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休眠,醒来时头脑空空,盯着帷幔许久,才慢慢回过神。
夜幕将至,我此刻,已经在玉瑾阁了。
阿舒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眨了眨眼睛,笑着对暮蝉说:“醒了!”
暮蝉微微点头,“我去禀告大公子。”
不一会儿,建成人未到声已至:“阿瑾!”
我瞧着他大踏步进门来,脸上是喜不自胜的神情,高兴地坐在床边,把我扶起来靠好,又转头对阿舒说:“去弄点吃的过来。”
阿舒连声答是,暮蝉也跟在她后面一同退下了。建成回过头来凝视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欢腾,把我给看懵了。
“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愣愣地看着他,简直要被他的笑容给融化了。“你,你干什么去了?高兴成这样。”
“我刚把大夫送走。”
“我……得了什么病?”
无故晕倒,肯定是出了什么毛病。
他笑着摇摇头,握住我的手,“我们今天,是双喜临门。”
“……什么喜?”
他宠溺地望着我,温柔地说:“你的生辰,我们的孩子。”
“什……什么?”
他笑着帮我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你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我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笑着捧起我的脸揉了揉,“自己还是个孩子,又要当母亲了。”
我呆呆的说不出话。
“你高兴吗,阿瑾?”
“我,”我呆呆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笑着看我,“我高兴。”说着温柔地抱过来,在我耳边喃喃地说:“阿瑾,我高兴……”
我怔怔地被他抱着,呆呆地想着,自己的肚子里,此刻正躺着一个小家伙,不久的将来,小家伙还会从肚子里钻出来,喊我娘亲,会说会笑,会哭会闹,还会一点点长大,最后,长成我这样,或者,长成他那样……像变法术一样。多么奇妙。多么难以置信。
我肚子里居然藏着一个小生命?
我不禁把手轻轻贴在腹部,感受着腹中和我千丝万缕、妙不可言的联系,心里的某一处忽然柔软下来,无法言说的温柔情愫缓缓蔓延开来。
生命的神奇之处莫过于此。
郑语琴和常依云随即得知了我怀孕的消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携厚礼驾临玉瑾阁,我也不得不含笑迎接,三个人在古怪的气氛中说完一堆场面话,总算是散了。次日清晨,姨娘带着智云老早就来了府上,拉着我好一顿嘱咐,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务必万分小心……念得智云偷偷溜走好一阵子,回来看他娘亲还是滔滔不绝的状态,忍无可忍地拉开姨娘:“娘,你让开。该我了!”
一句话逗笑我们一堆人。
晌午后,阿清带着贺礼过来,笑言“二公子身子不爽没有亲自来”,我偷瞄一眼建成,意外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遂勉强一笑,让阿舒收下。
阿舒过去正要接过,不料阿清轻轻避开对方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奴婢方才忘记说了,二公子嘱咐奴婢,这礼须得瑾夫人亲自接过去,打开瞧过了,奴婢这差事才算完呢。”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建成,建成维持着温润的浅笑,对我轻轻点头。我抑制着心内的紧张,缓缓迈步过去。
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玉壶。
素白无瑕、造型优美、气韵不凡。瓶身还镌刻着一朵素净的百合。
他到这时候,还不忘提醒我这个……
阿舒见我神色不对,忙把礼盒轻轻合上,“瑾夫人瞧过了,奴婢去将它收好。”
我晃过神,向建成投去一笑,回过头对阿清说:“有劳你跑一趟。潭西,送送阿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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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在我身边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瞥一眼我,见我依然趴在桌上不为所动,忍无可忍地坐到我面前,将礼盒“啪”地一声合上。
“你已经盯着它看了不半个时辰了!”她气恼地说,“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想什么呢!”
我眨了眨眼,目光依然投注在礼盒上,“我也不清楚啊。”
“阿瑾,有些话我可忍不住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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