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云氏就吩咐了方夏瑶各留了份,端给了上房的方大山跟陈婆子。
当然,方冬乔今儿个买的糖果糕点也分成了份给方大山跟陈婆子,大房跟三房也没落下,都得了份。
“娘,咱们家的东西干嘛老是要分给他们份,他们可从来没有那么好心分点给我们。”
方冬乔摆明了不愿意给他们吃,云氏则摸了摸她的头,叹道:“乔儿,无论怎么说,笔写不出两个方字来,既同是方家人,就得面上做足了,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戳咱们后辈人的脊梁骨。何况,你大哥还要走仕途,就更不能有半点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明白吗?”
“娘,乔儿知道了,乔儿不小气了。”
当今世道,万善孝为首,当今皇上推崇孝道,为官者,若是不敬孝道,便是仕途前程尽毁,为民者,若是不敬孝道,可被家族除名。
若是方大山跟陈婆子行为过激些,到处说他们二房不孝顺的话,那么眼下大哥要拿到五户人家的担保去参考秀才恐怕都会是个阻碍。
想着这些,方冬乔就郁闷非常,不过她还是相当理智的,想通了,想透了,也就帮着云氏从那些买来的礼物中挑选出两块好料子送给方大山跟陈婆子,只是这样来,她爹方明诚只能做身衣衫了,娘也是,只能得身了。
云氏见方冬乔虽是听进去了,倒还是孩子心性,依然是嘟嚷着嘴角,便笑了笑。
“新衣裳少身就少身,没得那么计较,只要家人好好的,能过安生的日子,少些身外之物,那又有什么关系。”
“那就听娘的,将这些都孝敬爷爷奶奶好了。”
方冬乔也不纠结了,娘说得对,权当破财消灾,能得耳根清净也是好的。
方冬乔带了两份糕点糖果,份送去了大房,份送去了三房,她点儿也没在大房三房停留,送了东西之后就回来了。
云氏将两块料子跟糖果点心包好,带上那三道菜,同送去了上房,那陈婆子见云氏将好菜送过来的,还有糖果点心跟两身好料子,当下笑呵呵的,拿起那块衣料子就往身上比划着。
云氏见了道:“婆婆,眼看天气慢慢热起来了,得做身夏衫备着穿了,要不,这两天媳妇先给公公跟婆婆将夏衫做好再送过来,不知道爹娘的意思如何?”
“行,你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就交给二媳妇你做了。”
陈婆子得了好东西,自是夸赞了云氏番。
“娘知道你向是个孝顺的媳妇,娘记着呢,你爹也记着呢。喏,这是娘今儿个赶的饼子,老二家的,你拿些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这种饼子是用粗粮做的,比不得白面做的饼子,然云氏还是欣喜地接过了。
“媳妇这就替孩子们谢谢婆婆了,家里还有事,媳妇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媳妇就将公公婆婆的夏衫给先赶出来,到时候给公公婆婆送过来。”
云氏拿了粗粮饼子并两块衣料子回二房去了。
陈婆子想着两天后有新衣衫上身,乐滋滋地吃着红烧肉,喜得满脸子的褶子都往处挤了。
方大山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庆幸二房的云氏是个明理通透的。
云氏回到二房,方冬乔见娘手中的两块料子竟然拿回来了,暗暗惊叹,难道陈婆子这会儿忽然转了性子了?
