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柔面露难色:“小若,这件事暂时……”
“怎么了吗?”赵若曼心中不安,莫非箫顾引要出尔反尔,又不许她会晤叶轻云不成?不对,箫顾引虽然做事阴险,但到底不是一个喜欢胡乱允诺的人。
唐月柔考虑到隐瞒赵若曼是多余的,反正她回到陆地后随便找份报纸,就能得知唐月柔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今天凌晨四点五十四分,也就是大约四个小时之前,胜荷会会长叶轻云由于破伤风感染,病症急发,造成呼吸骤停,猝死于开往监狱的转移车上。”
赵若曼摇摇头,不能接受:“你说的不是真的……我前天还在电视上看见他接受庭审……”
“尸体已经送去验尸完毕,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完整的解剖报告拿给你看。”
“我不要什么见鬼的报告,我要亲眼看一看尸体。”
唐月柔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吗?小若?你不害怕看尸体吗?”她已适应叫赵若曼小若,无意改口。
“确定。”她就是无法相信。
“那好吧,我立即着手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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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院太平间。
空气中年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药水味,并非单纯的消毒水气味,赵若曼从未闻过如此恶心的味道,胃里止不住翻搅起来,胎动隐隐作祟,整个人都不舒服。
由亲手参与解剖的法医带路,赵若曼和唐月柔进入一个小小的房间,四周贴满瓷砖,地上附有排水槽,赵若曼望见停尸台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拳头不由得握紧。
她祈祷那不是叶轻云。
法医戴上手套,将白布掀开,赵若曼顿时寒毛直竖,头皮发麻,熟悉的五官呈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是叶轻云无误。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一对薄薄的嘴唇,已成了青紫色,原本英俊的脸,如今没了一丝活人气息。
但赵若曼仍然心存疑虑,说:“请……请给我看一看他的眼球。”
法医和唐月柔对视一眼,唐月柔点点头,说:“既然她想看,就麻烦你了。”
法医听从的用指头掰开叶轻云的左眼,黯淡浑浊,可依稀能分辨出是金琥珀色,法医又掰开右眼,是浅蓝灰色的。
这回确定无疑了,是如假包换的叶轻云。
赵若曼再也看不下去,扭头靠在唐月柔肩膀上哭泣。是她害死叶轻云的。
如果叶轻云没爱上她这个灾星,就不会有今天这凄惨境地。
唐月柔扶着她走到法医院大楼外面,赵若曼坐在树荫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泪流不止。
唐月柔递给她一个盒装热豆奶,赵若曼摇头拒绝,看过叶轻云的遗体后,她什么都喝不下。
“是给你暖手的。”唐月柔把热豆奶体贴的放进她手心,赵若曼才意识到,自己双手凉冰冰的,和她的心一样。
“怎么会破伤风?”
“因为断指的部位没有得到妥善的消毒处理,割伤他的玻璃渣中含有破伤风病菌,事后也并未及时打破伤风针,才会导致受到急性感染。”
“他断指,是箫顾引幕后指使的,所以,他的死,和箫顾引脱不了关系,对吧?”赵若曼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还有我,我也是间接的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