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喜欢你+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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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粒懒洋洋地说:“想吃了嘛……”

    谢嘉慈去吩咐人做下去了,又回来摸摸凌粒的头发:“下个月去欧洲度假,怎么样?”

    凌粒愣了一下说:“你有空啊。”

    谢嘉慈说:“嗯,这时候欧洲正暖和,适合去。我还没带你出去玩过。”

    凌粒偏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好啊。”

    6

    谢嘉慈据说在欧洲也有產业,凌粒没打听过,但谢嘉慈说了,要先带他去法国的庄园品尝葡萄酒,随他喜欢的拿。那起码这桩是坐实了。

    不过临上飞机前,谢嘉慈接了个电话,开始还不耐烦,之后眉头就越皱越深,挂了电话对凌粒说,他暂时有点事,让凌粒先走,等他处理好了两人就在巴黎会合。

    凌粒侧著头看他手机屏幕上暗下去的“田”字,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今天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新剪了头髮,双手插在口袋裡,微笑著立於登机口目送自己离去的样子,让谢嘉慈突然一阵心悸,仿佛这一去,就是永诀。

    飞机中途遇到气流,颠簸得很厉害,凌粒一下飞机就吐了,到酒店之后什麼也没吃就睡下了。

    醒了之后接到小庄的电话,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把自己卖给他了吗?只听说过為了事业百般讨好金主的,没见过你这样,為了金主连事业也不要了。你忘了排舞那会天天累成狗、差点进医院,我还等著你年底演唱会惊艳全场,你给我来一句‘我要去度假,不开了’,你说你是不是在玩我?啊?啊?!”

    凌粒坐在床头喝水,说道:“放心,机会以后还有,事业不会耽误多少的。”

    他本尊这样淡定,小庄反倒不好再说什麼了,他们虽然是接近朋友的关係,毕竟还不是能干涉对方生活太过,只能絮絮叮嘱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没多久谢嘉慈也打过来,劈头就说:“宝贝,时差倒过来了吗?”

    凌粒被他肉麻得一抖,谢嘉慈除了在床上,极少叫他宝贝。他嗯了一声说:“你那边呢?”

    “我这边比较棘手,还要点时间,宝贝你乖乖在巴黎等我。你住在酒店裡是吗?过去住我在那裡的别墅……”

    “还是叫我阿凌吧。”凌粒忽然出声打断他,“习惯一点。”

    其实就算在床上凌粒也不喜欢被他叫宝贝,恐怕谢嘉慈自己都算不清楚曾这样柔情蜜意地无差别喊过多少人。

    “阿凌,”谢嘉慈也是因為心虚,才喊了肉麻的称呼,他自己也是习惯叫阿凌的,“等下你打电话给王秘书,他会带你过去。”

    “嘉慈,我不想在法国了,我想去非洲。”

    “什麼?”

    “我想去非洲。”凌粒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向下看,游船飘飘摇摇地掠过塞纳河,“想去爬乞力马扎罗山。”

    “在希伦兹,圣诞节那天,雪是那么晶莹闪耀,你从酒吧间望出去,刺得你的眼睛发痛,你看见每个人都从教堂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他们肩上背著沉重的滑雪板,就是从那儿走上松林覆盖的陡峭的群山旁的那条给雪橇磨得光溜溜的、尿黄色的河滨大路的,他们那次大滑雪,就是从那儿一直滑到“梅德纳尔之家”上面那道冰川的大斜坡的,那雪看来平滑得象糕饼上的糖霜,轻柔得象粉末似的,他记得那次阒无声息的滑行,速度之快,使你仿佛象一只飞鸟从天而降。”

    凌粒坐在暖炉前的厚厚地毯上,踡在毯子里读一本叫《乞力马扎罗的雪》的书。

    谢嘉慈从身后圈住他,说道:“这种书你应该去读原文,英文的某些韵味很难用中文表述。”

