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再也挣扎不动了。
护士终于有机会给她进行治疗,在她手腕断针处,稍微切开一厘米的小口,用镊子取出断在她血管里的针头,迅速止血,包扎。
用干净的毛巾提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汗。
箫顾引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占据着一个真理:他是为了她好。
不然,赵若曼就会死。
化疗不能再拖,晚一天,治愈成功的机率就会逐渐降低。
他不会为了叶轻云的孩子,而牺牲掉赵若曼,他必须要让她活着。
哪怕她恨他一辈子也好,他也已经下定决心救她。
赵若曼折腾的累了。
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喘气。
似乎,连眼泪也流干。
她对箫顾引太失望了,这人铁石心肠,她跪下来求情都不能打动他。
她到底招惹他什么了?哪里得罪过他?又欠他什么!
他凭什么这样恶毒的对她!
箫顾引走过去,抬起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将她汗湿的秀发往后扫,手的力气温柔备至。
可赵若曼一点也不领情。
她狠狠的瞪着他,这眼神如同正在将他千刀万剐。
“你若害我没了这个孩子,我就杀了你。我从没有杀过人,但我,这一次,绝不会心软。”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再怎么善良的赵若曼,也有着和常人一样的复仇之心。
身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会不顾一切,管他正义邪恶,道德不道德的,谁害死她腹中骨肉,她必要为无辜的孩子讨回公道。
箫顾引只是非常沉静,非常悲伤的看着她。
半年前,她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纯真又快乐。
如今在他眼前却这么的痛苦,充满了怨恨。
难道,他这是在亲手毁了赵若曼吗?他这样做莫非真的是在犯下滔天大错?
不,他不能动摇。
“手术必须进行。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箫顾引说完这句,发觉自己无法再面对她哀伤的面容。
他立即退出病房,如同一个逃兵。
手术安排在下午三点。
箫顾引站在通往手术室的走廊上和林医生对话。
林医生表示,他会竭尽全力的保住赵若曼,避免大出血的事故。
他这次的准备,比昨晚做的更充足,他要赌上他人生的所有经验和名誉来确保手术的成功。
“赵小姐的孕期大概是在十六周左右,本来最佳的时机是她怀孕两个月前,那会儿就该做流产的,不过现在行动,总的来说,勉强还来得及。”
这时,箫顾引有点疑惑,赵若曼被掳走的时间,加起来好像还不到十六周。
莫非……
“什么叫大概?”箫顾引问。
“孕期这种事,本来都是靠推算的,要是孕妇给的消息不完全,医生也是无法准确推断出孕期来的。她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她自己都不记得,我的护士不管怎么问,她也想不起来。”
林医生又说:“我完全是凭着b超图和其他体检数据做出的大概推算,可能会有一两周的误差,很多医生都会有这样的误差,我保证,这点小细节绝对不会影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