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蕴愤怒不已,“你应该在我上你之前坦白!现在倒好,我睡了仇人的妹妹,你叫我如何面对死去的梓萱?”
唐月柔很久没有这种想哭的痛楚,她忍住,故作镇定,“抱歉。”
“除了抱歉你还会说什么?算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冷酷无情的躺回床上,不再看她一眼。
唐月柔像个小偷一样,充满亏心的感觉,她穿上衣服,心中酸楚而且委屈。
她逃也似的离开张尘蕴的家,高跟鞋踩在地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决然。
张尘蕴让她变成一个充满了破绽的柔弱女人。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唐月柔推开小熊的卧室门,儿子正趴着睡觉,他长这么大了,但还是要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睡觉,他说过那个毛绒玩具就像妈妈的怀抱。
唐月柔把儿子的被子拉高,盖住他后背。
为什么她会失去理智,顺着张尘蕴的意思去走?
张尘蕴一抱住她,她就全然没了清醒的理智。
她说过,她此生都不需要男人,今晚却破了戒,导致她招来了恶果。
唐月柔睡不着,也不想洗澡,她留恋身上的气味,属于张尘蕴的气味。
她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在乎这个身体会否遭遇千疮百孔,可今晚,她忽然对自己的身子有了一份爱恋,这是给张尘蕴抚摸过的肉体,上面还留有他的余温。
她坐进餐桌边,打开电脑,想处理她经营的公司业务,大脑却一片空白,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想起张尘蕴吻她的感觉。
那时重,时轻,时而婉转,时而凶猛的吻。
那个男人吻她时,心里想的难道是赵若曼吗?
想到这里,唐月柔终于憋不住眼泪,一滴泪水滑落下来,她捂住脸抽泣。
她不是机器人,她也会心疼,会哭,有泪腺也有痛觉。
变回一个女人的滋味真不好受,她讨厌自己的懦弱。
忽然间,有人拍了拍她,唐月柔吃惊的抬起头,唐小熊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站在她身边,他说:“妈妈,你回来了。”
“是。”想必是自己的哭声吵醒了他。
“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不可以随便打人,犯法的。”
“那我去跟他讲道理。你告诉我名字。”
唐月柔摇头,“没人欺负我。”
“妈妈,你别以为我还小,就不能保护你,我跆拳道练的很厉害了,我练习拳术,就是为了保护妈妈你。”
唐月柔心脏好像给人猛烈的摇晃了一下,触动不已,“妈妈对你来说重要吗?”
唐小熊看着她,“妈妈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妈妈要是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妈妈教过你,就算只有你一个生活,也要学着独立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会用洗衣机,也会用烤箱,会自己坐地铁去学校,一个人在家睡觉也不害怕,但是,我从来没说过我不需要妈妈。就算我可以一个人独立起来,可妈妈就是妈妈,小熊不可以没有妈妈,你去了国外二十多天,我很想妈妈。”
唐小熊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会快点长大,然后当妈妈的新郎,这样,谁都不能欺负你了。”
唐月柔说:“你是不能当我新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