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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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在床上,将秦轻尘平放在他的外袍上。

    秦轻尘蜷缩着身子,脸色煞白,额上汗珠一颗接一颗往外冒,人不断打着哆嗦。男子掰开她紧握的双手,让她握着软玉,免得弄伤手,至于她紧咬的牙关,他试了好几次,都未能让她张口,后来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失去意识的秦轻尘竟乖乖张嘴,男子让她咬着他的左手食指,她也乖乖照做了,他右手则搭在她的脉搏上,替她诊脉。

    床上聂雄备着用来午睡的被子,扑通一声飞落在聂雄脚下。

    秦轻尘之于聂雄,是比女儿还要特别的存在,这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她又搂又抱,成何体统。还有这被子他几乎没用过,他至于一脸嫌弃地扔到地上吗?

    “你是什么人?”聂雄怒目圆睁,大刀一挥,指着那男子。

    那人无视聂雄的怒气,眼皮都没抬,悠悠地说道:“她的人,凤浥。”

    这句话颇有歧义,聂雄被难住,“你什么意思?”说完将脚边的凳子一劈两半,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林墨怀也吃不准这男人是何意,就没拦着聂雄。

    “你看到的关系。”说完俯身,在秦轻尘额头落下一吻。

    这吻虽是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可聂雄却炸了,手上长刀冲着凤浥的脖子而去,他要杀了这个登徒子。

    谁知男人一个眼神,飞到他跟前的刀,刀柄与刀身分作两半,掉在床边,刀身化作一滩铁水,刀柄则化作尘埃落入铁水之中。

    “怎么会这样?”聂雄驰骋疆场这么些年,遇过高手无数,从未遇到这等情况,若不是邪术,这人武功得高到什么程度。

    凤浥没空管他,自顾自替秦轻尘诊脉,薄唇紧抿,眉宇间郁气却越发厚重。

    林墨怀打量着来人,姿容无双,武功高绝,喜穿银衣,还会医术,自称凤浥。

    “阁下莫非是天元帝师。”林墨怀试着问道。

    那人点头默认,随即回道:“她情况不太好,麻烦备些热水,我要替她行针。”

    天元帝师天资聪颖,十岁那年,打败当年的“双圣”,自此名动天下。秦轻尘身上的“魅灵”之毒,一直是他们的心病。聂雄一听,他是在给秦轻尘治病,火气顿减,冲着帐外喊道:“来人,送床新的被子和热水过来,要快。”

    士兵很快送来热水和棉被,为了秦轻尘的清誉,东西是林墨怀和聂雄亲自从帐外拿进来的,帐外也增加了布防。

    凤浥诊好脉后,手一挥,屏风隔断聂雄和林墨怀隔的视线,他开始行针。

    半晌过后,他从屏风后出来,林墨怀迎上去问道:“凤公子,我家少主情况如何?”虽说这凤浥一表人才,偌大的天元国,无人能出其右,但聂雄还是觉得他配不上秦轻尘,谁也配不上,心里闹着别扭,可又不放心秦轻尘,只得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听凤浥怎么说。

    “她回京这段日子,心思过甚,且体力严重透支,提前毒发,若我今日未曾及时赶到,她的小命就没了。”

    林墨怀和聂雄的心一紧,顾不上别的,忙问道:“凤公子,可有法子解这毒?”

    凤浥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日后应该会有。”

    二人燃起的希望之火,灭了又燃。

    林墨怀缓过来后,说道:“凤公子,多谢您仗义相救,天甲军上下感激不尽。”

    凤浥回道:“分内之事,林将军无需客气。”

    他的话够直白,林墨怀又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知凤公子与我家少主何时相识?”林墨怀不是聂雄,他不会一怒之下拿把刀冲过去,但事关秦轻尘,他还是要拷问一番的。

    “幼年。”凤浥回道。

    “什么?你竟然打一个女娃娃的主意。”聂雄火气又上来了,插嘴道。

    凤浥看了他一眼,回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打你家少主主意,而不是你家少主打我的主意?”

    “这!”聂雄一时找不到话怼回去,向林墨怀求救。

    林墨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这两人幼年就认识,谁打谁主意,还真说不准。

    “听说林将军酷爱棋道,可否赏脸对弈一局?”

    “能与天元帝师一战,林某求之不得。”

    都说棋品如人品,林墨怀想试探一下凤浥,加上他本就是个棋篓子,这些年困在军中,无人对弈,其苦难言说。

    凤浥的邀约正中下怀,林墨怀扔下聂雄,跑回他的营帐,取来一副珍藏已久的围棋,铺好棋盘,请凤浥入座。

    “憨熊,借你的白玉麒麟茶具一用,请老楚头再泡一壶云山毛峰来。”林墨怀吩咐聂雄去泡茶。

    聂雄虽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抱着茶具去找老楚头了。

    林墨怀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一盘棋下完,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凤浥的棋走的随性,没有攻击性,让人不由自主跟随其后,一起欣赏棋局中的大好风景。世俗之人常以棋盘为天下,人为棋子,对弈之人巧设陷进,棋子们以命相搏,以赢得最后的胜利,这种棋局险象环生,极耗心血。而凤浥的棋局温和大度,跟着他的步伐,可以看到一个包容的天下,风光秀丽,人杰地灵,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