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鬼。”唐月柔向来理智。
“这可不一定。”
唐月柔说:“箫总晚一点,可能会回来,但是我不清楚,也可能不会回来,这个,你收着。”
赵若曼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是箫顾引先前送她的那部,她以为掉在了日本,那家伙是怎么捡到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她在唐月柔面前表现的不动声色,假装没认出这部手机。
唐月柔交待:“里面只存着箫总的号码,你想他陪你的话,打给他就行。”
“我死也不会打的。我就不能打给你吗?”
“最好别用这个电话打给箫总以外的人,他会查电话清单。”
赵若曼冷笑一下,“我是他的囚犯吗?一言一行都受他监控?”
她是他笼中的鸟,是他掌中的玩物。
唐月柔对此竟然不做反驳,只是平静的道了声晚安,便开船离开。
这下好了,把唯一的游艇开走,赵若曼连坐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除非她像鲁滨逊那样砍树做木筏。
不过她才没那么大精力。
看着黑洞洞还未亮灯的别墅,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四周被密林和海水围绕,时有夜鹰或海鸥从密林上空飞过,偏僻和寂寥感带来的恐惧袭上心头。
攥紧手机,咬咬牙,赵若曼决心不打那个该死的号码。
她忽然明白箫顾引为何要买一座孤岛给她定居,就是为了让她在夜晚感受强烈的孤独,直到耐不住为止,最终不得不低下头找寻他的陪伴。
她赵若曼才不要中箫顾引这个诡计。说好不要他,就是不要他!
回到屋里,点亮灯光,望着干净的房子,厨房里一应俱全,打开冰箱,意外发现食材又补充了新鲜的。
猜是趁她和唐月柔出门,箫顾引派人来岛上增添了食材,还顺便打扫了屋子。
赵若曼虽不想吃,但为了给宝宝补充营养,她还是给自己煎了两片鳗鱼配意大利面。
端着餐盘坐在露台上,望着大海进餐。
叶轻云被害死了。
她的自由也限制了。
以后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希望,赵若曼顿觉惆怅。
收拾餐盘后,悄悄从床垫底下拿出箫子明送给她的戒指。
她决心不再藏起这枚戒指,她要光明正大的戴着,把戒指重新套在手指头上,这一回,她不会再让给箫顾引有机会丢掉。
她情愿公然忤逆他,哪怕被他整的遍体鳞伤,也不要当一只温顺残喘的卑贱小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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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码头,凌晨四点,天色是一片漆黑,暗月无星,只有灯塔发出一抹浅绿色探照灯。
叶轻云上了一艘远洋渔船,目的地未知。
“叶先生,给你安排的这艘船是黑船,并未登记在档案,因此出入北都不会留下任何记录,一旦你到了公海,就得自己想办法下船离开,否则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你运送到哪个国家。“张尘蕴尽力了,以后的命运,全看叶轻云的运气如何。
叶轻云坐在甲板一角,回想着昨天半夜惊险的场面。
当时他正坐在囚犯转移车上前往监狱,定罪后的犯人通常都是在深夜转移。
叶轻云已不指望能够见到赵若曼最后一面,他一直期待着见她,可最后得到的只是无尽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