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叹口气,但还是答应了,脱掉外套,把衣袖挽起来,“猜就猜,我赌运向来很好,未必会输。”
“你的表情好恐怖啊,猜个拳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
赵若曼嘲笑他,叶轻云此刻的眼神看上去好像在赌场把全副身家全部压出去的赌徒。
“别说废话了,快出吧,你手老这么举着,不酸吗?”
“剪刀石头布!”赵若曼发号施令。
两人手指相对,赵若曼剪刀,叶轻云是布。
赵若曼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洗耳恭听。”
叶轻云说:“三局两胜……”
“在我这里就是一局定胜负,没有三局两胜的说法。”
叶轻云无奈的笑了,“你在任性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改变,行,我就对你讲讲故事。”
他喝了一口酒,凝重的望着自己装着义肢的手,“我在张尘蕴记者的帮助下弄到了一具五官和我非常相似的假尸体,把这具尸体稍微做点整容,冒充我,然后收买法医,在解剖报告上作假,我则趁夜偷渡离开北都。”
赵若曼没料到会在这一刻听到张尘蕴的名字。
“他只是个记者,能耐有这么大吗?”
“你别给他平时的谦虚给蒙骗了,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张尘蕴的父亲以前是电视台的台长,他父亲认识的人脉本来就很广,加上他又是个记者,掌握了全北都高官的秘密,但凡有点地位的人物,都有把柄在他手上,只是他很少拿这些把柄来使用,毕竟都是杀手锏,用一个少一个,他很珍惜他手上的资源。”
“箫顾引也有把柄在他手上吗?”
“我想应该有,张尘蕴要是真的想,他完全有能力搞垮箫顾引,但箫顾引他这一回落魄,是他自己造成的。”
“后来呢?你离开北都,去了哪里?”
“这个地球上,只有意大利是我第二个家,我去投奔黑手党的老大了,他一听我遇难,大方的接济了我,表面上是帮我一马,实际上他早就希望胜荷会求助他,这样一来,胜荷会就等于低他们黑手党一个阶级,我为了活命,和他们黑手党签订了协议,等我重振胜荷会以后,年收入要抽出百分之三十作为‘感恩费’交给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好的买卖,我们这边的兄弟拼死卖命赚来的血汗钱,他们那边只需要坐着不动就能获取高额回报。不过为了保命,我只能答应,不然一旦暴露行踪,箫顾引定会对我斩草除根。”
叶轻云动了动手指头,“黑手党还大发善心给我装了义肢,我就在他们老大身边当秘书,忽然有一天,我听到箫顾引狼狈逃离北都的消息,我就知道,我该出现的时机终于到了。他那种人,迟早会得到报应,老天终于开眼。”
叶轻云又替自己满了一杯酒。
赵若曼轻轻按住他手:“别喝那么多,伤身体。”
叶轻云安静的放下酒杯,“你关心我,那我就不喝了。”
仆人把菜端了上来,罗宋汤和一份烤三文鱼。
赵若曼一看,笑了,“我明白了,鲔鱼先生,就是你吧。”
叶轻云笑着看她:“现在才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