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竟他只比我大了10岁。我叫他一声舅舅都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一提到自己舅舅,小汪一脸嫌弃,想到舅舅要求小刘一起吃饭更嫌弃。但需要舅舅帮忙拿东西,还有之前帮小汪问的事情,小汪不得不忍了。
“对了,我舅舅说邀请咱们一起吃饭,你记得他说什么你都不搭理就行了。”
“你们舅舅外甥聊天叙旧,为什么要带上我呢...”小刘哭笑不得...小汪,真以为自己没听到么?
“你就当见家长吧...”小汪自己说完这个理由,都觉得有些羞愧,怎么就见家长了呢..
“.....”
看到小刘无语,小汪心中暗自窃喜,觉得小刘这是默认了。而小刘呢,其实在想别的事情,那就是这次见到的人,就是小汪的舅舅,也就是小黄一个劲逼着小刘去寻找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这个舅舅自己送上门来了,小刘竟然忍不住脑补小黄和小汪舅舅可能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里,小刘才发现最近小黄没有骚扰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想自己导师可着劲挑自己论文刺,心理有了奇怪的念头。想了想又算了,挑拨小刘和导师的关系,确实是小黄做的出来的事情,但也只能这样了。
三天后周末的晚上,小刘被小汪带到了一个私家会所,在里边看到了跟小汪之前简直是复制粘贴的舅舅。
虽然小汪整容后脸已经变化了不少,但那个眉眼,那个身材,跟他舅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舅舅看到小刘楞了一下,又看了看小汪,刚准备说话,小汪就发言在先:“这是我舅舅,你叫他□□就行。”
“滚犊子,没大没小的。小刘,叫我姬天干,你叫我老天或者干舅都行。”干舅若有所思,大眼睛露骨的打量着小刘。
天干和□□,这外号也起的太直白了。小刘一边想一边礼貌的打招呼:“干舅好。”
“行啊,直接把我划归到狩猎范围外了么。”干舅毫不掩饰的用一种欲望的眼光来回扫了小刘好几次,满意的一笑:“小刘啊,反正明天周末,三人行呗。”
“我不跟没有体检报告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面对调戏,小刘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小汪差点喷了出去。
“行,小子,我越来越中意你了。”干舅说完,直接拿起公文包从中间拿出了一份化验报告顺着桌子划给了小刘。“你舅舅我刚查完,干净得很。”
小刘翻了翻结果,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确实没问题,很干净。在来这里之前,小汪给小刘科普了半天地自己舅舅万能插座的特性,小刘即不懂也好奇这家是不是都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么搞都没事,忍不住感叹了一下人体免疫系统的坚强。
“哟,舅舅,咋忽然想起来查这个去了。”小汪打趣到。
“前几天被十几个老男人灌成了奶油夹心面包...”干舅说的轻描淡写,小刘脑子里已经飞过了各种马赛克画面。
都说文字功底好,是让人无法判断这个人的语文水平如何,小汪的文笔就是这样,现在看来,这是家族一串。
“哎呦,我的舅,您跟小蜜分手了,也不能这么刺激吧....你不是喜欢年轻的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小汪一脸坏笑。
“呵。”干舅没解释,开始招呼大家吃饭。
小刘看着一桌子美味,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下筷子。
听不懂外甥和舅两个人在说什么,小刘只能抱着杯子喝饮料。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群戴着防护口罩的JC走了进来,出示了一下证件,指了指干舅:“这个带走带走。”
就在所有人都被现场吓呆了的时候,就看到带头的JC指了指小汪和小刘:“这两个也带走。”
第23章 第 23 章
当小刘重获自由,已经是三周以后了,他从来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三个人从会所被带走后,直接关进了医院专门设置的发热门诊进行隔离。
直到在病房看到当天晚上的新闻时,三个人才明白出了什么事。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控制。干舅当晚就开始发烧,第二个出现发热问题的是小汪,最后一个开始发热的人是小刘。小刘的烧最为严重,曾经飙升到41°,昏昏迷迷过了两天,当小刘醒来时,满眼的都是医护人员。
这不是小刘第一次进入到这样满眼医生的地方,但还是有些害怕。退烧后3天回到普通病房,小刘看到了眼睛哭得通红的小汪。
“小刘啊,你知道你发烧的时候,我外甥差点没捏死我,一直怪我传染了你。”团在一边的干舅委屈巴巴:“我的外甥,一恋爱连亲舅舅都不要了...”
