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阿婶双手合十说道。
“陈家婶子,那是个女娃,不是帝师大人,我在济安堂治病时,见过他们。”
“李大娘,坊间传闻宁王妃曾与帝师大人母亲定有娃娃亲,是真的吗?”陈家婶子问道。
“是真的,公主一直带着的银锁就是信物,银锁里藏有一颗还魂丹,济安堂的公子就是靠这颗还魂丹,才捡回一条性命。”
“听闻帝师大人乃旷世奇才,又生的极好,与我们公主倒是相配,可惜命运多舛,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陈家婶子叹息道。
“那杀千刀的木云族,当年他们迁来容城,我们可是帮了不少忙的,谁知道竟养了一群白眼狼,弄些歪门邪道,连帝师大人都着了他们的道。”李大娘越说越气,手上切菜的刀往门框上一插。
“是啊!败他们所赐,帝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容城死去近半数人,家家挂着白帆。”陈家婶子红了眼眶,她家算是幸运的,没死人,但她娘家的几个哥哥全没了,几个嫂子终日以泪洗面。孩子们没人管,饿得不行,只能跑她家寻口吃的。
李大娘的小儿子没抗住,早早去了。丧子之痛,不是一日两日能缓解的,虽然她面子上乐呵呵的,但四下无人时,抱着小儿子穿过的袄子一哭就是半天,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才作罢。
容城这场祸事如龙卷风过境,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百姓们却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才能从这场灾难的阴影中走出来。
远远地看到,薛老太师一家的棺木被移出停尸房,放在大街的中央,周围堆着柴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油味,只要一点火星子,就会燃起熊熊大火。
三口棺木孤零零地摆在大街中央,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秦轻尘有些奇怪,太子这戏唱得再好,没人看有什么用!他放着那么多正事不干,跑这儿来跟几个死人过不去,想要图什么?
第49章 诓骗太子
马儿放慢脚步,溜达着前进,秦轻尘拉紧缰绳,在距离太子一丈远的地方停住,隔着跪地的乡绅们,眯着眼看向太子。与那日晚上在府衙大牢门前的急切不同,太子今日意外的淡定,眼角微微上挑,双眸中透着一种等鱼上钩的从容。似乎害怕走火,他的人并没有举着燃烧的火把,跟他们主子一样,悠哉悠哉地看着热闹。
秦轻尘闻到阴谋的味道,心想火烧薛老太师棺木是假,引她来才是真的。前几日还在拼命拉拢她,今日却给她下套,这不是太子的行事风格,倒像是得到某人的授意而为。
普天之下,能让东宫之主甘愿跑腿的,除了她那位慈爱的皇伯伯,恐难再找到第二位。秦轻尘联想到薛老太师临死时,望着的方向,正是梅城,还有他那句“殿下,对不起,老臣终是负了你!”那声殿下自然不是当时在场的秦瑞言,而是她死去的父亲宁王。
天元帝疑心重,动。乱的容城定是他关注的焦点,薛老太师以死谢罪之时,围观的人群中肯定有他的人,还是一等一的高手,薛老太师死前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回他的耳中。
秦轻尘不明白薛老太师临死之言是什么意思,但天元帝是懂的。想必那句话触动他的心弦,勾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她的父母因为迟迟没有等到援军,不得已以身殉国。当时天元帝虽然尚未登基,但他担着监国一职,天下兵马归他调动,援军迟迟不到,他就算不是主谋,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自从回到京城,秦轻尘一直在示弱,以打消他的疑心。但只要他想起她是宁王的女儿,就不可能对她全然没有戒心。薛老太师临死提到她父亲,而她人又在梅城,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足够让这位帝王忧心忡忡,出手试探一番。
秦轻尘觉得自个儿挺冤的,薛家大少爷犯了一堆事儿,国法难容,她就去提个醒而已,谁知薛老太师这么决绝,将子墨托给她之后,亲自动手灭掉薛氏满门。就算是他与天元帝有什么过节,知道这次难逃一死,不如自我了断,还走的体面。他是不是应该知会她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他老人家倒是死的痛快,连累了她这个糊里糊涂的局外人。
花颜见秦轻尘半天不动,把脑袋凑过来,问道:“轻尘,我怎么觉着有点诡异。”
连花颜都看出来气氛不对,说明太子这唱戏的本事确实差了些。不过有个猪一样的对手,总比有个猪一样的队友,要强上千百倍。
奇怪,太子这么大动静,怎么不见秦瑞言和秦瑞恒?
“花颜,睿王和安小王爷人呢?”
花颜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他们昨日被太子打发走了,说是先行押送容城知府魏新志回京,移交刑部,尽快审讯,以安民心。他们俩不放心你,死活不肯走,太子连天子剑都祭出来,说是天元帝的意思,违旨就地处斩。两人胳膊拗不过大腿,磨蹭到昨天傍晚才走的。临走时言笑溜过来交给我一封密函,让我转交给你。密函还在我怀里揣着,你现在要看吗?”
“不用,我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掉,回头再看。”
秦轻尘心里一沉,她的猜测没错,确实是天元帝借太子的手在试探她。这次容城的救灾,太子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