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鼓励自己要面对现实,其实他的内心根本不想实施手术,可是,这样将会赔上他的下半辈子。
什么颐养天年,都会泡汤。
他要是不乖乖听话,箫顾引非弄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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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天花板,设置了视野开阔的玻璃窗,正对着手术区域。
玻璃窗后面是二楼,属于专门给实习医生们观摩手术过程的观察室。
透过天花板的玻璃窗,站在观察室那里的人,可以完整的记录手术过程。
由于手术室的门是自动锁,在里面按个按钮就能出去,可是在外面,就得刷门禁卡才能进去,为的是防止家属擅闯打搅手术,门很结实,人力难以推开。
叶轻云只好绕道上楼,跑到观察室,急匆匆赶到玻璃窗后,隔着玻璃,看见赵若曼被野蛮的绑在手术床上,不停的在哭。
看见这一场面,他心如刀绞,一拳打在玻璃上,大声叫着赵若曼的名字,由于玻璃是隔音的,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叶轻云吩咐下属守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没让他们上来。
他现在要做的,是和箫顾引谈条件,交换赵若曼,不是来使用暴力的,暂时不需要太多闲杂人等。
因为他清楚,在这里,他不能直接一枪杀了箫顾引,至少在北都不行,不然,会给整个胜荷会招致大祸。
这位大少爷一死,有多少人的利益会受到损害?断人财路是死罪一条,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叶轻云的,更不会卖他什么面子。
生意场上没有朋友,这句话从来就没有错过。
所以,叶轻云要准备好付出些代价。他自觉讽刺,初衷不是这样的。
要令箫顾引倾家荡产才对,怎会反了过来?
要是他没有对赵若曼动过心,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但叶轻云没有一丝后悔。
他只是在苦恼如何才能挽救这个唯一令他感受过平静和幸福的女人,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
箫顾引也上来了,和叶轻云并肩而站,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术室里的动静。
赵若曼正在做最后一丝顽抗。
这女人太倔了。
箫顾引想,之前她跪在他的脚下求饶,怕也是一时演戏,强装出来的屈服。
她的内心,依旧没有投降。
哼,箫顾引多了一抹不屑,演戏演戏演戏,只会演戏!
这女人是个比他还厉害的戏子。因她的纯真,骗赢了他多少回合。
箫顾引说:“她对自己的病情失忆就算了,但是你没理由不知道她得了白血病这件事,我不相信你一次体检都没有给赵若曼做过。”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正常。她的妊娠反应太严重了,和普通人差别太大。”
“你瞒着她,是什么用意?”
叶轻云不做回答。
起初瞒着她,当然是想坑箫顾引,虽然现在被坑的好像反而是自己。
“既然你知道她有病,为什么不提早给她治疗?你是故意要害死赵若曼?仅仅是为了报复我?你这样的男人,也配当她丈夫?”箫顾引的追问带着一种执着,不刨根问底不罢休,他要弄清楚,叶轻云是否真的对赵若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