当她知晓云氏拿回衣料不过是要给他们二老先做了新衫,过二天再给他们送去新衣衫的时候,方冬乔果断地鄙夷了。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该对陈婆子有那么高的期许。
这个时候,方家二房的饭菜也上桌了,饭菜自然是很丰盛的,有醋溜蒜片,爆炒白菜肉丝,小炒荠菜蘑菇,红烧肉,猪下水,还有海碗的大骨头汤炖野生葛根,加上用葛根粉擀成的薄皮脆饼包裹上馅料丝,吃起来香脆酥软,好吃得很。
家人围着桌子做下来,食欲大动,纷纷下筷,这时偏偏外面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是容若辰跟叶老。
“不介意多我们两个在这里用饭吧。”
容若辰嘴里虽然这么客气地说着,早就在桌子边上坐下了,脸皮可谓是厚实得很。
“当然不介意,快快坐下。瑶儿,去后面拿两副新的碗筷过来。”
云氏热情地招待着容若辰跟叶老二人坐下来。
方冬乔鄙视地看了容若辰眼,那方夏瑶已经去厨房取了两副新的碗筷过来,放在了容若辰跟叶老面前。
容若辰也不推辞,提起筷子就吃起来,这厮吃得动作优雅不说,还下筷极快极准,眼看那些好菜都要落入容若辰的肚子里,方家人也不拘泥了,个个抡起胳膊,开始在饭桌上抢食。
尤其是宫天瑜,那抢夺饭菜的速度绝对不慢于容若辰,果然是家子出来的,连抢食都很彪悍。
当然,宫天瑜抢来的饭菜,很多都落入了方冬乔的肚子里。
谁叫方冬乔人小手短,抢不过他们这些人啊,只好靠着宫天瑜抢来的填饱肚子。
抢食的结果是,方景泰这个吃货不乐意了,他胳膊小又短,照样也抢不过他们啊,当然肚子没吃饱啊。
方夏瑶见此,只好带着方冬乔又去了厨房,方冬乔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根萝卜青菜,让方夏瑶简单地弄锅汤水,又烙了十张的葛根粉饼子,应该够方景泰吃饱喝足了。
饭菜再次上桌,按照方冬乔的估计,本来应该还有剩下的,哪里想到这些人好像三天三夜没吃饭似的,第二次弄的饭菜再次被他们抢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汤汁都没有剩下,每个碗干净得油光锃亮,就跟舔过了样。
当然,这次足够了,没让方夏瑶下第三回厨房。
其实,他们早该吃饱了,只是空间出产的食材太好吃了,加上肉食类的菜肴都是用空间水烧煮的,味道自然不同凡响,也就难怪尝过回空间萝卜青菜的容若辰吃第口的时候就尝出来了,自然就努力地吃,拼命地吃。
他可不是当这是饭菜是吃的,是当稀罕珍宝在吃啊,不多吃点,又怎么对得起他自个儿厚着脸皮上门来蹭饭吃的那份勇气哦。
而叶老跟宫天瑜虽是第次吃到这空间食材,但是不妨碍他们两个会品会吃啊,他们自然知晓方家饭桌上的饭菜是好东西,是难得吃的,单凭看容若辰那副吃的劲头,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跟着抢吃啊。
至于方家二房,他们家人天天喝的用的全都是空间水,吃的又是方冬乔空间里出产的食材,自然都已经吃得习惯了,不像第次吃的时候那么疯狂了,只是耐不住容若辰他们几个会抢啊,他们要是不跟着抢的话,就得肚子挨饿了。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吃撑了,个个出去散步消食,方冬乔趁着这个机会又去了趟空间,将今儿个买回来的各种种子都在药田空间种上了,包括那不知名的种子。
完成空间耕种后,方冬乔回到屋子里,方冬乔正在烧水准备沐浴,因着这段日子吃了空间食材的缘故,家人每天都会从身体里排除出去些毒素,覆盖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因而到晚间的时候,他们都会用空间水清洗番。
第九十章 傻笑什么
宫天瑜第次看到皮肤上那黏糊糊的污渍,又察觉到丹田暖流运转的时候,还是相当聪明的,立即就学着容若辰那厮打坐起来,运功遍。
起身后,那是自然神清气爽,功力精进了不少。
如此,宫天瑜就更明白小舅舅为何在方家饭桌上那副抢食的表现了,敢情方家的饭菜还有增强功力的效果,这可是太神奇了。
当然,容若辰跟宫天瑜,还有叶老三个人得了好处,嘴巴也闭得很紧,什么都没说,对待方家人就跟往常的态度样,没什么两样。
如此,容若辰跟叶老每到方家饭点的时候,都会准时地出现在方家二房里,美其名曰为登门拜访,联络联络感情,其实说难听点,就是个厚脸皮的,蹭饭来的。
他们两个频频上门来拜访,方家里头怨念最深的竟然不是方冬乔,而是方景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上门就是蹭饭吃,方家饭桌就变成抢食战场,方景泰自然是最弱的那个,作为个合格的吃货,他怎么能怨念不深呢?
