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扶着下巴努力回想:“我不记得那位女歌手姓名,只知道她在亚洲很红,可我对古典乐比较感兴趣,不会去记住流行歌手的名字,但我在音乐台听过这首歌,歌名叫做《护花》。”
赵若曼沉默,即使报上歌名,她也想不起来她在哪里听过这歌。
亚历山大敬佩的说:“光是有旋律,没有乐谱,也能弹出来?难不成你……”
亚历山大让赵若曼离开钢琴,背过身,不让她看见琴键。
亚历山大随手在琴键上按了一个键,赵若曼侧着耳朵,没有回头看,准确的说出了他按的那个调。
亚历山大反复试验了好多遍,最后,他相当确定的说:“虽然你很不喜欢弹钢琴,但是你有绝对音准,能准确记住所有音调,简直是天才。”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弹钢琴?”
“每个人刚开始学习钢琴都会很痛苦,学什么都是一样,我小时候,非常讨厌星期六日,因为每个星期六日,我就得一整天的弹钢琴,现在我一天不弹,反而会手痒。”
“是吗?明明一开始很讨厌,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人真是复杂。”
“对啊,谈恋爱也是这样的。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到后来变成了最密不可分的一对。”
“我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
“不过,你现在开始渐渐喜欢了弹琴,不是吗?每天都练习的很用功,表情也很着迷。”
赵若曼重新在钢琴前坐下,抚摸着琴键,“我只是在清空大脑里的杂物,把心情转移到钢琴上罢了,我不想歇着。”
“就这样继续下去吧,你的天赋迟早会让你有一番成就的。”
“那又怎样?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会有未来吗?”
亚历山大听仆人说过,他负责指导的这位夫人曾经失忆过。
他开玩笑的说会不会和电影里一样,只要再受到一次撞击就能恢复呢?
赵若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可别真的尝试。继续练习吧。”亚历山大赶紧驱散这个荒唐的说法。
赵若曼把手放在琴键上,却不能再专心。
x
这个计划很傻,但还是要赌一把。
她盯着房间的衣橱,深呼吸一口气,助跑几步,脑袋撞向衣橱,顿时整个人往后扑倒在地毯上,剧烈的耳鸣。
她昏眩了几分钟,接着才能坐起来,额头暖暖的,手一摸,流血了。
果然没有作用。
她并不太失望,恢复记忆本来就没那么容易。但她至少试过了,不是吗?
赵若曼没有特意打叫医生包扎,自己躲在房间的浴室里,用水清洗伤口,打开壁柜,找到一瓶消毒药水,用棉签沾在伤口上,辣得“呲呲”吸气,她放下头发,盖住伤势。
免得被人问及,知道她做了那么愚蠢的“撞柜”尝试,会笑话死她。
晚餐气氛算不上愉快,她没跟叶轻云讲过一句话。没什么可说的。
饭后,叶轻云和陆景焕聚在游戏室里打桌球。
刺绣老师因事请假一晚上,离素描课还差几个小时,在此之前,赵若曼得到暂时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