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微微点头,“还是弟妹照料得周全,世民看着气色好多了。”
我一直埋着头,虽然只瞄了一眼,但也知道建成是睁眼说瞎话,他的气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差过,还说好多了……
世民沉着一张脸,置若罔闻,长孙无忧忙笑着打圆场:“大哥别介意,世民刚刚好一点,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呢。”
“无妨。”建成表现得极其大度。
“大哥,你们这是刚刚从智云那儿过来的吧?不知五弟可还满意我们送的寿礼?”
“他对寿礼倒是喜欢得紧,不过还是叨念着你们没有亲自过去。”
“我们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心要过去的,只是世民的身子刚好一点儿,精神不振,去了倒怕扰了五弟的兴致,只得改日再去谢罪了。”
“智云不过是小孩子心性,说说罢了,去不去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二弟的身体最重要。”建成温和地说,“既然世民精神不大好,我们就不打搅你们夫妻俩散步了。先行一步。”
长孙无忧微微点头:“二位请自便。”
建成微微侧身向着我,伸出手来。我当即会过意,轻轻牵住他的手,跟着他慢慢走过去,和他们擦肩而过。
那一霎那,我仿佛听到了命运无情的嘲笑,轻描淡写地对我说道:往后你和他,就只能是这番局面了。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步,木头似的向前走着,直到建成默默松开我的手,轻声提醒道:“已经走远了。”
我心中一半是惆怅一半是感激,想对他致谢,又想起他说过永远不要对他说“谢谢”,讷讷地站了一会儿,得寸进尺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我在藏书阁等你。”
我轻轻“嗯”了一声,直到确定他已经远去,才彻底放松下来,回过身,漫无目的地缓缓挪步走着。
怔忡间,忽然发觉自己迈不开脚步,才知曳地裙裾下摆被矮灌木枝缠住了,我缓缓蹲下身子去解,一时弄不开,心火顿起,猛然一扯,裙子嘶啦一声响,离开了木枝,但同时也裂开了一条口子。
我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忽然间身心俱惫,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泪珠掉在撕裂的口子上……
隐隐有脚步声靠近,我慌忙擦了擦眼泪,刚一起身,还没来得及逃走,视线已然与来人撞个正着。
是……他。
方才不敢仔细看他,这会儿视线相对,望着他颓靡的精神,和眼角眉梢惊人的憔悴,猛然感到一阵刺心的痛楚……可我只恍惚了一刹,下一个反应居然是:转身就走。
“阿瑾!”他在后面沉痛地唤道。
我顿住脚步,暗暗摒住一口气,指甲慢慢掐向自己的手心,逼自己去面对,去处理。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我缓缓回转过身,面上已经浮现一抹温和如水的微笑,语气关切:“二弟,身体可好些了?”
他听到“二弟”这个称呼,震惊地望着我,愣了好一下,眼中怒火乍现,生硬地说:“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我僵立着不吭一声,暗自掐着自己的手心,感受到他向我走来的脚步,步步逼近……但最终,还是停在两步开外。
“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些了吗?”他声音很轻,像流水般悄然逝去,寂静无波,任谁也捕捉不到。
“……你还想要什么?”
他无法回答,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开几步,望着园中的似锦繁花,淡淡地说:“我送你的百合,你从未再去看过一眼。”
我想起因百合而起的诸多事端,还有它所象征的那些美好意义……终究,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啊。
“因为我不喜欢。”我漠然答道。
他忽然回过身紧紧盯着我,激动地说:“那你便喜欢他吗?他才娶了你多久,又新纳了侍妾!”
一语戳中我的痛处,我情不自禁也激动起来:“这是府中家事,就不劳二弟牵念了!”
“……二弟?”他缓缓走近,猛然将我拉到他面前,盯紧我的眼眸,“你知道你这一句‘二弟’,伤我多深?”
“你,你,你先放手……”
“我不放!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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