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墓园,在山脚下的便利店门口坐着歇息。
唐小熊跑到角落用树枝玩一个蚂蚁窝,听不到她们这边的对话。
赵若曼和唐月柔肩并肩的坐着。
赵若曼忍了很久,虽然不礼貌,但她还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月柔,你爱过你哥哥吗?”
唐月柔仿佛给电了一下,整个身体微微发抖,她冷漠的表情,稍微有了点反应,那是一种隐忍的痛苦。
“我们是世俗不容的。”她到底没有正面回答,但赵若曼已经从她口吻里得知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恐怕爱过。
“可是你哥哥对你不好,不是吗?”
唐月柔点点头,“他对谁都不好。他嫉妒心很强。他从小就得了白化病,样貌与众不同,也因此受尽冷眼和嘲笑,小时候他身体弱,别人欺负他,他也打不过,后来他进入了青春期,一下子就变了,他学会了打架,也学会了用刀子捅人,犯下很多伤害罪,再也没有人敢惹他了。可他还是嫉妒,只要过得比他开心,比他健康,或者比他聪明的人,他都会倾尽全力去打败对方,就算用上肮脏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赵若曼想走近她的内心,想给她一个拥抱,给她暖暖身体。
唐月柔陷入回忆,接着露出一个赵若曼从来没有见过的甜蜜笑容。
“我爸是个酒鬼,一喝醉就家暴,哥哥他不敢揍,怕哥哥还手,于是把气都撒到我身上来,有一天哥哥带着我离家出走,我们在泰国曼谷街头游荡,我爸爸也没有找过我们,随便我们自生自灭。我和哥哥住在一起,我们当时很穷,只租得起一个房间,我们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一直相安无事,他自始至终没有碰我,平日里,我负责卖身,他负责给我拉客,他是皮条客,我是裱子,天生一对。”
唐月柔的甜蜜笑容消退,“他混得越来越好,不再是皮条客了,成了地头蛇,在曼谷,没人敢不顺着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开始走私人贩子,也因此发了笔横财,日子过得还不错,至少不缺钱了。可是,他还是坚持要我接客,他喜欢看我被别的男人蹂躏,我这才明白,其实他心底也是嫉妒我的,因为我们明明是兄妹,却只有他一个人得了白化病,而我偏健健康康,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带我离家出走,只是毁灭我的第一步棋而已。”
“有一天,我拒绝接客,那位客人我不喜欢,他强迫我做很恶心的服务,我不愿意,我哥哥便带着人在大街上围殴我,有个人出现了。那个人我不认识,他很冷静的和我哥哥交易,用钱把我买了下来。我以为我解脱了,我终于得救了,可那个人并没有带我走,而是把我扔下,让我哥哥继续操控我,当晚,我哥哥满怀妒火的进来我房间……“
唐月柔看向前方,依然能够清晰的想起那个狂乱肆虐的夜晚,卫泽穿着很普通的短袖和短裤站在床边前,外面的路灯照亮了他的轮廓。
他咧嘴露出恐怖的笑容,粉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光芒。
她当时并没有同意,她知道,兄妹是不可以越界的,会受到诅咒的。
但他没有因此退缩和放弃。
他对她施展暴力时,她觉得他像自己那位酒鬼父亲。卫泽恨自己的父亲,可他却和父亲的性格一模一样,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