作,成天耍嘴皮子玩么?”
田小姐脸上勃然作色,然而小庄一边说,一边已经拉著凌粒快步离开了。
实际离正式表演还有一段时间,小庄在后台拉住凌粒问:“谢总真的要结婚了?”
凌粒很疲惫地说:“可能吧,我不知道。”
“他就一点口风都没对你透过?”小庄十分气愤,“你毕竟跟了他五年了!那个女的现在看上去好说话,无非是想让你安分,等他们结婚后怎麼可能会让你好过?”
“他可能觉得没有必要说。别说了,我有点累,你去帮我拿杯水过来吧。”凌粒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早知道刚刚就不要越界说出那种话,临结束前才多一个曖昧不清的尾巴,算什麼呢。
小庄还想再说什麼,被关琳摇摇头拉住了,故意大声叹了一口气“唉!”,才愤愤然倒水去了。
凌粒靠在椅背上,让化妆师做最后的整理。镜子里的人影在眼前穿梭,他似乎找不到焦点,无法準确将视线聚焦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晃动,他透过那些影子仿佛看到自己的过去——
人生第一次彻底被男人进入贯穿的时候。骨节暴起抓破床单、咬著牙不肯哭出声的时候。第一次在颁奖典礼上对著镜头说“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的时候。收到一辆新车被人揉著头髮说“错过了你的十八岁生日,二十岁在古代也算成人礼了”的时候。在舞蹈室练习到昏倒的时候。被男人紧紧抱在怀裡,附在耳边喊他阿凌的时候。
他在达到高`潮时张开口无声地说“我爱你”的时候。
直到上台,凌粒无意中瞟到台下阴影掩映中的某个身影。时间缓缓凝固,世界仿佛迴旋著进入另一端空间。
三十四岁不愧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之一,他眉目英挺,风度从容,身侧的未婚妻深深凝睇著他,目光中满是痴迷和幸福。
凌粒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座冰窖之中,每个毛孔都散出淋淋漓漓的寒气。可是毕竟还没有冻僵,该唱的歌词也要继续唱下去。
“……tellthere&39;snothgtheworld
thatuldeverebeeen
showyournht
babyakebelieve
thatthere&39;snothgtheworld
thatuldever
stealthehthereandnow
nothg
theworld”
男人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5
谢嘉慈果然在“后天”的上午回来了。
一进门管家就躬身接过他的大衣,低声道:“凌少在楼上。”
管家的表情令他一挑眉:“阿凌怎麼了?”
管家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嘉慈隐隐觉得管家对他有些怨气,可是表情又是一派平淡恭敬,看不出所以然来。一边上楼一边问:“他今天没工作?早饭吃了吗?”
管家跟著他上楼,答道:“凌少在房间裡,一直没出来,也不许人进去。”
谢嘉慈一下就提高了声音:“他不出来你们不会劝吗?他这样多久了?怎麼不打电话给我,我走之前是怎麼说的?”
管家说:“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上了楼就一直没下来……”
谢嘉慈挥挥手,示意他噤声。
他已经站在了凌粒房间门口,望著裡面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下去吧。”
他这才知道凌粒确实哪裡不对了。
凌粒坐在窗台上,双手抱膝,怔怔望著外面,连谢嘉慈进来的动静都恍若未闻。
这姿态谢嘉慈并不算陌生。
五年前他们的第一次,凌粒清醒后又惊又怒,穿上衣服就要立刻走人,还说:“谢先生,我知道这只是我们的一次一夜情,您不必负责,也请您当做什麼都没有发生过。”他把人强行带回别墅关在房间裡,摆在他面前两份文件,一份合约书一份解约书,告诉他:“自己想想清楚。”
谢嘉慈之前偶然见过凌粒一次。听著他在台上唱歌,他在心裡说,这声音多好。多麼温柔,多麼冰冷。多麼与爱无缘,多麼不伐自伤。
再见就是在酒店的走廊里,他踉踉蹌蹌扑到自己身上,抬起头看人的时候,双目深黑,眼波如醉。
他生平第一次做这等逼良為娼的勾当,却不曾后悔,因為他隐隐感到,如果没抓住这个,就再也不会有了。
每次踏进房间的时候,凌粒就坐在窗台上发呆。他终於没忍住,过去自身后抱住他,尽可能温柔地叫他:“阿凌。”
凌粒浑身冰冷,在他怀裡静静颤抖。谢嘉慈又说了一声:“阿凌。”
凌粒转过头来,闭著眼睛吻上他的唇。
这次是為了什麼?
谢嘉慈有个猜测,他临时提前回来见那个田家小姐,没想到竟在晚会上见到了凌粒。他不知道凌粒有没有看到他,但是打电话过去,他一切如常,还语气轻鬆地让他早点回来,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是為了什麼,这样的凌粒让他心口发紧。他走过去,自身后将凌粒抱在怀裡,温柔地轻轻说:“怎麼了,阿凌?”
