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愤怒了,也失望了。
他跑回自己的出租房,喝下了沉鱼递过来的美酒。
事实证明,那真是穿肠毒药。
醒来之后,沉鱼赤身裸体躺在他身边。
干净的素净床单上,点点落红差点折伤罗旋的眼。
他背叛了他的爱人。
夜色凄凄,张砚砚只觉得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干涸的眼泪又重新掉下了眼光。
有时候,一步错,真是步步错。
一对相爱的人,在怎么也逃不出命运的玩弄。
面对罗旋惨白的脸,张砚砚心一酸,摇头,她避开那双朝她伸过来的手“不可能了起码,这个时候不可能了”
罗旋不清白了,她何尝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感情,已经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没有了那白,只剩下满目的黑。
张砚砚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身后是那曾经深爱的落寞男。
“砚砚,不要走,请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张砚砚落泪,却没有回头。
她不是纯白的,她也想回头,给他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这一次,她见识到了沉家兄妹的厉害,沉鱼,隐藏那么深的人,能接受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被摧毁么
不能
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回头。
她太胆小,也太懦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承受这一切。
是,他们的分离是别人设计,但是她想,他们之间也有很大的问题。
她需要好好想想。
“张小姐。”月光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来了,遥遥的看着她,并冷冷的笑。
见到沉烈,张砚砚全身都是一寒,她后退,却发现对方已经飞快的擒过来。
没有罗旋的温柔,沉烈压着张砚砚的身体,抵在那道路边的梧桐树后,微微一笑。
“张小姐,似乎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男人笑得阴冷,张砚砚瞬间明白,原来,他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怎么了,心软了么,想和你的小男朋友重修旧好么”沉烈抵着她的耳,轻轻的呵气,温柔的出声。
她颤抖,挣扎,最后都被压制。
“张小姐,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月光下,那新款天价手机视线良好,只是那屏幕的画面,却是那么的不堪入目。
她狠狠的捏着手,任那指甲刺到她的手心,疼痛让她清醒,“沉烈,你别逼人太甚”
沉烈笑,身一旋,放开了张砚砚,收起了手机。背对着张砚砚,他轻轻的笑,“我说过,我不会留活口。张小姐,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说,我那天说的话,还有效”
倔强,张砚砚倔强的不想开口。
“或许,你更喜欢你们全校都知道你乳啊房下面有一颗痣是了是了,你那小男朋友有没有看到那颗红痣在高啊潮的刺激下,变得嫣红,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一般”男人恶劣的笑。
平素那么温柔的外表下,这个时候却说着禽兽一般的话。
张砚砚瞪大眼睛,不想软弱的让自己掉下眼泪。
实在是太恶劣了,她就想他鼓掌的小鸟,想飞,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良久,她才是吸了吸鼻,“沉烈,或许你是只手遮天,或许我斗不过你,可是你以为你这些能威胁到我么”
“哦”沉烈拖长了语调,似乎一点不意外张砚砚的倔强和不妥协。他把手机扔进口袋,勾下鼻梁上的眼睛,对着那镜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比女人还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眸迸射出炽热寒光。
“真不在乎么那么,刚才为什么不对你那小男朋友说,你上过我的床,在我的身下喘啊息过,呻啊吟过,怎么了,怎么不说呢”
“啪”回答他的是,张砚砚忍无可忍的一巴掌。
沉烈的脸偏到一边,良久才是抚了抚嘴角,笑了起来。
“我有没有说,我是一个报复心强的男人”
男人对着张砚砚,问了一个疑问句。
张砚砚张张口,对上男人清冷的黑眸,心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她后退,想逃。
却被扑来的男人狠狠的压制到树干上。
扣着她尖尖的下巴,男人俯身而下。
凶猛炽烈的含上她的唇。
009
直到那香软唇舌挑开她的贝齿,勾着她口软化的嫩肉开始纠缠的时候,张砚砚才是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她第一时间挣脱开沉烈。
怒目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沉烈抚了抚薄薄的嘴唇,看了一眼张砚砚,嘴角裂开一个微弱的弧度。
“我说过的,我的报复心很强,张小姐,乖乖的听话,对我们大家都好。”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用着最卑鄙的手段对付你,威胁你,怎么可能就这么妥协了。
起码,那个时候的张砚砚还没有想对沉烈妥协,或许,那个时候,她以为她还有退路。
惊恐的看着沉烈离开之后,张砚砚过了几天安心日,只是,她想象的平静生活没有来,反而是大姐大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砚砚,你听说了没有”大姐大看了一眼张砚砚,语带犹豫。
“怎么了”张砚砚放下手的书,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姐大。一向直言自语的大姐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呢。
大姐大在张砚砚旁边做了下来,似乎是叹息了一声。
“砚砚,我听说啊你原来那个男朋友出事了”
“出事罗旋”张砚砚瞪大双眼,这是什么回事
大姐大抚着脑袋,暗自叹息一声,“本来呢,我也知道你们这几天在吵架,但是我是一路看你们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所以呢,我还是想你们在一起的。我也是听我男朋友说,他和你男朋友不是一个学院的么我听说啊,前段时间你男朋友不是准备出国么,可是就是这几天,出了一个医学事故病人死在他的手术台上了”
“什么”张砚砚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迅速的动作,还带泼了桌上的水杯。