所以每当方景泰用那种控诉的怨念眼神盯着容若辰,欲言又止的憋屈模样,方冬乔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谁叫她脑海里想的是大攻小受的场面,实在是前世里,腐女随处可见,她自然而然也被影响到了。
看到两个如花美男,总会有那种攻受的想法。
当然,对着方景书,自家大哥跟容若辰在起的时候,方冬乔就绝对不想着攻受两个字,因为大哥是家中最腹黑的,若是知晓她这个做妹妹的如此想法,肯定她的结果是很杯具的,所以方冬乔不敢往方景书身上去套所谓的攻受问题,但是却敢往容若辰跟方景泰,甚至宫天瑜身上,她都是敢幻想下的。
宫天瑜见方冬乔莫名其妙地发笑,怪异地看了她眼。“乔儿妹妹,你在想什么呢?个人傻笑得那么厉害。”
“没什么,只是想到有趣的事情而已。”方冬乔看着他们家四哥那包子脸,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容若辰,嘴角自然而然地又翘了起来,越翘越高。
“究竟什么事情那么好笑,乔儿妹妹你告诉我呗,你不是常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这会你有了有趣的事情,怎么都不说出来告诉大家呢,让我们也乐下嘛。”宫天瑜期盼的星星眼望着方冬乔。
方冬乔只能辜负他这双星星眼了,要知道,说出来就不是件乐事了,而是很可能不单单是杯具,还有可能直接上升到餐具。
她可不敢冒险,只留在心里,自个儿乐呵乐呵就行了,说出来,别说往后暗中乐呵了,只怕她个眼神瞄过去,容若辰跟方景泰都能够杀死她。
“乔儿妹妹,你就告诉我嘛,大不了我不告诉别人,你只告诉我个人就行了。”宫天瑜再接再厉,非要知道是什么趣事。
方冬乔只好眨了眨眼睛,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其实对你而言,不是什么趣事,这是因人而异的,对我而言是趣事,对你而言就是无聊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不过是想起赚钱的法子,想到我们家又有钱可以进账,我想着就乐了。”
“原来是赚钱的法子啊,那还真是挺无聊的,没什么有趣的。不过乔儿妹妹,这次你想到什么法子赚银子了?”宫天瑜很难理解方冬乔见到银子那种两眼发光,抱着亲热的举动,但是他却是很喜欢方冬乔抱着银子笑的样子,很真实,不假。
所以尽管他没办法理解方冬乔喜欢银子这个爱好,但还是很希望方冬乔赚到很多银子的,因为只要方冬乔赚到银子,她就会露出那种真实的笑容,宫天瑜很希望直看到方冬乔这种笑容,因而就支持她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方冬乔听宫天瑜问起这个,就非常有兴趣地跟宫天瑜谈论起赚钱的点子。
“你知道的,我们家编织的那种独特的中国结,最近有人开始仿冒了,而且还出了许多不同的花样,依着我看,未来的日子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仿冒者出现,所以这笔生意没什么赚头了,我想这个月之后就不让我娘编织中国结,而改做另外的生意去了。”
“谁那么大胆子,敢仿冒你们家独创的法子,你告诉小爷我,小爷我去端了人家的店铺。”宫天瑜拍着小胸脯保证着。
