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那该多好。”赵若曼阴沉着脸,再次爬起来,冲过去,和箫顾引揪打成一片。
“赵若曼,你这是造反了!”
打闹声惊动了整个诊所。
赵若曼彻底失控,她哭的声音沙哑,只想和箫顾引拼个鱼死网破。
他人高马大的,一只手都能掐死她,若不是箫顾引处处让着她,处处百般的容忍,赵若曼哪能安然无事。
四名护士同时闯进来,把两人分开,林医生赶过来,拿着针筒,准备又要给赵若曼注射镇定剂。
赵若曼绝望的流着泪。
怀孕的这半年来,再多的辛苦、再多的委屈她都能咬牙撑过去,全仰赖着她对孩子的爱。
如今孩子从她生命中消失,就跟要了她的命没什么差别。
这次和箫顾引争吵后,她发觉自己再也哭不出来,心痛得连眼泪都在体内枯竭了。
她第一次后悔把孩子生下来。
要是六儿从未出世,她不必受这样的罪。
针头扎进她的上臂,镇定剂很快起了作用。
几分钟后,赵若曼在床上静静蜷缩着,内心里,如万箭穿心,却无法再流出一滴眼泪。
心已成灰烬。
被强行接回了长平山箫宅,在房间里窝了将近一个月,每一个日夜都是地狱般的煎熬,房间里四处弥漫孩子的影子,折磨着她。
赵若曼非常害怕六儿会在她记忆里缓慢模糊掉,便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凭借记忆画一张素描,把仅仅见过几眼的孩子面庞完整描绘下来,她的素描基础一般,只是在意大利学过一些皮毛。
一开始画的不像,时间久了,就越画越精致,最后画的如照片一样逼真。
想起孩子刚出生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拽着拳头,扯着嗓子,声音很小,但委屈很大,哭的像全世界都欠了他。
画不完的回忆,诉不尽的心碎,她画了整整五本素描本。
六儿人间蒸发整整三十天,她内心深处仍不能接受孩子失踪的事。
她欺骗自己,孩子会回来的,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是后天,六儿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但世界那么大,一个小孩如同一只蚂蚁,能找到的机率根本就和奇迹发生的机率相一样渺小。
唐月柔来了几次,悄悄告诉她,唐月柔正在奉箫顾引的命令,满世界的寻找孩子。
北都城的摄像头虽然遍布,但个别角落,仍然有遗漏,那辆绑走孩子的黑车,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专门挑选一些无摄像头的小巷逃离,因此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孩子在不在北都,都不好说。
而且,绑匪似乎求的不是钱财,都已经一个月了,一条要求赎金的消息都没接收到。
赵若曼有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孩子已经没命,所以绑匪才不要求赎金的。
就算孩子侥幸活了下来,可他的体质因为容易生病,又能坚持多久?
赵若曼心如刀绞,每次想到这一点,再看看箫顾引的脸,她都会有种杀意在心中汹涌。
赵若曼是善良的人,可是再怎么善良,被逼急了,还是会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