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叫喊被闷住,就是需要自由,一个是你内心的自由,一个是言论的自由。我绝对相信这样的流氓在上海有,在北京有,在浦东或者在什么地方有。所以家卫刚才说,我们的结论是什么?这个是我最伤脑筋的事情,我是没有结论的人,我只有问题,我只能跟他说上海养育了中国电影,然后它拱手给了香港,然后香港又造就了这个戴墨镜的人,所以到了一个时候 ,就是这个脉能不能回来。我刚才在楼上看到贾樟柯,我不能说他是一个都市电影作者,他会拍人,但是他对小城市的抛弃我想建国以来没有一个人一拳打过去那么对。我对知青很了解,因为我是知青。上海这么大一个主题,这么大一个素材,所以家卫还是厉害的,拍一部大家根本认不出上海的电影,是的,我们都认不出了,问题电影的力量就是我把你吃掉,吐出来以后这就是电影,这就是今天的城市,这就是明天的城市。
王家卫:其实,我们今天在开这个会之前,我们两个坐在那边,我们很久没见,我们就说今天讲什么。其实讲我没什么好讲的,讲他也没有什么好讲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一点,我们都是来自上海的,我们就讲上海。我们有一个感觉,上海的都市文化,都市电影在哪里,中国的都市文化其实是产生在上海的,第一代所谓的都市文化其实就是新感觉派。我记得有一个小说叫《徒步》,这都是在我们看来非常现代的,他们把握了都市的情绪,好象我刚才跟丹青讲1980年我去北京,到电影资料馆看那些旧的中国电影,我看到有一部电影叫《再会吧,上海》,一开场就是一个黑的场景,看到一个女主角的背景,后面就是一条马路,一个无轨的电车经过。你看见这个画面就知道这是一个空间,给你感觉到这个空间、这个城市和这个人的关系,这都是很优秀。还有再看里面的表现,这和中国所有表现主义的电影都是一样的,都是很优秀。我们再看文化都市剧,我们有一个焦虑:都没有看到都市在上海的电影里面正面的出现,它都走到电视剧里面去了。
现在大家讲上海,永远都在讲上海30年代或者旧上海,陈丹青书里面讲了一句很有趣的话,旧上海只不过是一张黑白照。其实上海新的面貌在等着,但是没有人去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