“众怒不可犯,这又不是什么繁复的物件,自然是琢磨番就会编织了,说不得什么独创的。”她不过是多了世的经验,比别人先走在前头步而已,本来就不是自个儿的东西,怎么能够用武力去压制别人不能做这种生意,那也太不厚道了。
“那以后你们不编织这个了,你们打算做什么生意啊?”宫天瑜想着方冬乔这么说,倒是觉得他确实冲动了。
“当然有很多生意可以做啊,做生意嘛,不怕做不到,而是怕你想不到。有了新的点子,就会有好的生意可以做。你还记得上次我从那家绸缎庄要过来的三大袋布头吗?”方冬乔笑得贼贼的。
“那些个布头能做得了什么生意?话说,我还奇怪来着,最近这段日子,你隔段时间就去绸缎庄跑趟,这零碎的布头都堆满了二十多袋了,要这么多,究竟有什么用处啊?”宫天瑜其实直很不解那些布头的用处,包括方冬乔说的可以做成好看的物件,到现在他都没看到件成品。
方冬乔当然知道宫天瑜这个小正太在想些什么。
“小哥哥,你放心了,我答应给你做的好看物件,到时候肯定给你个大惊喜。至于收集了那么多的布头,因为要用到布头的地方可多着呢,最近我们家的人起挑挑拣拣的,将那二十几袋的布头根据大小长短的分别挑拣好了,晚上我就告诉他们怎么用这么布头。”方冬乔说话的时候,脸上都会发光。
宫天瑜看在眼里,跟着块儿乐呵。
“嗯,只要是乔儿妹妹说能做好看的物件,那就肯定能够做得出来,晚上,我也帮你起弄那些布头。”
“嗯。”方冬乔点了点头。
饭后,容若辰,方景书跟叶老自然去了书房交谈,方冬乔开始传授用布条能够做的生意。
先是将那些棉布条,细细长长的都挑了出来,方冬乔拿了根木棍,指点着方夏瑶,将那些棉布条牢牢地捆绑在了木棍上,这就是最简易的拖把了。
“娘,这个物件对于大户人家的粗扫丫鬟最有用了,拖地板不用抹布趴地上擦过去,用这个拖把,可以站着拖,又快又省力。当然,这个木棍是不行,还得在这个部位打上孔穿插布条过去,牢固住拖把头才能耐用经用。”
“这有什么难的,你隔壁张婶家的儿子张黑子就是在镇上做木匠活计的,找他来帮忙做这个,肯定没问题,这样,让你张婶家也多个进项,大家邻里邻亲的,很多事情都靠张婶家的帮忙呢。”云氏是聪明人,自是知晓方冬乔这点子是绝对能够赚钱的,当然,自家能够赚钱,云氏也不忘记交好的张婶家。
方冬乔听云氏这么说,倒是点也不反对。
她想着以后生意做大了,身边总得有靠得住的人帮忙,隔壁张婶家人都是心善憨厚的,品行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如此,方冬乔点了点头,应了云氏。
“娘,乔儿听你的,就让黑子哥哥接这份活计,另外,乔儿想着过几天让香儿还有张婶块儿过来合计下,咱家的中国结生意呢就让给张婶家的做,现在那生意赚头不多了,但还是有钱赚的,只是不多而已。至于我们家呢,将这布条里头挑出好的料子来,做成别人没见过的绢花样式肯定赚钱。这些布块大点的还可以并成件件衣服呢,这衣服可以叫水田衣,穿出去可漂亮了。”方冬乔的好主意是个接个地蹦出来。
她口上说说觉得没什么震撼效果,就干脆动起手来,从那些挑选好的绸缎好布头上取过些来,用剪刀剪好边缘,然后顺着脑海中那些花的类型,开始快速地做起了绢花。
云氏跟方夏瑶看着方冬乔灵巧的手指翻动着那布头,瞬间功夫就做出了朵大红的玫瑰花,又配上翠绿绿的绸缎叶片,做得极为逼真。
“妹妹,这是什么花,怎得姐姐从未见过?”
