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没看见我在打电话?”箫顾引背对小白,对着手机简短的低语,根本没把他白新安放在眼里。
小白咬紧牙关,拿枪的手在颤抖着,只要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稍微一用力,这位北都箫少的脑浆就会溅满胜荷会客厅的地毯。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豁出去,最终,他还是开不了枪,他还要用箫顾引来换叶轻云一命,现在让这家伙受重伤,不是万全之策。
小白手枪的还来不及放下,赵若曼低着头,挡在箫顾引背后,对他的枪口说:“绑他就好了,没必要杀他。”
她这话说的有气无力,几乎没有力量,箫顾引恰巧打完了电话,也听见了她这话。
“怎么?舍不得我死?”箫顾引调侃。
“不是。”赵若曼的声音,听上去很空洞,她还沉浸在箫顾引给她的打击中没有恢复,“我只是不想让白堂主为了你这种混球背负血债。白堂主还是个孩子,他还有大好前途。”
小白摇头:“别花言巧语了,我再也不信你了,叶夫……不是,赵若曼!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休想在我们面前虚情假意的博取同情!”
他这话,让箫顾引眉头微微一皱。
但箫顾引只是静静的坐回沙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两名出去拿绳子的胜荷会会员回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
小白顿时火大:“连点屁事都办不好的东西!叫你们拿绳子拿到哪里去了?”
两名下属用一种木讷的表情看着小白,两人都同时伸手指了一下大门的方向,“我们确实是去拿绳子了,不过,走到一半听见有人在敲门,敲得很急,于是我们就开了门。”
“然后呢?”小白以一种“你们这两个笨蛋还有时间讲故事的”神态,不耐烦的瞪着他们。
“好多钱。”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音调毫无起伏,就像还睡在梦中没有醒来似的。
“你们说什么?”小白问。
“门外,有一辆车,堆着很多钱。”两人用手臂比划了一下,“很多很多,堆的很高很高……”
“你们在做梦吧?”小白难以置信这两个傻瓜居然说出这么傻、这么不现实的事情。
箫顾引双手摊开放在沙发背上,悠哉的说:“不如,我让我的人把钱拿进来,你再判断,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他这慵懒轻松的坐姿,就像拿这里当自己家。
话音未落,只听见郭姨急匆匆在走廊上叫着:“别进来,谁准你们进来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脱掉鞋子的脚步声咚咚踩在木地板上,涌进一排身穿西装,佩戴北都银行工牌的男职员;
两人为一组,协力抬着一块捆得结结实实的纸方块。
把纸方块放到客厅正对着的庭院里。
客厅内,所有人都暂停了争执,以惊奇的目光凝望着庭院。
男职员放下纸方块,用美工刀利落裁开捆绑的尼龙绳,纸方块顿时散开,乱糟糟的倒在石砖上。
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每个人都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那堆东西,像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间看见一股清甜甘冽的泉水,难以自禁的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