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孩子充满了活力,惊的是,孩子恐怕也和她一样受到了恐吓,在腹中不安的耸动。
她苦苦哀求箫顾引,“他在踢我!他想活下去,求你不要杀他!”
箫顾引无动于衷的看着这混乱场面,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目光如同寒霜。
护士继续给她注射,这一回,尖锐的针头终于扎对了血管的位置。
正要推入药剂,赵若曼爆发毕生的余力,将手腕一扯,一道细细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弧度,好似喷出一条弯弯的细红线,有几滴血,还溅到护士纯白的制服上。
赵若曼捂住手臂,疼的跌倒在床底下,痛源不止是手臂,还有不肯停歇的胎动。
原本负责给她打针的那名护士,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注射器,针头断掉一截。
护士慌张的说:“还有一截针头在她血管里!”
林医生也着急起来,“必须马上取出来,造成血栓就不好了!”
赵若曼拼尽全力大喝一声:“你们谁都别过来!”
她跪在布满汤碗碎片和油污的地板上,用膝盖一寸一寸的朝箫顾引挪去。
她跪在他脚边,抬起泪痕和汗水的脸颊,在凌乱的头发衬托下,竟如此的不成人样,仿佛受尽了酷刑的折磨。
她崩溃的哭着说:“你要我给你磕头也行,要我成为你的奴隶还是玩物,都随你,我不会再抵抗的,我发誓,我一定不反抗你,我什么都顺着你,只求你不要杀我孩子。”
箫顾引不可思议的看她。
之前,他试过多少方法,暴力的,非暴力的,都不能征服她。
这一刻,她居然……屈服了。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屈服于他。
“为了他的孩子,你值得吗?”
她就那么的爱叶轻云吗?因为爱的入心入肺,才愿意赔上性命和尊严都要留住他们爱情的结晶?
是的,八成是这样,他的猜测不会错到哪里去。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箫顾引更是恨之入骨。
赵若曼这边,动机单纯的多。
和叶轻云无关,赵若曼只想保住腹中骨肉而已,这个孩子是她身上的一部分,她不能够轻易失去他。
可是箫顾引沉溺在对叶轻云的怨恨和妒忌之中,对她的求情置之不理。
不仅如此,他还异常漠然的吩咐护士,“她不愿打针,就换个方法,绑住她也行。”
说罢,箫顾引低下头,带着怨恨掐住她脸颊:“你越是为他的孩子求情,我越是要让你和他都一起尝尝什么叫失去的痛苦。”
她没预料到自己的乞求反而会激怒箫顾引。
赵若曼绝望的想,他是一个比叶轻云更加没有同情心的男人!
诊所的护士都来帮忙,十几名护士围住她,将她用皮带捆在病床上。
就像在精神病院中控制发疯病患的那种皮带,上身横着三条,下身横着三条,至于手腕和脚踝,也用皮带条额外扣住,和床架死死扣在一起,她的整个身体,固定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