    凌粒顺势靠在他怀裡,说:“我只上过高中,英语不好。”

    他听到谢嘉慈低低笑了一声,他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又补充了一句:“上学的时候,英语老师经常放学以后找我去谈话,一谈就要半个多小时,我觉得她对我烂的程度都看不下去了。”

    “我觉得她是看你长得俊,想趁机揩油。”

    凌粒说道:“我怎麼没发现你这麼猥琐。”

    谢嘉慈没说话,不过手已经伸到他衣服裡面,在他敏感的腰侧上下揉弄。硬`挺起来的器官也热热地抵在他的臀缝之间,充满暗示意味地磨蹭著。凌粒急促喘息了几下,丢开手裡的书,跟那咸猪手的主人滚到一处去了。

    谢嘉慈是在凌粒到达oshi镇的第二天晚上到的,那时候凌粒正在床上沉沉睡著,谢嘉慈进来,灯也不开,就摸索著解开了他的睡衣。

    凌粒被胸前一阵泛著酥麻痒意的疼痛弄醒,一睁眼看到有人伏在他胸前啃咬,差点吓得把床头的装饰灯砸过去。

    “你……你有那麼饥渴吗你……”彼此身体毕竟熟悉了五年,凌粒冷静了一下就认出了谢嘉慈。他睡得浑身发软,无力地推拒:“要做等明天好不好,我困死了……”

    男人在这种时候一向是实干派,他抓过枕头垫在凌粒腰下,简洁明了地说:“腿分开,抓牢我。”

    酣畅淋漓做过一场以后,凌粒的睡意反而去了大半,他偏著头望向窗外,眼睛里倒映出星空的碎影。

    谢嘉慈抱著他问:“怎麼不想去欧洲,要来这裡?”

    凌粒少见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因為乞力马扎罗是雪之女王,是世界上最高的火山,是”光明之山“,是非洲屋脊……好吧,是因為我的父母。”

    谢嘉慈抱著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五年来凌粒极少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的过去,更别说是父母。

    “他们都是登山爱好者,我小学的时候,他们来爬乞力马扎罗山,说好一个暑假就回来,可是我再也没看到他们。”

    “他们的一生都很好,他们很有钱,他们很相爱,他们最后死在了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可我一直都很怨恨他们。”

    “既然那麼热爱自由,為什麼还要生下我呢?既然生下了我,為什麼又把我一个人丢下呢?他们根本就自私,冷漠,并且不负责任。我一直、一直都恨他们。偶尔又忍不住很想他们。”

    “每次想他们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来这裡看一看。”

    “我从未被他们爱过。我需要爱,很多很多的爱,所以我来当明星,拼了命也绝不放弃。”

    那天晚上凌粒说了很久,他睁著眼睛,目光没有焦点,完完全全沉浸在回忆里。连谢嘉慈鬆开他,坐起来凝视他的脸也没有发觉。

    他说了多久,男人就看了多久。最后透明的水珠顺著凌粒的眼睫流下来,将星光也浸得sh透。

    他们在镇上住了半个月,用凌粒的话说,这是真正的休假,而不是在一个又一个景点间疲於奔命。

    他们有时候在白天出去散步,有时候傍晚出去一起泡酒吧,来搭訕凌粒和谢嘉慈的都有。凌粒被人搭訕的时候谢嘉慈就黑著脸揽过他说“he’snotavaible”,谢嘉慈被搭訕的时候,凌粒则笑瞇瞇在一旁围观,回去被谢嘉慈整治了几回才学会底气不足地跟对方说:“rry,he’se……”

    更多的时候就窝在旅馆里,看书或者看碟片,凌粒也会要求看日本动漫。谢嘉慈吃不惯当地的手抓饭,两人就买了新鲜食材对著菜谱研究。然后饱暖思yi`欲,抱在一起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谢嘉慈最近有个恶趣味,叫凌粒赤`裸著坐在他身上读原文书,他埋在他身体里,凌粒念错一个单词就用力向上顶他一下。凌粒反反復復读了数次,始终停在《乞力马扎罗的雪》的第一段。

