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君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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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小姐……”茅厕里的声音颤抖了,“你能不能找个男的在外候着?”

    我悟了,点头:“也对,男女授受不亲。”

    于是,我吩咐一个男仆在茅厕外候着。折腾了大半夜,我一面走一面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刚入院子没多久,便远远瞧见我的房门前杵了一块雪白的木雕。

    定睛一看,竟是相公!

    我来不及惊讶先惊喜,没想到相公饭桌上唱黑脸,深更半夜来找我洞房了!啧啧,今晚这口恶气出得好,楚慕小倌拉稀拉得妙!

    相公待我不薄啊!

    我甫走到相公的身后,却听到他一口钢牙磨得霍霍作响,仿佛脑后多了双眼睛,立刻转过身来,劈头就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我嘿嘿一笑:“楚慕公子吃坏了肚子,于情于理我好歹在茅厕外候着。”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羞!一个女人偷窥男人上茅厕,你还要不要脸皮。我看你这张脸皮不要也罢!”

    我沉浸在相公深夜找我洞房的喜讯中,只是抿唇一直笑着。

    相公一双乌黑的眸子在乌黑的夜里深深地看我,看得我一脸发烧,心肝直跳。

    唔,相公从未对我流露过这般深情又痴情的眼神,我实在是难为情呐!

    “绘儿。”相公温柔地叫了我一声,我不好意思地低了头,“你虽丑,但你心地善良,纯良干净,是一个好姑娘。其实有你这样的妻子在身边,也不是一件难捱的事。”

    我听得陶醉,心中热血纵横。相公终于发现我美好的内在了,遂今晚特来与我洞房。

    “我知道你脸上那块黑胎是被恶人下毒所致,或许有救,我一定会尽力寻到治愈的法子。”

    我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确实是恶人将我辣手摧花,所以相公已不嫌弃我的脸,要同我洞房。

    相公忽然一声叹,一手摸上了我的头顶,道:“绘儿,我要离开了。”

    我惊愕抬头。

    头顶上的手来回摸了几下,放下。相公一双高深莫测的眼珠映入我眼中,“家中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快则一个月后回来,慢则三个月。”

    那今晚的房还洞不洞?

    “放你一人在这里,其实我很担心。楚慕公子和那伪道士安的是什么心,我心里都很清楚。你慧根浅薄,心基不稳,恐怕难挡两人的美貌。”

    我愣愣地听着,相公从未如此好言温语同我说过话,听之入耳却甚为令我悲愤难受。漆黑的夜里,他说了许多话,我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不可自拔,一声不吭。

    相公临走前,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绘儿,空色道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要稳住,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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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相

    (本章字数:5668更新时间:2011-4-517:09:00)

    “相公,你带表妹走,不带上楚慕公子吗?”

    “他是春花楼的人,我不好随便带他离开。”

    “你可以替他赎身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

    相公恼恨地剜了我一眼,一大早跳上马车,带着他的姘头表妹一道走了。其余送别的人都打着哈欠回房去补眠,只余我一人倚在门口,如同荒野里的一匹孤狼,痴痴望着消失成一个黑点的马车,总觉得相公会黄鹤一去不复返。

    我巴着眼睛一直愁望着。唉,都要分开了还和相公闹得不愉快。

    其实我很想让相公带我一道走,娶了相公那么久,还没和他一起回娘家过。虽说嫁出去的儿子如泼出去的水,但于情于理,我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可我知,相公对于我用不光明的手段将他强娶进门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且我这张脸确实上不了台面,陪同他一道省亲,恐怕会扫了他二十多年的面子。遂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沈公子已经走啦,你不要再望了,又不是不回来。”

    原本和爹爹一同回房补眠的楚慕小倌折了回来,走到我身边。

    我哀绪难抒:“相公可能不会回来了,我知道,相公一直对我很不满,直到今日才离开比我想的慢了些。”

    楚慕小倌碰碰我,“你,不要太难过。”

    我笑了一下,扬眉:“别小看我柳夏绘!”

    楚慕小倌拍拍我的肩,安慰:“想不到你挺坚强的,你也不要想太多。我觉得沈公子现在应该是麻木了,也没剩多大的怨气。他这次回去,确实是家中出了点事。”

    我又笑了一声,道:“其实,我的确有些难过,他就只带了表妹走。我是他妻子,他家出了事,我理应替他分担,可是他总将我拒之门外。”

    就像昨晚,他连我房的门槛都不跨一步。

    我忽然转过头,问楚慕小倌:“你可知相公家中出了什么事?”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皇帝给他沈家扣了一顶大帽子。”

    皇帝陛下?我吃惊,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楚慕小倌安慰:“柳小姐不用过度担心。其实皇帝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沈公子见惯了大风大浪,见惯了皇帝,据说当今皇帝比先帝好哄,只须拨些银两充充国库便行。”

    比先帝好哄?说的可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见我一脸茫然诧异,楚慕小倌失笑:“我明白你一个小老百姓的心思,对皇帝存在了神圣的想法,其实皇帝也就那样,络腮胡子,脑满肠肥,但不失威严精明。”

    我愕然,怎么听起来像山寨头子?我也有十年未见过皇帝陛下了,平日里都是以书信联系。可实在难以想象当年风度翩翩、一脸青春年少的太子殿下经历了十年的风霜,竟能如此茁壮成长。

    “你见过皇帝?”

