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说就算了。总而言之,我会低调点的,我去去就来。”
赵若曼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又去同一间药店买了纱布、碘酒和药粉回来。
脱掉叶轻云的上衣,在明亮的白天光线底下,她这才仔仔细细看清楚,他肌肉上遍布十几处纵横交错的伤痕,光是弹孔的痕迹,就不止一个。
“你到底中过几次枪?”赵若曼慢慢给他解开纱布,和皮肉黏连着,确实是发炎了。
“不清楚,没数过,四五次吧。”叶轻云在她面前强装镇定,纱布扯开皮肉时,连哼都不哼一声。
“这样都没有死,你可真是像猫一样九条命。”
“我说了,不许把我比作猫!”
“这些伤疤是怎样造成的?”她指着一条条长长的疤痕,交叉在他肩膀附近。
“西瓜刀砍的。”
“这个呢?”她的手指移动到他肋骨下的一处伤痕上。
“车链条揍的。”
“车链条?”
“用车链条像这样缠在手上,握紧拳头,”叶轻云用旧纱布当做车链条,缠在手指上,握紧拳头,比着动作演示给她看,“用链条裹着拳头挥拳,可以把人打得内出血。”
“你过得是什么生活?到处都是暴力。要是可以重来,我一定不要嫁给你这样的人。跟着你,岂不是注定一辈子都要到处树敌,还得颠肺流离的?”
叶轻云恼恨的说:“都怪那天在歌剧院逃走的男人,要不是他,我不至于沦落到今天。”
赵若曼心中咯噔一下,“那个断手的男人?他什么来历?”赵若曼只知道,那人叫做苏学义。
“青莲会的二当家。”
“青莲会又是什么组织?”
“意大利唐人街的一个小帮会,以为我来意大利,是为了抢他们的生意,因此派了个探子过来,我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可你闯了进来,让他有机会逃走,还搬来救兵。”
说罢,叶轻云责备的瞪了她一眼。
这次,赵若曼心虚,底气自然没那么足,迅速把头低下,专心给他上药。
她替自己辩解:“我还说,看你什么时候才开始怪我,现在就开始了。你那时候,根本不是杀他,你在屠宰他。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我要是不阻止,我还是个人吗?”
“一刀就让他死,未免太简单。要让发现他零碎尸体的人,懂得恐惧我们胜荷会,我才那样做的。光是杀人,要是手段不够惊悚,根本吓不住那些傻帽。”
“所以才不许我去唐人街?怕给他们注意到?”赵若曼说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自觉地愧疚,歉意油然而生,要是因为她那小小的举动,坑害了叶轻云,这可怎么办。
她本来是出自好心,要是反而坏了事,这就完蛋了。
她在他缝线的位置缠上新的纱布。
“你突然这么安静,不对劲,你没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吧?”叶轻云可是个聪明人。
“我……没有……”
叶轻云托住她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和他对视,“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