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熊问:“为什么不能和妈妈结婚?”
“因为妈妈比你老。”
唐小熊撅起嘴,“那我也快点变老。”
“等到你变老的时候,妈妈可能活不了那么长命。”
唐小熊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胡说,妈妈不会死的。”
唐月柔沉默了下去,她觉得自己不太懂如何跟一个孩子沟通,还没聊两句,就把小熊给弄哭了。
唐月柔命令道:“回房睡觉,我说过,不许撒娇。”
唐小熊咬着嘴唇,强忍哭声,“知道了。”他攥着小拳头一步步走回房间。
早上九点不到,叶轻云就说生意上有事处理,出门去了,难得他这么早起床,一定是很重要的业务。
赵若曼心想,希望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
叶轻云前脚刚走,徐姑娘后脚就来了,果然拎着一大袋做蛋糕的原材料。
六儿这个小懒猪还在睡觉,凌晨六点醒了一次,喂过奶,现在估计要睡到十一点才会起来。
赵若曼没事可干,便在厨房帮徐姑娘打奶油。
忽然有人敲门,赵若曼擦擦手,前去开门,唐小熊站在门外,身上背着一个书包。
赵若曼说:“你怎么没去上学?”
唐小熊说:“妈妈回家了。”
“是吗?那就好。”
“昨晚上半夜回来的。”
“这么晚?”
“回来后还哭了。”
赵若曼惊讶,“你说月柔哭了?”
那个机器人一般的唐月柔也会有眼泪?赵若曼几度怀疑过她的心是钢铁做的,没有人类的感觉。
“你进来再说。”赵若曼把小熊带进屋里。
小熊放好书包,坐在餐桌上,赵若曼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你好好说,为什么逃学?”赵若曼叉腰盯着他。
“有人欺负我妈妈。”
“谁欺负你妈妈了?”
唐小熊抬起头,看着她,“小若阿姨,昨天,我妈妈送谁回的家?”
他这一问话让赵若曼哑口无言。
唐月柔送的人是张尘蕴,然后她半夜才回家,回到家还哭了,难道张尘蕴拿她当出气筒了?把对赵若曼的火气都发泄到唐月柔身上去了不成?
赵若曼想,张尘蕴是个伤者,唐月柔又有跆拳道傍身,估计不会吃什么大亏,可能是给张尘蕴骂哭的。
张尘蕴的毒舌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唐月柔这种一身盔甲,百毒不侵的人都给骂哭?赵若曼为之震惊。
唐小熊又问了一遍:“小若阿姨,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找他算账。”
“你就为了这事逃学?”
“我绝不要放过让我妈妈哭鼻子的人!连顾引哥哥都没有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
“你顾引哥哥可是拿东西丢过你妈妈。”
“是吗?”唐小熊说:“这事我记着了,下次见到顾引哥哥,我要拿东西丢回去。现在先处理昨天那个人。”
听他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很认真。
赵若曼说:“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管。”
“我不是小孩子了!”唐小熊彻底生气。
赵若曼赶紧安慰他,“你发什么脾气,你敢肯定你妈妈就是受人欺负了?说不定她只是心情不好呢?”
“我妈妈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心情再不好,都不会哭,一定是给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