“这是玫瑰花,漂亮姐姐说,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还有不同的花语呢,红玫瑰代表热情可嘉,但是具有贞洁,也代表热恋;白玫瑰呢,代表尊敬与崇高,纯洁天真。黄玫瑰呢,代表珍重祝福和嫉妒失恋;还有黑玫瑰,代表独无二,很有个性和创意。绿色或白色带青绿的玫瑰呢,代表纯真俭朴青春常驻和有赤子之心”方冬乔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将云氏跟方夏瑶听得目瞪口呆。
“乔儿,听你的意思,我们要是卖这种玫瑰花绢花的话,是不是要告诉买的人这些花语更好呢?”方夏瑶想着这样也许买的人会更喜欢。
第九十章 独特
方冬乔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方夏瑶。
“二姐真聪明,这绢花的花样子虽然特别,但是以后肯定也会跟中国结样,定然会有人仿冒的,但是这独特的花语,却不是谁都可以仿冒得了的。乔儿刚才只是说了这玫瑰花颜色代表的含义,还有哦,玫瑰花的数量不样,代表的含义也是不同的哦。”
“比如朵玫瑰花表示见钟情,我的心中唯有你的意思,二朵玫瑰花表示你侬我侬,心心相印,这三朵玫瑰花表示甜蜜蜜哦,四朵玫瑰花表示承诺与誓言”
方冬乔又讲了大堆,听得云氏跟方夏瑶愣愣的。
“总之呢,这是我们家独创的花语,任何人都仿冒不去的。”
方冬乔坚信着,除非有第二个穿越人士也在这里。
“这么说来,我们家倒是不用担心这绢花生意日后跟中国结样被人抢夺了生意去。”
云氏跟方夏瑶在面上喜。
“应该说,这绢花生意会比中国结的生意能够做得长久,何况乔儿还想了个绝好的主意,等乔儿跟着漂亮姐姐学会能够研制出各种花香凝露,然后将那些花的芳香熏制到这些绢花之中,到时候别说抢夺生意了,就是要仿冒我们家出产的绢花都很难。”
她的药田空间如此稀罕,若是种出各种花来,那种花的清香肯定是外界所没有办法比拟的,这就是她最有保证的底牌。
云氏跟方夏瑶看着方冬乔那熠熠而闪的眼睛,暗道,果然有神仙指点乔儿就是不同凡响。
她们二人赶紧跟着方冬乔学起了那玫瑰花绢花的做法。
云氏跟方夏瑶本就是心灵手巧的,绣品都能绣得那么出色,何况是学起做绢花呢?
