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你好。”难掩心坎的紧张,以致她说话有些结巴。
容离漆黑的眸打量着她,精巧如工笔画的凤眸滑过一抹流光,他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淡淡启声:“坐。”
温馨依言坐下,她不敢看容离的眼睛,微垂着眼帘,脑袋里组织着被他的涌现所打乱的语言。
“你找我,是想我帮你父亲?”容离背倚着柔软的沙发,交叠起苗条的腿,眼力盯着温馨,开门见山。
温馨的爸爸温延军投资失败导致公司资金严重亏损,同时他被曝出参与洗黑钱,随后警方调查到的证据虽不能直接指证温延军,但也对他非常不利。而自古以来雪中送炭的少,往日里和温家关系匪浅的几家公司,都跟温家撇清关系。
温家现在处在水深火热中,温馨想要救父亲,可她一没钱二没权,什么都做不了。
而容离则不同,身为环宇团体的履行总裁,他的权利和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明明是要一辈子躲着他的,终极,她还是来了这里。
温馨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诚恳,“是的,容先生,请你帮我爸爸这一次吧。”
容离眼力幽幽,“据我所知,你父亲可是经济犯法,这……恐怕有点艰苦。”
他的意思,似乎要拒尽。
温馨不由得心一紧,水润的眸里满是着急,“不,他是被人陷害的,容先生,假如你不肯出面,我爸爸他会坐牢的。”
温馨有一双俏丽的眼睛,黑白分明,如玲珑剔透的水晶,不染纤尘,又仿佛含了清澈春水,明亮温婉。那长长卷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像随时可能振翅飞走的蝴蝶,有着柔弱却又坚韧的美。
将她眸中的焦灼忐忑一览无余,容离眼底似乎擦过一抹愠色。
那双眼睛里,不该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容离挑了挑英气的长眉,他问她:“若我答应你,我能有什么利益?”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优雅的大提琴,低沉,悦耳,却总有一份冰雪的味道。
隐隐猜到他话中的深意,温馨心一跳,却故作不知:“我……你和我爸爸一直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我从不做无利可取的事。”微眯起狭长的双眸,容离冷冷地回道。
对尽大多数人而言,利益,永远凌驾于一切。
温馨脸色白了白,男人眼里侵袭力十足的光芒令她心头一阵不安,她咬唇,“那么……你,要怎么才愿意帮我爸爸?”
“你。”
“什么?”
“我要你。”
他仿若帝王,不疾不徐地给出了条件,黑曜石般的眼珠,锋芒慑人。疏忽温馨彻底惨白的面容,他站起身,走到她眼前,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你答应成为我的人,那么,你父亲的一切麻烦,我都可以替他解决。”
他的承诺,是她蓝本所希冀的,但她未曾想过,会是以这样的代价交换。
温馨僵在沙发上,她微抬着头,凝视着那个高高在上,无论何时何地都优雅尊贵的男人,一时间,脑袋里空缺一片。
我要你
成为我的人
这些话代表了什么含义,她懂。
然而,明确是一回事,吸收又是另一回事。
温馨攥紧了手指,手心早已濡湿一片。
水样明眸倒映出男人俊美无铸的脸,温馨失往血色的唇瓣发抖着,“……容先生,您能不能……能不能换一个条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