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柔看了一眼,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埋到坟墓去?未免可惜。”
“很贵重吗?”
“这是德国罗特斯的牌子,是全球最昂贵的眼镜制造公司,镜腿上镶的是钻石,全手工制作的,价值大概能抵得上一辆宾利车。”
“我对车不了解。”
“也就是大约五百万左右。”
“那就好,他喜欢贵东西。留着也没有太大作用,不是吗?”
“他的所有遗物,箫总并未买下,因此,全都可以拿去拍卖,拍卖所得,应该归他的孩子所有……也就是你肚子里这个,不是吗?所以,我才会说白白把几百万埋进坟墓,对你来说,其实是一笔损失。”
赵若曼摸了一下肚子,唐月柔和箫顾引一样蒙在鼓里,不知道她和叶轻云之间,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不管叶轻云的遗产归谁,赵若曼的兴趣都不在此,她毫无贪心之念,“他过不惯没有眼镜的生活的,至少让他在黄泉路上,有个熟悉的物件陪着,也有些安全感。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再劝我。”
“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唐月柔把眼镜小心翼翼的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屋外庭院,忽然闪过一个女人身影。
赵若曼疑惑的眯起眼睛,快步走到屋檐下往外窥探,无奈人影钻进一丛树荫,消失在庭院深处,再也寻不见半分踪迹。
“这里还有其他客人?”
唐月柔这才想到还未对赵若曼说起这件事,“是眼镜蛇一起带来的女伴,也是个孕妇,箫总同意他们两人一起暂时住在这里。”
“他那样的人,竟然有女伴,不止如此,还怀有身孕?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愿意跟他生儿育女?”
唐月柔点头:“起初,我知道这件事时,也和你一样吃惊……”
随即,唐月柔仿佛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似的,主动转移了话题:“小若,要回家吗?”
“家?你该不会是在说那座岛吧?”
“正是。”
“我不是说了吗,那座岛我不会收下的。”
“可是地契上已经是你名字,你收不收都是你的。”
“真是的……”
“况且,你不住岛上,你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不是吗?不过,箫总在长平山有座宅子,你还记得吗?你要是不习惯小岛,我就替你问问箫总,能不能让你回长平山去住……”
“不必。”赵若曼坚持己见,“我自己会在北都寻找落脚之地,用不着箫顾引插手。”
赵若曼既然已经恢复记忆,就想到了父母,阔别数月,她应该去探望一下父亲病情,送给母亲的那栋别墅,她不奢望能住进去,因为在箫顾引眼皮子底下,她是没可能和父母光明正大团聚的。
她得想个办法,瞒住箫顾引,从医院户头上取一些钱出来,那些钱是她“赚”的,她有权利使用,加上父亲的治疗费估计也花不了这么多,她拿些零头还是可以的。
她要借这笔资金展开新的生活,买个独居小厅室,开店营生,做点小生意,给孩子奠定未来,这是第一步。
然后,她得想尽办法打听出箫子明的情况,遗憾的是,她不能就此事直接询问唐月柔,她必须把失忆进行到底,她要面对的困难太多,太复杂,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