有基础的人学起来果然就是快,看着她们手指尖尖地翻动,很快地就做成了朵玫瑰花,那是方冬乔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要知道,方冬乔前世学什么袜子花了,丝带花了,海绵花之类的都学了好些天才做得像模像样,不像方夏瑶跟云氏,跟着方冬乔学遍就能上手自个儿琢磨了。
这不,没花多少功夫,方夏瑶跟云氏的面前就已经安放了各种颜色的玫瑰花了。
方冬乔眼看方夏瑶跟云氏已经完全掌握了玫瑰花的制法,又挑起了布条做起了另外种花,百合花。
百合花自然也有它的花语,不同颜色代表的意义自然也不同,方冬乔边教云氏跟方夏瑶百合花制法的同时还跟她们说了这百合花的花语。
那方夏瑶跟云氏学会了百合花的制法之后,方冬乔又教了她们其他花的制法,有康乃馨,蔷薇,蝴蝶兰,牵牛花,昙花等这些花的制法。
至于那水田衣的做法,方冬乔是不会做衣裳的,只能画个简单的水田衣花样子给云氏跟方夏瑶,让她们自个儿琢磨着做。
云氏跟方夏瑶跟着方冬乔学了几天功夫,倒是学会了这些绢花的花样子,只是没记全这些花的花语。
方冬乔干脆找方景鹏帮忙书写,将这些花的花语全部都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方夏瑶和云氏。
方家二房的女子不同别家的女子,不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
因而云氏跟方夏瑶都是识字的,她们拿到方景鹏书写的花语,天天边做着绢花边对着花语,倒是没过几天就牢牢地记在心上了。
方冬乔见云氏跟方夏瑶完全可以独自上手了,她也就不在边凑热闹了。
要知道云氏跟方夏瑶的手艺可比方冬乔的手艺好多了,她们做得熟练了之后,两相对比,那绢花做得比方冬乔给的那些样品要精巧得多,细致得多。
方冬乔见了,暗暗佩服她们两个的同时,也只能叹她自个儿没这方面的天份。
实话说,云氏跟方夏瑶的手艺确实好得不多见,先前她们母女两个的绣品可是在罗峰镇很受欢迎的,若非县城开了家锦绣楼,镇上的花记绣铺生意不好,定然是会直高价收下云氏跟方夏瑶的绣品。
这次她们制了这么多新颖的绢花花样,自然头个想到就是那花记绣铺的花掌柜。
她们也想表示下花记绣铺多年来对她们家的关照,因而云氏提出这批的绢花就送到花记绣铺售卖。
还有那制成的新颖物件拖把,那绚丽鲜亮的水田衣,云氏也决定放在花记绣铺售卖。
说到这水田衣,开始云氏跟方夏瑶都不太看好,但是等到做出来,衣裳上了身,那水田衣的亮点就显现出来了,确实新颖又漂亮。
而且,云氏跟方夏瑶对于配色配料方面的天分很高,水田衣做出来颜色鲜艳亮丽,让人眼前亮,却不会让人觉得色彩过多而眼花缭乱,看上去乱糟糟的。
加上她们二人缝补裁剪的手艺极好,缝合之处平整光滑,裁剪恰到好处,让人觉得是特意裁剪不同颜色的料子做成的,而绝对想不到也看不出这些水田衣是由那些废料布头拼成的。
因而当水田衣出现在罗峰镇的花记绣铺,立即便吸引了批喜好新鲜物件的公子哥们。
他们看着水田衣价钱便宜,款式又新颖,当场就买下了件水田衣换着穿到身上,出去显摆显摆。
有些公子哥呢,干脆买了好几件水田衣,家子人件,出门走访亲朋好友的时候道儿穿上,倒是难得见的道亮丽风景,有点像方冬乔前世家人穿着亲子装的感觉。
由此,因着头批爱好新鲜事物的公子哥们先行买下水田衣在各种场合露面,引得众人都开始追问这水田衣的来处,个个都想买上这么件便宜又好看的水田衣穿穿。
要知道,这历来富贵人家子弟之间的攀比跟风是少不了的,别人有的我没有,那会显得在他们当中很没面子的哦。
因而没几天功夫,放在花记绣铺的水田衣卖了个精光,方家二房赚了大笔银子不说,花掌柜跟着拿分成也赚了不少。
当云氏接过花掌柜亲自送来的三百两的银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赚到这么多,毕竟这水田衣可是从那三文钱大袋的布头里头挑拣出来做的,根本没费什么成本啊。
“大妹子,你这次可是挽救了整个花记绣铺,挽救了我们整个花家啊,大妹子啊,姐姐谢谢你了。”
花掌柜从这次水田衣售卖中分得了三十两的银子,这可是花记绣铺最近这几个月得的最大笔钱了。
本来花掌柜以为花记绣铺再过几个月就得关门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云氏上门来了,她将这水田衣放在花记绣铺售卖,却不是让她收购,免了她的风险不说,还让她从中得了成银两,可谓是雪中送炭,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再说这个月因着水田衣的关系,冷情了好几月没接到单子的花记绣铺,这次接了好几笔的生意,其中的赚头不少呢,你说这样,怎么能够不让花掌柜对云氏感激在心呢?
