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焦虑不堪时,护士打了一通电话,过了几分钟,一名自称是本院院长的男人亲自过来了。
请赵若曼到一处角落说话。
“我父亲到底怎样了?”
“赵小姐,箫大少爷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院长略显得为难,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个月前,你母亲忽然把医院户头上的存款全部取现,然后……”
“然后什么!”赵若曼急躁的催促。
“然后一声招呼也不打的,连夜带着你父亲走了。”
“什么叫做走了?”
“就是直接走了,连出院手续都没有办理,在凌晨三四点钟,拔掉你父亲身上的所有针头,还推走了一张轮椅,应该是用来运送你父亲的,也不清楚他们坐什么车离开的,总而言之,他们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带着钱走了。”
赵若曼想象着母亲趁着夜色,用轮椅把虚弱的父亲带出医院的画面,轮椅背面,说不定还绑着装满现金的行李箱。
院长忧心忡忡的说:“你父亲的病情已是晚期,本来一天都不可以中断治疗,你母亲李燕这样擅自离开医院,我对你父亲的前景很是担心,也不清楚是不是对我们医院的服务有意见,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提出来呢?”
赵若曼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户头上,还剩下多少钱?”
“我怎会知道那个户头有多少钱呢?不是你名下的户头吗?我们只是每个月固定扣费而已,一个月下来,治疗费总数大约在五六十万中间,很少有超额的。”
也就是说,半年下来,父亲的病顶多花了三、四百万,户头上一共有两亿,母亲取走这么多钱,是有何目的?
还贸然中止父亲的治疗,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母亲怎能那样!
“到底遇上什么事了!非得走的那么急?”
面对她的质问,院长也是不知从何回答。
忽然间,院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呢?”
“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
院长缓缓说来,大概两个月前,有一伙奇怪的人来医院闹事,好像是高利贷,是来找人讨债的。
赵若曼一听见“高利贷”三个字,童年阴影旋即盘踞脑海,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院长赶紧扶住她,看见她手上包扎的绷带,询问:“你受伤了?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晕眩吧。打一瓶葡萄糖点滴调理血糖如何?”
赵若曼拒绝,“我没事,”她勉强撑住,“后来呢?这伙高利贷做什么了?”
“他们只不过是聚在医院门口瞎胡闹,大声嚷嚷着什么‘找了十年终于找到了’这类的话,声音大的整个医院都能听见,手里还挥着刀具,吓坏了进进出出的病人。这里可是北都医院,怎能让这帮社会渣滓进来。保安们尽力将他们堵着,我当即就报警了,用警力驱逐了他们,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来。这件事,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是不是和你母亲有关,我也不敢肯定。总之,不到几天后,你母亲就带着你父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