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剧痛已经过去了,刚撞上柜子那一瞬间是最要命的,此刻缓过呼吸以后好多了,只有头皮下隐隐约约的跳痛。
男人坐在她身边,贴的很近,往手心里倒了药油,两手交替搓热。
这个小小的动作细节,让赵若曼心跳毫无缘由的停了一拍。
“把手放下。”他命令。
在他旁边,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太紧张了,双手牢牢拽着裙子。
失去记忆时,他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君,是叶轻云的仇家,但这一分钟开始,他变得不同了。
她明白他做的一切为了何故,理解他之所以粗暴的因由,还不是为了她吗?这家伙从头到尾才不是在和叶轻云较劲。
他是在和她较劲。
她,才是他寻仇的对象。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浮上来,赵若曼压都压不住,终于接受了这个揣测,箫顾引下这么多功夫对付叶轻云,铁定因为他在乎她。
不对,这不是揣测,这八成是事实。
哪怕他恨她也好,怨她恼她也罢,但至少,他在乎她。
确定这件事后,她心慌意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一旦她更加了解这个男人几分,不经意深入他灵魂的深处,窥探到他秘密时,她的心潮会莫名变得热热的、暖暖的……
他的手心,温柔的敷在她后脑勺的淤肿上,刺激下,痛楚重现,赵若曼咬住嘴唇忍耐,箫顾引见她受折磨的神态,更放轻了动作。
他此番柔情凝视,有渐浓的暧昧情/欲在里头,好似他时刻都在想着要她,赵若曼扛不住他这欲望饱满的眼神,突然羞红了脸颊。
真没出息。她责备自己。
箫顾引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下药油,疑声问:“你这是怎么了?很奇怪……”箫顾引觉得,赵若曼好像变回了他从前熟悉的那个傻女孩。
动辄就害羞,漆黑眼眸还时常机灵打转,似乎在偷偷打小算盘,妄图欺瞒他。
这类活泼纯真、娇俏多变的小表情,自赵若曼失忆后,他就再没见到过了,赵若曼被叶轻云带回来后,他在她身上收获的,只有强烈的偏见和极端的怨恨。
此刻突然重拾往日感觉,箫顾引不免心生疑窦,“你难不成是想起什么了?”
赵若曼使劲摇头,将目光躲开,避免露馅,小嘴傲娇的反驳道:“失忆哪那么容易恢复?”
“是吗?”
赵若曼内心对他残余愧疚,欺骗过他一次,已惹的他差点在两天两夜间把她虐死,现在又来第二次?她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她蹲下去,收拾起摔落的音乐盒,默不作声的放回桌上。
“连这东西,你也不记得了吗?”箫顾引的声音略微阴沉的回荡在她身后。
赵若曼背对他,悄悄的用充满爱怜的指尖抚摸了一下音乐盒,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礼物,里面还装着她为之心醉的首饰,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等于是她人生中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对了,还有她指上的钻戒。
她抿着嘴,回头故作平静看着他说:“我没有印象,这盒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