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箫顾引朝夕相对,她的理智日渐摇动,多次在梦中将他杀死,又惊恐醒来。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她想过求死,但心中仍存一丝希望,万一孩子回来,见不到她这个妈妈,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就是这样一丝丝余烬般微弱的星光,让她活了下来。
活下去才有机会重新见到儿子。她以如此信念鼓励着自己,方能勉强振作。
赵若曼没必要在箫顾引身边继续待下去,她必须尽快躲开箫顾引,以免真的有一天失手杀了他,导致追悔莫及的结局。
要离开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变得比他更加强大,更加有钱,更加有势力,得把这个男人踩在脚下为止,方能彻底摆脱他的阴影和控制。
念及此处,赵若曼的眼神,仿佛变了一个人。
身边可以利用的第一个资源,就是唐月柔,赵若曼已不再对唐月柔付诸真心,因为唐月柔在对她孩子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帮忙。
既然唐月柔助纣为虐,就怪不得赵若曼虚情假意。
唐月柔又来箫宅汇报寻找孩子的情况——一如既往的毫无进展。
赵若曼突发奇想的,要去做个桑拿浴,特地要求唐月柔陪伴。
箫顾引在酒店工作,唐月柔打了个电话通报,说了两句后挂断。“箫总同意你去做桑拿浴,亿岛酒店就有顶级的桑拿房间,是全市最好的,我带你过去。”
“别叫他来打搅,你我两个女的就行,有男人在,说话都不自在。”
“放心,小若,箫总正在开股东大会,恐怕没空找你。但是,我也要和你一起吗?”
“当然,我一个人在桑拿房坐着多无聊。”
不到半小时后,赵若曼裹着毛巾坐在热乎乎的雾气之中,唐月柔负责给火山岩浇水,调控温度。
气温渐渐提高到八九十度,每一个毛孔都得到舒展,颇有酣畅淋漓之感。
赵若曼斜倚在舒适的长凳上,眯着眼憩息,聊家常般说起些事:“也许箫顾引说的没错,我是该和他重新开始,明年再怀一个孩子。”
唐月柔一听,由衷为赵若曼想通了而感到欣慰,也替箫顾引开心,只要赵若曼先采取行动,这二人要解开心结,并非不可能之事。
“小若,你是说真的吗?”
赵若曼并未睁眼,顺着话题往下说开,“他对我的底细掌握的一清二楚,我却对他毫不了解,单方面努力,怎么会有效果?我只知道他母亲早逝,父亲成了植物人,其余的,一概不知,关于他的家庭状况,我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
唐月柔在蒸汽的笼罩下,也渐渐松懈,“小若,你别想得太复杂,把箫总当成正常人看,他少年时期,父母感情就产生了裂缝,导致他的爱情观十分狭隘,他很没有安全感,他认为,如果不能把心爱的东西全权掌控,就会失去,所以他才对你控制的比较严格。”
比较严格?赵若曼心中嘲笑,这哪算是比较严格,根本就是强权主义般的严格,在箫顾引的手心里,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