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处既是吻痕又是齿痕,如一枚枚从雪地深处冒出头的新鲜野草莓。
好不容易气氛缓和,她还在享受如堕迷雾般的浪漫,这家伙偏偏就是要制造战争,中断了她对他的幻想。
坏蛋就是坏蛋,无药可救就是无药可救!她竟在刚才对他有些些憧憬,又犯下一个弥天大错!
她眼含泪光,为戒指惋惜心痛,那可是她幸福的象征。
“我讨厌你!”她骂。
“用不着你喜欢。”他的温柔消失不见,眼神瞬间如锋利的弓箭,带着狂怒刺穿她的脆弱。
这下,女人由于剧痛而连绵不绝的叫喊,连海浪也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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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结束后,叶轻云坐在狭小的拘留室里抽烟,这是他进监狱前的最后一根烟。
奉命断他两根手指的督察方世祖亲自给的烟,叶轻云也没有拒绝,心知肚明这是“上路烟”,一旦进了号子,他能活过一天就是侥幸。
还差几个小时就要转移到监狱去,警员进来通传,说是有人探访他。
叶轻云吐出一口烟雾,会在这个时候来探访他的,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助理白新安,不过,他收到风声——正是托方世祖暗示,告知他小白“人间蒸发”,言外之意,就是在说小白死了。
至于小白为何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叶轻云根本不意外,以箫顾引的能力,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很简单。
所以,剩下的那个访客,务必,就是赵若曼了。
叶轻云祈祷赵若曼可别为了救他,而盲目向箫顾引奉献身体,要果真这样,他情愿不接受这次探访。
他不要赵若曼为他做出牺牲。
探访室的门打开,叶轻云嘴里还叼着最后一截烟头,他半眯起眼睛,盯着桌子对面坐着的男人。
他不认识这家伙。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说:“你好,叶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自由记者,张尘蕴。”
叶轻云抬起戴着手铐的手,和他随意握了一下,坐在他对面,把烟头掐灭,“我不接受任何无聊采访。”
“抱歉,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采访的。”张尘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个少年般纯真的笑容,“我只是想来跟叶先生询问一件事。”
“哦?”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张尘蕴把一张素描推到叶轻云眼前。
画得栩栩如生,还上了色,叶轻云细细观看,画中人长着一张病态的苍白面容,红色瞳孔,唇边微微露出锋利虎牙,过目难忘。
叶轻云漫不经心的说:“不认识。”
“不可能吧,大名鼎鼎的东方黑手党老大,居然连这个人都不认识?他也是专干地下买卖的黑/道,你难道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我很难相信。”
叶轻云半天没说话。
张尘蕴打破沉默,“叶先生,你在顾忌什么?”
“我也许,活不到明天,我没什么可顾忌的。”
“此话怎讲?”
“说了你也不懂。”
“我懂。庭审时,我就在现场旁听,你的律师似乎不怎么努力为你卖命,显然是有人收买过他,这种情况,我遇多了,我可是记者,世上怪事都见识过。老实告诉我,叶先生你是被陷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