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见手青

分卷阅读2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它成功了。

    我原本像颗独立的星球那样自转,它把我的轴心吸走了,我只能在这浩瀚的夜空中颠扑摇晃。

    我吐得一塌糊涂,又没能开张大吉。

    小隔间的门本来是反锁着的,却在一声巨响中,打开了。

    ---------------------------------------------------

    在我看清楚他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生活这只小臭鼬又要对我放屁了。

    我初恋来了。

    提着枪来的。

    他扫黄打非的样子,比他违法犯罪的时候更可怕。

    一枪崩在了那糟老头子的脑壳边,把按摩床钻出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空膛。

    我正抱着木桶,干呕得筋疲力尽,他跟搂草打兔子似的,把我拎起来了。

    “谢辜,”他冷冷道,“你这个蠢货。”

    他向来不太会骂人,说得平铺直述,仿佛客观事实。我被他拎在按摩椅上坐着,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他摸你了?”他问。

    我老老实实点头。

    他废了那客人的两只手。

    他又问我:“他有没有舔你?用他那条脏舌头,舔你的脸。”

    我简直无话可说,他又迫近一步,单膝压在了按摩床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弹簧挤压声。

    “那么,”他慢慢问,一边握着我的肩膀,把我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他艹你了吗?”

    他显然是要代劳了。

    那白衬衫被解到了我的手肘上,我的皮肤透着点廉价的洗衣粉味,已经冒了一片红疹了。

    他用枪口拨了拨我微微战栗的乳头。金属铸就的坚硬圆口,像火漆印章那样,箍着肉红色的乳晕,缓缓拧转一圈。

    我有点疼,心脏砰砰直跳,但是乳头却翘得越来越厉害,他把枪移开的瞬间,竟然发出了啵的一声,我的乳头已经红透了,还留下了枪管里细腻的纹路。

    “乳头也被吸肿了,”他有点嫌恶,“给你盖个章。”

    他有一枚私章,是我给刻的,我手指偏软,握不好刻刀,偏偏他的名字笔画繁多,刻出来仿佛小狗用爪子扒拉的。

    我那会儿趁着上课,印得他整条小臂都是。他就按着我的脖子,给我结结实实印了满脸花。

    眼下这枚粗制滥造的私章一亮相,我就下意识地护住了头和脸。他有点强硬地抓开我的手,然后把那上头湿润的印泥粘在了我的嘴唇和脸颊上。

    一片朦胧微红的朱砂香气里,他慢慢亲吻我的嘴唇。

    有点痒,但我不敢动。因为他的枪管已经没进了我的裤子里。

    那条丁字裤简直捉襟见肘,薄薄一片布料,连两个肉球都遮不住,被他的枪眼堵了个正着。

    他一边沉着眼睛,吃我的双唇和舌头,一边摸我的大腿,把我给摸硬了,百忙之中还要嫌弃我淫荡。

    我那东西刚翘起来个头,他就用枪管轻轻扇我。等他把我的裤子剥下来之后,我大腿中间已经通红了。

    他面色冷硬,却用那热铁似的一根来撞我的屁股和大腿。

    我悲从中来。

    只许州官气血上涌,不许百姓微微一硬。

    他拿枪顶着我,强买了我一次屁股。

    我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眼泪全蹭在了他肩上。他说我弄脏了他的裤子,射在他外套上了,逼着我买一送一,又面对面白干了我一次。

    他把我压在按摩椅上,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再插进来的时候,我肠子里烫得厉害,又被他捅到了最爽利的一点,只好抽搐着射在他脸上了。

    那条细绳似的裤子被他塞进我屁股里了,垂下了小尾巴似的一条,又湿又黏,我羞愧难当,他就用那件大衣裹着光溜溜的我,抱我出去付嫖资。

    在老板娘的玻璃柜台上,他又买了一次我的屁股,我的皮肤都被玻璃边缘硌出了细细的红印,像新续的琴弦那样,热汗把玻璃浸得一塌糊涂。

    我抓出来的手指印留在一片水雾里,简直罪行昭著,一举签字画押了。

    我有点脱水了,喘着气,伏在柜台上,耳朵里嗡嗡直叫。

    他抓了一把嫖资付给我。

    是小碟子里的清凉西瓜圆环糖。

    “你以为屁股那么好卖?”他捏了捏我肿起来的屁股肉,我疼得脸都皱了,“提神醒脑的,长点记性。”

    他整好袖口,衣冠楚楚:“明天这个点,我再来买你一次。你技术太差了,夹得太紧,让老板娘教教你。敢卖给别人,我就把他的嘴巴,沿着下颌线割下来。”

    第28章

    老板娘回来的时候,我还破破烂烂地挂在柜台边。

    她吓了一跳,表情非常复杂。

    “小谢,开张了?”

    我还在捂着肚子发抖,整个下身一片狼藉,股间还垂着一条黏糊糊的小尾巴,现在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手肘和膝盖都被磨得通红。

    好在店里伤药多,我把自己收拾完,裹在一张大毛巾里。

    她抓过我的胳膊看了看,得出一个结论。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虚弱地指了指我自己。

    她没好气地给我破皮的手肘涂了点药膏:“你是小猪蹄子。”

    她数落了我半天,一边用中年妇女特有的指桑骂槐手法怀念她的情人,我都快蔫成蘑菇饼了,她把毛巾搭在我头上,问我:“开苞的那个,给了多少?照例要包个大的,别被人白拔头筹了,屁股越卖越贱价,得趁热乎。”

    我照样画葫芦,抓了把西瓜糖给她。

    她跟我大眼瞪小眼,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被白嫖了。

    在爆炸的前一秒,她瞄到了柜台上的登记表。

    我初恋那笔清峻峭拔的钢笔字,夹在一堆熟客中,被埋没在了一家街头按摩店里。

    “还开卡了?”老板娘问,“今天开张了多久?包钟还是包夜?”

    我很痛苦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是包年。

    傻子才不跑。

    但在我初恋那种耳目众多的人眼里,我的跑路估计跟蚂蚁钻果冻差不多,徒增笑料罢了。

    “小谢,你跑吧,赶紧的。”她道,“遇到变态的客人就跑,换个场子再来。”

    我摇头,带她去看那张挨了枪子的按摩椅。客人的血还溅在枕巾上。

    她道:“没事儿,我店刚被人买了,待会就卷铺盖。”

    老板娘显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在一堆柜子里翻了一通,摸出来一板用橡皮筋捆好的身份证。全是面目秀气的女孩子。

    我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囚禁少女卖淫的刑事案件了,她拆下橡皮筋,把散发绑起来,一边草草翻那堆身份证。

    “呸,你什么表情?”她道,“我姘头做假证的,这堆连不了网,跟你那张差不多,你年纪轻轻的,上哪欠的高利贷?”

    我想起我背的人命债,默默无言。

    “这张跟你有点像,拿着,”她道,“小谢,你知道胸罩怎么穿吗?”

    我猝不及防,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给我扔了套衣服,还是廉价的质感,大概是女学生穿的,裙褶缝高了一点儿,袜子又刚过膝盖,穿上去大半截大腿露在外面。

    我简直裆下生风,菌柱透过那片轻薄的布料,探头探脑。裙摆振一下,两颗滚圆的蘑菇就跟着摇摆,我赶紧去按住。我臊得要命,趁老板娘回头,把裙摆用透明胶带贴在了腿上。

    等夜深了,我低着头,挽着个熟客的胳膊,出了店门。

    我走着蜜蜂步,把整条街所有发廊按摩店的前后门穿了个遍,点了几个同样穿水手服的女孩子出门,转头找了家小旅馆,睡了几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