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起码有两百人在为我的酒店服务,你能挨个问遍?”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张尘蕴很有把握的说:“采访可是我的职业技能之一,再多人,我也应付得来。”
箫顾引沉默了。
这张尘蕴的动机很明显了,他绝对是在调查眼镜蛇的事,一旦给他查出个蛛丝马迹,就很容易把箫顾引也拉下水。
虽然说当晚“那件事”做的不着痕迹,可是,给张尘蕴机会深入调查,对他箫顾引来说,一定是没有好处的。
他在内心计算着是否值得冒这个险,为了报复赵若曼而已,用得着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萧总裁是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怕给我打听出来吗?”张尘蕴打断他的沉思。
箫顾引不泄露一丝心机的说:“作为一个老板,有人要调查我员工,我要是不担心,才奇怪,不是吗?好吧,你要名单,我给你就是了。免得你继续纠缠不休。”
“久闻萧总裁是爽快人,果然名不虚传,合作愉快。”
张尘蕴再一次的在他面前伸出手,这回,箫顾引却还是继续展示他的高傲,“这不是合作,是以物易物而已,我们没必要握手。”
“人看起来不错,态度却不像外表那么友好嘛。”张尘蕴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把名单发到名片上的邮箱。请速度点,否则,我会每天来烦你的。麻烦开车送我回酒店好吗?”
“我没那义务。”
箫顾引冷淡的说完,老魏识相的停车,张尘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之前还是在市中心转圈圈,如今却到了郊区,这箫顾引的司机在整人吗?
老魏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记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市中心太吵,怕打搅你们谈话,绕着绕着就到了这安静的郊外,对不起。你打个车回去吧?”
张尘蕴心中倍添郁闷。这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待穷人刻薄?
下车,略带一丝恼怒给他关上车门,盯着那辆车子扬长而去,张尘蕴这才浑身放松。
终于摆脱了那个瞧不起人的箫大少爷。
和那种盛气凌人的家伙同坐一个车厢,真够压抑的。
在工作上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人,张尘蕴比心理专家还要了解人性,一眼就看穿了箫顾引那家伙,脸上分明是从容的笑脸,骨子里,却是满满的疾世愤俗。
说白了,就是伪君子一个,一点也不真诚。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忍受如此双重性格的男人?
张尘蕴的摩托车还停在亿岛酒店的露天停车场,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出租车,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等得他踢石头骂人,出租车才姗姗来迟。
现在,张尘蕴只希望他换来的名单当中,至少得有一个人,能给他透露三月十六日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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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子开回长平山的路途中,箫顾引拿起手机,拨通那个轻易不会拨打的号码。
先响三下,挂掉,再响两下,挂掉。这是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