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摞摞的钱。
还在络绎不绝的运进来,约十五六个男职员,轮流的放下纸方块,一律裁开尼龙绳,手法熟练得不行,任由钞票散落在庭院中,又折返回大门口,从一辆运钞车里,继续把钱搬运下来,抬进屋里。
赵若曼眼看着院子里的“钱山”越堆越高,从一米,到两米,也同样越堆越宽,从一米,到两米,没完没了的。
钞票用狭长的白纸条分装成一沓一沓的,每一沓的厚度,都足以让人咽口水,客厅里的人,都蠢蠢欲动的,想走上去,把一地的钞票摸个遍。
箫顾引只是半眯着眼睛,假装在打盹。
运钱的队伍永不停歇似的,还在络绎不绝的走进来,出去,又回来,有种源源不尽的错觉。
趁胜荷会下属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钞票上。
赵若曼背着他们,偷偷走近箫顾引一步,警惕的不得了,“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箫顾引慢慢的睁开眼,望着她,以有所企图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直把赵若曼看得再度不自在起来。
他忽然柔声问道:“喜欢我吻你的感觉吗?”
赵若曼脸蛋一热,心跳几乎停顿,这混蛋在胡说什么!答非所问的!
她问他有什么阴谋,他竟反问她喜欢不喜欢那个吻!简直风牛马不相及!
他刚才刻意吻她,难道不是为了让胜荷会的人误会她是叛徒的同时,还顺便当众狠狠的羞辱了她一把吗?
这种挑拨离间的阴损事,她怎么可能喜欢!
赵若曼咬住嘴唇,勉强忽视唇上余留的肿胀和轻微的疼痛,是他所制造的;
刚刚那一刹那的酥麻,以及那凶猛偷袭的快感,她现今仍能清晰回味。
是的,那个吻并不太坏,让她印象深刻,面红耳热,心跳加速的,但她却否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用力在他面前摇摇头,说:“我恨你。”
这句话确实没错,虽说转移了话题,没有正面回答,可倒也算是另外一种坦白。
她的确深深的恨着他,恨他野蛮,恨他不讲道理的强要了她,恨他的反复,分明在前天晚上拒绝了她,今天的态度偏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杀的她措手不及的。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如此这般的羞/辱,直接导致赵若曼在胜荷会从此无法安然的立足下去。他破坏了她平静的生活。
赵若曼突如其来的怀念起意大利的庄园,惊心动魄的暗杀结束后,她得到了短暂两三个月的幸福,她对那些日子十分为之向往,渴望重新回去。
无奈已成了奢望,叶轻云一天不能平安的回来,她即使秘密逃去意大利,心灵上恐怕也再寻不回那简单的幸福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得怪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箫顾引分明读懂了她这表情中交织的愤怒和怨恨,但就是假意无视,不拿她的感受当回事。
他淡定的说:“我没问你恨我不恨,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