凌粒的身体如同五年前一样冰冷,不知道他在这裡坐了多久。
谢嘉慈听到他笑了一声,微微沙哑地回答:“才几点啊,我以為你不会这麼早回来的。吃过饭了吗?”
谢嘉慈把凌粒打横抱起来,低头注视著他:“没吃,听管家说你也没吃,一起?”
凌粒双手自然地揽上他,点头说:“好。”
谢嘉慈一路把他抱到楼下餐厅裡去,别墅裡的佣人都垂著头不敢直视。远远看到餐桌上摊著一张报纸,凌粒就跳下去把它收起来了,谢嘉慈不由问:“收起来干嘛?”
凌粒笑了笑说:“已经是昨天的了,上面有我的不实緋闻,怕你看到吃醋。”
谢嘉慈点了点他,笑骂:“小东西。”还想揽过来亲他一下,凌粒恰好此刻转头过去,只在脸颊上擦了一下。
凌粒坐过去準备吃东西,顺便把上面写著“谢田豪门将联姻,谢总夜会未婚妻”大标题的报纸团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凌粒穿了一件茜色的韩风薄毛衣,衬得肤色白`皙红润,低头吃东西的时候露出锁骨一片的皮肤,深得仿佛能积水。
谢嘉慈其实无心吃饭,但看凌粒是很养眼的。他眼神直白赤`裸,凌粒也有所感,笑著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睫浓密,黑如鸦翅,恰好眨动一下的时候十分蛊惑人心。
男人确定他在勾`引自己,这个小混蛋!
他以指节轻轻敲了一下餐桌,沉声:“你不饿了?”
“饿。”凌粒舔了舔嘴唇,“正在想你怎么还不来喂我。”
谢嘉慈忍无可忍,终于兽化,把人拉到腿上,扣著后脑来了一个凶狠黏腻的深吻。
两人分开的时候,凌粒轻轻喘著气说:“去楼上。”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只有青花鱼平民用户组可以查看男人先把凌粒的衣服脱了,才发现他瘦得厉害,某些皮肤下也有隐隐的青紫,顿时皱起眉头:“你怎么弄成这样?”
凌粒仰起头啄他的唇,双手胡乱地解著他的扣子,模模糊糊道:“我在学跳舞……快点,都半个月没做了……”
他连声催促,谢嘉慈也无闲暇再去想,凌粒很少这样急切主动,一切事都等他满足了这个小混蛋再说。
做到后来,凌粒已经失神了,双目茫然,漾著一层又像是委屈又像是惬意的水雾,急促喘息著,双腿无力地大大分开,手臂却还紧紧攀著谢嘉慈,仿佛对他无限依恋一般。
这让谢嘉慈内心大为满足,抱著他用力挺动,将精华尽数洒在他身体深处。
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内设,原来凌粒还总记得备著保险`套,这次只顾著热情如火居然没有给他准备,谢嘉慈也就愉悦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男人射出之后,仍在他体内留恋地蹭动,感觉到自己的体液灌满了对方的后`穴,也让他有这个人其实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安定感。
凌粒平日看上去是很漠然的一个人,何况当初还是用手段逼迫来的,无论如何总有著不安。最近他的笑容变多了,让谢嘉慈分外高兴,想著以后尽可能都顺著他的意,好叫他笑容更多一些。
关于凌粒为什么不笑,金主大人您其实是自作孽[蜡烛]。
事后谢嘉慈抱著他去清洗,凌粒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软软哼唧了一声,但闭著眼很快又昏睡过去。谢嘉慈吻了吻他的眼睛,抱著他又回床上去,两人小睡了片刻。起来的时候还是阳光漫天的下午,谢嘉慈见凌粒还沉沉睡著,下床替他把窗帘拉上,免得晃著眼睛。去书房拿了文件看,坐了一会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又收拾收拾文件,坐回床上去看了。
看著看著感觉凌粒不安分起来,闭著眼睛手在被子里摸来摸去。谢嘉慈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凌粒迷迷蒙蒙地醒了一些,手顺势向上抱住他的腰,声音微哑:“几点了,怎么不去书房看?”
谢嘉慈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上,说道:“在这陪陪你。”又看了看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九点了,一会要下去吃饭还是在床上吃?”
“九点了?!”凌粒腾地一下坐起来,伸手就去捞衣服:“我今天十二点有个通告,八点一定要出门去化妆和綵排的,惨了迟到了……”
“什么通告半夜十二点的?”谢嘉慈拉住他,笑道,“你忙昏头了,现在是晚上九点。”
凌粒长出一口气,全身的酸痛又回来了,他顺势倒下去,喃喃道:“真是昏了头了……”
“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先做著,别太油腻的。”谢嘉慈说。
“那就……咖喱焗饭、海鲜寿司,还要焦糖布丁。”
谢嘉慈笑了一声:“胡吃。吃完海鲜寿司吃布丁也不怕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