张砚砚手忙脚乱的扯来面巾纸擦了擦桌面,一边还心神不宁,握着大姐大的手,“大姐,这是真的么”
一个病人死在一个医生的手术台上。
张砚砚知道罗旋有多么的不容易,他们还是学生,能上手术台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但是因为教授重视,很久之前,罗旋就已经被带上了手术台了。
那个时候,记得罗旋还说过,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主刀,是个小手术,应该很简单的,可是,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病人会死在手术台上。
张砚砚惊恐不定,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给罗旋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我听说了,那个医学事故”电话那头罗旋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格外的惊喜,看来是真的有事情发生。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出了一点点的事故。”
“什么事故”罗旋越是这么冷静,张砚砚就越发的不能冷静。难道真的是那个病人死了
“是不是,病人死了”张砚砚犹豫着问出声。
“那倒没有只是我不小心,在最后关头,用错了药”
“那病人怎么样”
罗旋摇头“教授帮我抢过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张砚砚沉默了,就是前途未卜,还在生死一线么
叹息一声,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是轻声说道“没事的相信我,没事的”
“嗯。谢谢你,砚砚。”
罗旋在那头轻轻的开口,似乎对张砚砚的关心,感到十分的安慰。
也是因为罗旋的这声道谢,让张砚砚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处于冷战期。
不过,似乎经过了这件事情后,她似乎更加的知道了相互关心和照顾是多么的重要,似乎有些东西,以前一直看的东西,也不那么重要了。
张砚砚心里微微一软,“好了,小窝,你好好休息吧,我相信没事的。还有,我们找个时间,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好么”
张砚砚想,既然两个人都有伤口,何不坦诚出来,换给对方彼此一个机会呢
张砚砚这么想到,连日来蒙在心里的阴影似乎瞬间消失了大半。
可是,下一秒,她所有的愉悦都僵硬在嘴角。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陌生电话。张砚砚犹豫了半秒,才是接通了电话。
果然,心里的预感是真的。
电话来自于沉烈。
“张小姐。”还是沉烈一如既往的阴阴调。
张砚砚后背都是一凉,咬着牙,好半天才是发出自己的声音“沉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头的沉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轻轻的笑了出声,“张小姐,不用这么防狼一样的防着我,我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给你说一声恭喜。”
“恭喜什么”张砚砚不信,最近有什么好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果然,那头沉烈淡笑着开口了,“恭喜张小姐,也恭喜张小姐的男朋友,还好有个好导师,不然手上可是要背上一条命了。”
“你”沉烈的话让张砚砚心里一寒,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浮现。
“是你。”张砚砚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彻彻底底的肯定句。
罗旋学业一直优秀,所以教授才那么信赖他,就算是和她吵架了,也不至于犯这么一个低级错误。
“呵呵张小姐,我想,这个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病人醒了过来,活下去了,这是好事情。但是对你那小男朋友,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张砚砚并不明白沉烈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想,他这么讲了,肯定有他的意思。
捏着电话,张砚砚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自己的声音。
“沉烈,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啊。听说那病人的家属并不原谅这个初学的医生,现在正考虑把这件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呢一个还没出师的医生,现在在手术台上出了事情,就算是那人的导师再有威望,我想,也没有一家医院愿意要这个愣头青二调了吧”
沉烈的声音淡淡,平缓如水。
张砚砚这边,捏着电话,脸已经一片的苍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
就在她刚好像解除误会,重新开始之后,不可能会出这种事情的。
“张小姐,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有时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罗旋的事情,在某人的推波助澜下,逐渐的夸大。
也和沉烈说的一样,出国泡汤了,沉鱼消失了,而罗旋连毕业都有困难,还别说是找工作了。
期间,张砚砚见了一次罗旋。
消沉,颓废,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罗旋。
看着那喝得醉醺醺的人,摇摇欲坠的过马路,张砚砚心猛的悬高,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前去。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的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要往罗旋冲去的张砚砚。
张砚砚回头,见到来人,脸上有些苍白。
“是你。”
沉鱼。
沉鱼笑了笑,放开了张砚砚。
“怎么了,砚砚,很惊讶看见我么”
张砚砚对于这个女人,现在想起,都还是寒意到处上涌。
冷笑一声,张砚砚看也不看沉鱼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的摇摇晃晃的罗旋。
“你想怎么样“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不信沉鱼在这个时候找她,没有一点的目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