那时候小刘只能笑了笑,发烧让他整个人都没力气。
虽然被隔离,好在,三个人只是发烧,没有呕吐,没有腹泻,没有咳嗽,没有肺部炎症,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被留下观察。
原来就在干舅从港城跑到帝都,在从帝都转战申城这么短短的几天,帝都风云骤变。某种肺炎成了席卷全国的阴霾,所有医院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卫生部长隐瞒了帝都病情的严重性,现在瞒报被披露,一晚上的病患者人数一下多了10倍....”干舅疲惫的摇了摇头。
某种肺炎小刘当然听过,就在见到干舅之前,这种肺炎还是一个“不需要担心”的问题,宣传可以放心旅游,鼓励户外出行,让人以为跟流感差不多。可就这么一转脸,就已经变成了新闻几乎要24小时轮播,死了好多人的严重传染病。
“尸餐素位,之前我就说过情况很严重,要大量补充一次性消毒用品,要隔离,要防止。结果呢,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卖货...”一边发信息一边看电视的干舅,冷笑着。
房间里的干舅,已经成了比新闻上的领导,比急救室里医生更忙的人。因为他要忙着指挥调货。
也是这时候,小刘才发现,盘着腿坐在床上骂骂咧咧的干舅,竟然是申汤隐藏在背后的董事长。
“顺道介绍一下,申汤第三股东,汪凙。”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干舅指了指小汪:“我们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企业。”
“小小的家族企业”这样的称呼来形容一个180亿市场的龙头,小刘是不懂的。
“我是第三??第二是谁??我妈?”小汪听到自己的头衔,也很惊讶。
“第二是周密。”
“他不是已经从公司离开了么?你们分手没把这些说干净?”
“你以为我这个级别拆伙跟切西瓜一样容易啊..”干舅一脸嫌弃,小汪满脸疑惑,小刘则根本听不明白。公司啊,股份啊,这些,他真的不懂。
不过干舅说的周密小刘是知道的,申汤的CEO,一般都认为申汤有目前的成就,都是周密操控的好。不过之前周密卸任了申汤的CEO,不知去向。
正想着,干舅的电话又响了:“我知道,我明白,一切从金汤调货,库存够的。先发货,款项再说。听懂了么?还要让我跟你说几遍?”
挂了电话,干舅嘟囔了一句:“要是周密在,我哪里用操心这些。”
“后悔了吧,让你不留住周密...周密天天替你的决策擦屁股。”
“拉倒吧,老子刚为了他出去用屁股‘为民服务’了一次。你知道老子在哪里服务的么?算了,还是别知道了,现在想想都恶心...”干舅说完撩起自己的裤子,纤细的白嫩的腿上,膝盖两处淤青,跪的时间太长造成的。
看到干舅身上的伤痕,小刘还在猜测,小汪连忙插话了一句:“那个金汤是干啥的?你啥时候又有了这么一个公司?”
