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候鸟(修)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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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宿医生结婚了吧。”暗恋着老同学,外边有着情人...干舅的作风,是小刘还理解不上去的。

    “当然,宿医生是直的...孩子都挺大了。这大概就是,白月光和红玫瑰吧。”小汪走到病房前看了看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一声叹息。“不过良心说,我觉宿医生的性格确实跟你很像,钻研而无畏的人。”

    “宿医生很伟大,外边的这些医生护士也是。”

    “伟大是伟大,但是我不理解,而且,有些害怕....”小汪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一旦遇到了疫情,我们先要上去。”

    “因为是医生。”小刘忽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小汪:“我想,很多人在选择这个专业的一瞬间,就已经准备好这一刻了。”

    “但,你不怕出事么?比如自己被传染被感染....”

    “会,但我相信只要按规操作,主意安全。在信息透明,防护合理,流程规范,危险系数还是比较低的。遇到关键情况,必须信任后方。”小刘认真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角打电话的干舅:“互相信任,能互相塑造彼此吧。”

    “但愿咱们也能这样。”小汪说完拉住了小刘的手。

    “嗯,我会好好看着你学习的。”作为回应,小刘握住了小汪的手。

    “行了吧,学霸,咱们都被隔离了你还有心情说学习。”

    “因为扎实的基本功是相当必要的,病患的,还有你的。”小刘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不能随时陪着你,也不能像干舅一样保护着你,所以我才需要或者说会去训练你,保证你的技术和知识万无一失,这样当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安全系数才能更高。”

    听到小刘的话,小汪想说些什么,却有些词穷,一瞬间他不明白小刘是处于同学情、职业操守说的这些,还是这真的是土味情话。

    “说的话跟老师说的一样。”小汪打趣道。

    “老师有很多学生,失去了一个,可能偶尔想起了才会遗憾,但我...我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一瞬间,房间内寂静了,连蹲在墙角打电话的舅舅都不出声了,也不知道是在听电话对面的声音,还是在听小刘和小汪的谈话。

    “小汪,医生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么。新的问题总会带来风险,但必须去面对,掩盖没有用,问题永远在哪里。出现问题不可怕,问题严重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把患者当成人,也没有把医护人员当成人,隐瞒实际情况,让他们故意去暴露,那是谋杀。”小刘说着看了看新闻上正好在重播卫生部长被免职的新闻,一声叹息:“这种人,太可怕了。”

    “小甜心,别担心,舅舅会保护你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舅已经做到了小刘的背后,一把抱住了小刘,还对小汪挤了挤眼。

    “嗨嗨嗨,滚开,别碰我人。”小汪跑过去拉开舅舅,反手被他舅一抓一拧,压在了床上。干舅不但压在了小汪身上,还啪啪啪打了几下小汪的翘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了,小护士看到屋子内的一幕,吓得不敢说话。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教育我外甥。”干舅整理好衣服,脸不红心不跳,温柔的看着小护士。

    小护士显然没缓过来,有些躲着干舅。快速的拿出几本期刊递给小刘:“刘侑是么?刚才有个人给你送了个东西,你看一下吧。”

    “请问是谁给您的?”

    “你们学校的学生,好像叫黄岐吧?”

    护士说完转身出去了,却看到干舅若有所思:“黄起?哪个岐?”

    “就是山字旁一个支,我们学校一男的,你不认识,简直有病...”提到小黄,小汪忍不住的反胃。

    知道了这个名字,干舅陷入了沉思,而此时,小刘却没心情搭理,认真地看着杂志。

    这几本杂志都是论文翻译选集,而小刘之前给指导老师翻译的三篇文章,都刊登在上,但翻译人写的都不是小刘,而是另一个人。

    除此之外,更让小刘意外的是哪一张贴在中间的便条贴,写着to be ued...

    第24章 第 24 章

    在医院隔离的时候,小刘一直在琢磨这几篇论文是什么情况。作者都是一个人,某旦的大五学生。

    为什么这个人会连续刊登三篇自己老是曾经让自己翻译的论文?小刘还真想不明白。

    本来,可能是巧合,但如果不是时间,如果不是其中有个翻译错误让小刘这几篇文章应该都是自己翻译的。小刘还真的相信了这是巧合。

    好不容易从医院出来,小刘去找了自己的论文导师方老师。

    “可能也有人碰巧翻译了吧,教学理论研究不就这么几篇论文么?你引用,对方也能引用。你翻译,所有人都能翻译。”方老师说的轻描淡写,小刘也不好再纠缠。

    小刘曾经找过小黄,问是什么情况。

    “我让你找的人呢?问过了么?找不到我不告诉你,而且我劝你快一些。别忘,5月底某旦的本科生毕业答辩,到时候指不定还能出什么事情呢。”

    小黄的话,小刘细细品味之后,觉得更不能告诉小黄干舅的事情,因为这种人没有底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而对于干舅,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小刘发现此人虽然玩世不恭,但其实非常有远见。

    比如曾经小刘听小汪和干舅抱怨,指责自己舅舅不去搞房地产。

    “现在房地产多来钱啊,你不去?”

    “制造业才是国民命脉好不好?而且医疗器械的盘子现在还非常小,国内的企业都是野蛮生长状态。现在上到CT,核磁,下到一次性用品很多都要依赖进口,这不扯淡呢么。大型的做不了就算了,小东西还做不到合格,这是丢国家的人。不光是钱的问题,中要有企业出来承担这些。”干舅说的话,小刘认为是非常有道理的。

    小刘小时候看病,用的还都是反复消毒的医疗用品。传说那时候被传染乙肝非常多,一段很黑暗的日子。

    干舅说话的时候,因为总吃口香糖,带着一股薄荷味:“行业内歪瓜裂枣太多了,不把他们撵出去,自己就会倒霉。比如一次性针头不合格,所有的企业都要受波及。大家是荣誉共同体,应该及时把缺德的队友赶出行业。”

    “行了吧干舅...你天天这么动别人蛋糕,不怕被人算计么?”