    楚慕公子哑然,摸摸鼻子,一连干笑:“呵……哪有这等荣幸。”

    我僵硬地抽do嘴角,敢情他是戏文看多了?

    据这几日的接触观察,这位春花楼的头牌小倌有时候说起话来很不靠谱,我已不想同他在大门口扯蛋,转过身,大声吩咐:“管家,备车!本小姐要去散心!”好去去心中离别的愁绪。

    楚慕小倌立刻接上:“我也一道去。”

    “去哪里?”忽然,不远处有一道声音响起。我乍然回头,瞧见天山雪莲道衫翩翩而来,那模样仿佛刚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你们两个去哪里?贫道正好也要出一趟门,和你们一道吧。”

    我脱口就问:“道长也要离开?”

    天山雪莲从袖子里拿出测妖盘,神色高深:“不是。贫道嗅到最近柳小姐身边有妖气,所以陪同柳小姐一起散心,以防有心妖孽迫害你,贫道好就近收了那妖孽。”

    我顿时打了个哆嗦,用手指戳了戳他手上的盘,指针来回摆动,最后指向了楚慕小倌:“不会吧?道长的测妖盘是不是坏了?”

    我很难相信凭我这么一张脸,居然还能打动妖怪。别的不敢说,但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臭道士,你不要装模作样吓唬我们!”自从楚慕小倌抱了我的大腿之后,一直对天山雪莲存有敌意。他看着测妖盘抖了下身子,显然也有些后怕,迅速躲到天山雪莲的身后,又从他身后躲到我的背后,从我的背后闪到我的前面,无论他怎么躲,盘上的针始终对准他。

    他白了脸色,终于颤抖了:“道长,你这盘子技术不过关。”

    天山雪莲稍稍托高了测妖盘,装模作样地厉了脸色:“今日大凶。楚慕公子,春花楼上位的头牌小倌是否死在床上的?”

    楚慕小倌忙不迭地点头:“确实是死在那档子事上的。”

    “难怪如此了。”天山雪莲神神叨叨说:“如今楚慕公子抢了他的风头,做了头牌。他知你对柳小姐有意,今日是特来找柳小姐晦气的。昨晚公子拉稀,大半原因是那只妖孽在作怪,所以公子今日最好不要出门,否则连你都会惹祸上身,贫道且陪柳小姐一道出去,那妖孽就由贫道来收拾罢。”

    楚慕小倌俊秀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说:“柳小姐,那今日我就不陪你了。”

    一道狼烟,楚慕小倌闪电一样奔回了后院。

    我钦佩地看向天山雪莲,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装模作样的神棍,偶尔说的话很像歪理,却想不到他还是有点道行的,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拜倒在他的道袍下。

    “道长真厉害,道长如何得知春花楼先前的头牌小倌死在床上的?”

    天山雪莲收起测妖盘,说道:“当日,贫道也在春花楼喝酒。”我一愣,他转脸看我,满面春风,“柳妹妹,现在只有我们二人,我们走吧。”

    原本想去皇寺找方丈谈谈心,但顾及天山雪莲是个道士,道佛不相为谋,我只好随意在街上蒙脸逛了一遭。我与天山雪莲在街上走了一圈,路过的姑娘妇人纷纷慢走,甚至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天山雪莲,再投以艳羡的目光扫向我,令我的虚荣心颇为满足。

    我装作不经意地稍稍靠近天山雪莲,本想捏着他的袖子走,得意地炫耀一番,甚至想掀了脸上的巾帕,好让她们睁大眼睛瞧瞧,我柳夏绘不仅娶了个有钱有低位有美色的相公,且还有貌美的道士作陪。

    我曾经小人之心地想过,池州城内所有的姑娘都嫁丑男,所有的男人都抱着光棍的牌坊进棺材。如今我有沈相公相伴,有天山雪莲作陪,她们爱嫁嫁谁,他们爱娶娶谁。

    我挨近天山雪莲,充满焕发的容光踱步。

    “铺中有什么包子?”

    嘈杂的人声里,有一道极为熟悉的苍老嗓音钻入我耳朵。

    “咸菜包、鲜汤包、豆腐包、青菜包、鲜肉包……客官要哪种的?”

    “就给老衲十个鲜肉包吧。”

    “你有银子?”

    “老衲没有,不过老衲有化缘的钵。”

    “没有银子?去去去!一个臭和尚还想吃鲜肉包,滚回你的寺庙啃青菜去吧!”

    老衲……这声音是……方丈!

    我循着对话声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皇寺的方丈衣衫褴褛,身上挂的已然分辨不清是何种衣裳,依稀可看出应该是件袈裟。

    阿弥陀佛,方丈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铺子前。

    “方丈,你怎么在这里?”

    方丈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原来是小绘施主,阿弥陀佛。小绘施主果然是菩萨下凡,老衲现在饿得慌,小绘施主看在佛面上,给老衲买十个鲜肉包,呃,青菜包便好。”

    和尚化不到缘饿肚子是件很可怜的事,尤其是个年近黄昏的老和尚,更令人凄酸。我的同情之心豪情之意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