“似乎是一个制造一次性消毒用品的公司。”旁片旁听的小刘忍不住说了一句,因为申请实习的时候,小刘也发现了这个公司是学校允许实习的几个公司之一。
“哟,可以啊,小伙子,这么了解,来,给舅舅说说,为啥要做功课呀。”干舅挪动到小刘身旁,靠在小刘肩膀上。
“他暑假想去申汤实习。”小汪硬挤到干舅和小刘中间,怒视着干舅:“我们班级都发了申请了。”
“行,来呗,舅舅好好疼你们。”
“去去去,你根本是想抢我的小刘....”小汪拉着小刘,一脸幸福。而干舅的脸上,带着狐疑。
当然,小刘理解,这放任何人身上,都会怀疑小刘先知道了小汪家的家底,然后故意套近乎的。确实,小刘知道干舅的公司,也是震惊的。
“哎...运气好,之前金汤积压了的一次性消毒用品,都没人用,我去推销,大家都嫌弃是国产的。国产的怎么了?机器都是国外进口的,消毒不比国外差,那群乌龟王八就不认账。这下好了,要不是之前积累下那么多库存,现在哪里够他们调用的。”干舅话虽说得轻巧,但电话一个接一个,订单雪片一般飞来,没得肺炎忙的肺快炸了。
情况紧急,干舅被特批允许用手机,每天就坐在床上各种语言不停切换着接电话。公司需要老板,而老板了,在隔离。
“我要薄荷糖,在不给我糖,我就跳楼自杀..薄荷薄荷....”看着密封严实的病房,小刘和小汪面面相觑。这么大公司的董事长,这画风,换了谁都觉得好玩。
医院终于同意有人来给里边的人送私人物品,一大盒子口香糖,好几个手机。听护士说,来的人就是周密。小刘只是在杂志采访上见过周密,长得非常周正。
听小汪说,周密和干舅因为公司发展产生了分歧,自己离开了,搞房地产去了。
“周密答应暂时回来干活。真好。”周密走后,干舅的电话一下就刘少了,每天大字型躺在床上嚼口香糖。一接到电话都是,都是:“我在医院隔离,有事找周密。”
然后,继续在床上吐魂。
“三十岁的人了,十五岁的几内心...”看着自己舅舅出尔反尔,小汪也很无语。
第二天,班里的人也来看小刘和小汪了,班长布和给两个人带了一堆讲义,生怕两个人隔离的时候拉下课程。作为早就把那些东西看完的小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CSSD清洗消毒技术操作规范》。小汪呢,捧着书,却痴痴的看着小刘。
“刘甜心真好学,毕业后来我这里干活吧,干舅给你出违约金。小兔崽子,你也来公司吧,从基层干起,跟你男人一起。”难得的宁静,趁着给手机充电时,干舅八爪鱼一样贴到了小刘身旁,开始动手动脚。
小刘礼貌的推开干舅,一边好奇,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刘甜心的昵称。
“拉倒吧,别想拖我下水,干你这行累死了。”嫌弃舅打扰了二人世界,小汪一脸不屑。
“呵,你以为当医生不累?等你工作了你发现还不如上学,院里固定的两次考试就算了,科室动不动还要考试。早上6点起床,然后查房,做手术,写病历每天忙到饭都没时间吃。啊,对了,一开始都要去急诊卖命....你舅舅我是过来人..”干舅做起来插到了小刘和小汪中间,猛地捏了一把小汪的鼻子,看的小刘一声冷汗,生怕干舅把假体捏坏了:“我告诉你我干了一年就怀疑人生,我扔着几个亿的家产不干跑来伺候别人...你觉得我这个累,当医生更累好么?..”
“干舅,我知道你心疼小汪,但是你也别拿小汪撒气。”小刘从中间,一手一个,隔离开了干舅和小汪。
“哟,小甜心心疼啦。没事的,这家伙脸没那么脆弱,当年我可是看着他做手术的。”干舅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小刘看着的书,指了指小刘:“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料,住院都不闲着..活该累死你...”
干舅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干舅看了一眼来电人,骂骂咧咧的情绪瞬间消失,非常温柔的蹲墙角接电话去了...留下懵逼的小刘思考为啥干舅似乎一直对他带着一股火。
“八成是他暗恋的同学打来的。”
接下来,小汪开始叨叨干舅过去的事情,小刘则竖着耳朵听八卦。
原来,干舅的这个同学,就是校医院的宿齐医生,是现在国内为数不多敢给AIDS患者做手术的感染外科医生。喜欢的人一直在刀尖上跳舞,干舅心疼并担心。无奈那时候器材想买都没渠道,费用都不是个事情,关键是运输和采购。看不下去自己喜欢的人干危险的事情,机缘巧合,干舅干脆自己跑去做器材。
几年下来,现在三甲医院用的防护设施和器械,干舅的公司占了很大盘子。而宿齐医生,经过了五六年,几百次手术,至今没有遇到风险。
这样的故事,小刘品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干舅和宿医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