    “做生意难免有利益冲突,你比别人强一点,他会羡慕会算计你。但如果你有得天独厚的资源,扩张到一定地步,是没人动得了的。基层的东西便宜,但是铺量快,而且口碑好。口碑不是广告做起来的,需要一点一点累积。”

    干舅说的话,小刘反复琢磨着,都觉得很对,跟静静的父亲不同,跟明医生风格也不同,但是大家的想法,都是类似的,医疗的发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和小刘不同,小汪对干舅的话,什么荣誉共同体,完全不关心,直到四月底回到学校后,才实力体验了一把。

    肺炎的阴影还未过去,学校里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氛,一而再再而三的开会,强调医德,强调正义,强调每个人背后背负责的责任。

    而当他们去隔壁学校上课,固定位置上写着“杀人犯”时,才真正的触痛了小汪的心。

    “就因为曾经是我们学校校长??难道不是他们校友么?也在他们学校读过书不是么?”

    大家义愤填膺的表示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领导,只有小刘淡定的拿出手绢从保温杯里倒了点水,面无表情的开始擦桌子。

    “小刘你就不生气???”同学问道。

    “不生气。”

    “没理由,先上课。”小刘扭头把后边的桌子也擦干净。

    “学霸就是冷静,或者说冷静过头了,完全没有军人的血性。”日常一般,又是鲁青在哪里阴阳怪气。

    面对质疑声,小刘摇了摇头:“血性这个东西,我觉得不应该用在这里。”

    “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能忍?”

    “不然你给我个解决办法。”小刘看着鲁青,把藏掉的纸巾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发现是谁写的削他丫的。”

    鲁青的话,引起了周围几声冷笑,这其中包括小黄,包括小汪。确实出气,但也是很幼稚的做法。

    “现在不是咱们内讧的时候,这件事情我回去会反映给教官的。现在都好好看书,别说话了。”最后班长看不下去,要求所有人收声做好。

    隔壁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的来了,这次没有了偷偷拍照的人,都是指指点点。

    “你们不在不知道,最近好多了。肺炎严重的时候,咱们就跟过街老鼠一样的,在学校里走着都有人用球踢咱们。”旁边的同学跟小刘嘟囔了一阵,小刘也只能难过。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这是《医学伦理学》的课堂,而这节的内容,正好是关于医德的。

    “医者如果没德,就会草菅人命,不顾患者死活,只在乎自己安慰。几百条人命,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知道那谁在隔壁当领导的时候,是不是被带坏了。所以大家现在要好好学,巩固医德,抵御糖衣炮弹。”讲台上,伦理学讲师余老师长得“声情并茂”,各种往小刘一群人身上使眼色。如此明显的嘲讽,班级里响起了一阵嬉笑声。

    “老师,如果我记错,当年某人是第一医科大学的,现在也属于贵校吧。”

    后排传来的声音,震撼了小刘,扭头看了看,竟是坐在第二排的小黄。

    “如果说环境是染缸,很轻易的被染色,是否可以说明,贵校当年教的就不怎么样。”

    话一出口,老师脸色铁青,全场一片哗然。

    “小黄,少说一句。我们现在在别人学校。”班长打断了小黄,小黄举手示意,表示自己不再说话。

    “我觉得黄同学说的没错,班长,难道你们一直想做缩头乌龟,抗不属于自己的责任。领就因为曾经的领导出事,就羞辱我们,拜托,你们学校培养出来的人进局子毙了的少么?用我给你举举例子?”鲁青的话一出口,瞬间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反抗,而是把争论点引导了新高度,略微带有人生攻击了。

    “坐下,让你站起来了么?快点给我坐下,你们学校就这素质?”老师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小刘环视四周,已经发现有人开始照相。

    “老师,您也觉得鲁青说的过了。那您身为老师,在公开场,以偏概全,用一两个人的行为讽刺我们,就是有素质?引导在座的同学嘲笑我们,就有师德么?”让小刘惊讶,这次开口的人,竟然是小汪。

    面对这样突然的情况,捂着脸觉得超出承受能力的,不光是小刘,还有班长,已经快要昏厥。

    小汪和小黄对看了一眼,确认了战线一致。班长心已经死了,似乎在思考检查怎么写,小刘则脑仁疼,盘算着这件事情要怎么收场。放着小黄也就算了,小汪小刘总是要管的。

    小刘能理解大家的情况,20出头的男孩子,正值自尊心最强、最有荣誉感的年龄,谁受得了这样的挖苦。但,在场表达,只能引起冲突,解决不了问题。

    想到这里,小刘连忙对班长说:“快劝劝,制止一下,不然没办法收场了。”

    绝望的班长,无奈的打起精神,劝完小汪劝小黄,鲁青么?得到的只有白眼。

    在平和了自己班级的人后,班长率先道歉。隔壁学校在场的学生干部非常机敏的站起来劝阻老师,两边的学生代表互相痛了一下气,示意继续上课,谁知老师竟一拍桌子,指着两排人骂道:“你们还有理了?就你们这承受能力还当医生?课堂上无视纪律,老师说一句就公开顶撞。将来岂不是稍微被病人怼两句岂不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