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的这许许多多的别有用心的关照,不过是为了让我对他心存感激,堵住我的嘴罢了,看在别人眼里倒成了细致温柔的呵护关怀……真是天大的误会。
几日后,我终于能够下床走几步了,期间除了芸香在我跟前忙忙碌碌外,并没有其他人来过,果然,大公子在确定我不会泄密后,再也不“上心”我的事。
清晨芸香扶我外出散步,不觉间来到后园,我盯着那一大片素白的花愣愣出神,想起二公子送的百合花来……
“这是三醉芙蓉。”芸香轻声道,“清晨素白,昼而为红,暮时变紫,故名三醉芙蓉。”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白的最好看。”
她微笑道:“我觉得都好看。”
我回头看她一眼,不以为然地一笑。
午后芸香轻手轻脚为我换药,我紧闭双眼忍着痛,不敢去看那可怖的伤口。她柔声安慰道:“阿瑾,忍着点儿,很快好了。”
一圈一圈缠好绷带,她松一口气,“第十日了,你还需谨慎着点儿,夜里睡觉最好别翻身……”
我笑道:“芸香姐这话日日说,也不嫌烦。”
她无可奈何看我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唠唠叨叨啊,公子这般紧张你,我可一点儿不敢松懈……”
我闻言敛了笑意,一言不发。
她瞧着我的神色,“这几日公子太忙了,没来看你,你别因此而……”
“芸香姐。”我笑着打断她,“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
她自觉失言,吐吐舌头,端起茶壶倒茶。我扭头望向窗外。
夜里睡得异常不安稳,总觉凉风嗖嗖,冷得人瑟瑟发抖,虽已是深秋时节,却不该这样冷啊……
我迷迷糊糊睁眼,侧头望去,却见门窗统统敞开着,凉风源源不断地往屋内灌……
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去关,忽而左肩一阵抽痛,手一软,骨碌一下滚了下去。
“啊……”我痛得直欲昏厥,无力地低头一看,雪白中衣上慢慢渗出一朵艳红的花……身下是冰冷的地板,透过衣服传导着刺骨的冷……我尝试着起身,却一次次摔回地板。
“芸香……芸……咳咳……”刚一开口,凉风灌入口腔,我止不住地开始咳,肩部越来越痛,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平常芸香就在屏风后歇着,不可能听不到,难道她此刻不在屋内……我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一直晃荡着一张脸,可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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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感觉身体悬空了一会儿又重新着陆,浑身烧得像火,脑袋只嗡嗡作响,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分不清是梦是真,好一会儿,终于能听见外界的声响。
“虽说阿瑾姑娘是胡人身体底子好,可这样不当心,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旧伤未愈又感染风寒,这反反复复怎能好得彻底……瞧这模样,怕是要留疤啊。”
“……多谢张大夫。芸香,送送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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