    “kilianjaroisasaihigh,anditissaidtobethehighestountaafricaitswesternsuitiscalledtheasaiotngàjengàiotthehoeofgodclosetothewesternsuitthereisthedriedandfrozencarcassofaleopardnoonehasexpiheleopardwasseekgatthataltitude”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长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殿。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

    凌粒被他顶得说话都说不完整,喘著气说:“你……你玷污了海明威。”

    谢嘉慈又一个深深的冲撞,低声说:“我只负责玷污你。”

    7

    ”……closetothewesternsuitthereisthedriedandfrozencarcassofaleopardnoonehasexpiheleopardwasseekgatthataltitude”

    凌粒对这一段已经读得很流利,快要背下来了。他问谢嘉慈:“豹子為什麼要到这裡来?”

    谢嘉慈轻笑:“你说呢?”他觉得凌粒的眼睛里就有答案。

    凌粒果然说道:“跟我那不安分的父母一样。”

    谢嘉慈说:“不知道这隻豹子有没有留下小豹子。”

    凌粒气鼓鼓地说:“有没有都一样。对这种人来说,子女只会让他们实现梦想的路途增加痛苦,他们的目的地是绝不会改变的。”

    “他们的梦想又自私又伟大。”谢嘉慈笑吟吟地看著他,“我的阿凌呢?有什麼梦想?”

    凌粒想了一会说道:“我本来有两个梦想的。”

    “嗯,都是什麼?”

    “一个是在娱乐圈出人头地,我希望很多人都知道我,有很多人都喜欢我,恨不得嫁给我,当然,我也会对他们很好的,嘿嘿。”

    谢嘉慈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还有一个呢?”

    凌粒说:“另外一个,已经没有必要说了。”

    “為什麼?你实现它了吗?”

    “没有。我只是明白了我不可能完成这个梦想了。”凌粒表情轻鬆,“所以我决定换一个。”

    谢嘉慈想,年轻人确实是没什麼定性的,一个个瑰丽梦想总像含苞待放的曇花,还没耐心等到它开放就已经开始想换下一个了。但这也是份独属於年轻人的轻率,尤其凌粒,几乎是在他的怀抱里成长起来的,这种个性就显得更為可爱。於是没有追问,跟著问道:“换成什麼了?”

    凌粒说:“还没决定好,现阶段是想吃芝士奶油蘑菇汤吃到吐。”

    谢嘉慈笑了:“就快回去了,你再忍忍,这裡的特色菜也不错。”

    凌粒说:“人家总裁文里,总裁都是想吃什麼就叫私人飞机全世界送的。”

    “你也想要这待遇也不是不行,伺候我满意了就给你送。来,坐上来,自己动。”

    谢嘉慈表示,他偶然间也是看过几句总裁文的。

    “真的行啊?我还以為只是小说裡面写。”凌粒反而瞪大眼睛,“那就算了,我可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都说行了。”谢嘉慈开始扒他衣服,一边说道:“你点的火,你自己负责来灭。”

    “……你到底看了多少总裁文?很崩坏的好吗?”

    最终私人飞机也没有千里迢迢送菜过来,因為凌粒睡了一觉起来表示,他的新梦想是想到长白山看水怪。

    最后一天下了暴雨,到了傍晚才停,两个人手拉手出去,看比往常更绚烂的夕阳。

    灰白色的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谢嘉慈问:“这就要离开了,都不去山上看看?”

    凌粒摇摇头,说不了。

    谢嘉慈问為什麼。

    凌粒仰头望著高耸入云的雪山,笑了一下,说道:“回去还有工作,爬山太耗体力。而且可能是近乡情怯?我觉得就这样远远看著也挺好的。”

    谢嘉慈抱住他,笑著说:“嗯,那goodbye,kilianjaro。”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