所以——
“大妹子啊,以后你们家再做了水田衣到花记绣铺来售卖,姐姐就不收什么分成钱了,姐姐给你们家免费售卖这水田衣。”
云氏见此,便知晓她这步路算是走对了,这花掌柜果然是品行可靠,是个感恩的人,个懂得感恩的人,将来就不会坏到哪儿去,当下她笑了笑。
“花掌柜,这可使不得,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你我呢?所以啊,以后花掌柜该收的银两还是得收,要知道,我们家可不止这种生意呢,以后还得劳烦花掌柜帮衬着呢。”
“哦?听大妹子这么说来,你们家定然还有什么好生意喽,如此,我也不矫情了,我便收下大妹子这好意了。请大妹子放心,有啥要放在姐姐这绣铺售卖的,什么时候说声,姐姐马上就给摆到绣铺上去。”
花掌柜说话做事看着倒是个爽利的人,这样的人,可以考虑长期合作下去。
方冬乔跟方夏瑶在旁看着,浅浅地笑着,显然对这位花掌柜很有好感。
云氏见花掌柜既然提出来了,她也就打开脚下两大木箱子,痛痛快快地告诉了花掌柜。
“花掌柜,你看看这些绢花,可好?”
花掌柜蹲身下来,拿起箱子中的玫瑰花,百合花,蔷薇等绢花,地看过,欢喜得不得了。
“这是哪位小娘子的巧思啊,不但花样新颖难得见,还能将花做得如此逼真,倒像是真花般,这手巧得恐怕连宫中的绣娘都比不过了。”
“那依花掌柜给看看,我们家这做出来的绢花可卖多少银子朵为好?”
方家毕竟是庄户人家,不是做生意的专家,这方面自然是要请教花掌柜的。
上次水田衣的定价也是花掌柜给的建议,这次也不例外,云氏在做生意方面还是很信任花掌柜的眼光的。
“大妹子啊,你们这绢花用的料子上等,花样新颖,精致不说,还难得做得如此逼真,我看啊,就照着宫花的价钱来定,朵五两银子。”花掌柜给定出了价钱。
云氏听了,犹豫着。
“这绢花的价钱会不会定得太高了点?那水田衣也不过三两银子件,这绢花要五两银子朵,会有人买吗?”
第九十二章 聪明人
“大妹子啊,你相信姐姐吧。那水田衣定价三两,那是因为料子很好,手艺也好,但是这衣裳眼看着就会做的,那些富贵人家里头的丫鬟会针线活的不少,若不是水田衣定价合适,那些公子哥们图个新鲜劲,自是不会买这么多的。”
“而你们这绢花就不同了,这看,哪有那么好学的,可得琢磨上好长段日子呢,加上这绢花定然是要卖给富贵人家夫人小姐戴的,自然是不能卖贱了,要不就衬托不出这个物件的稀罕来了。”
花掌柜这么说,方冬乔倒是明白得很,前世就有富人嫌弃件衣服才百块钱太便宜,降了他的档次没有买,等到对方同样的衣服提价到千多块钱就立马买了。
因而他们家的绢花得高价卖了。
“娘,花婶婶做是专门做生意的,她这么定价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们就听花婶婶的吧。”
云氏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听花掌柜的,这两箱的绢花卖着试试看,若是好的话,我们再送第二批绢花过来。”
“行,就这么办。”花掌柜起身,唤来赶车的伙计帮着将二箱的绢花小心翼翼地搬到了马车上去。
“大妹子啊,那你留步吧,姐姐这就回去了。”花掌柜坐上马车,离开了方家。
云氏跟方夏瑶,方冬乔目送那辆马车离开,回转身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房的徐氏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是三弟妹啊,在瞧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
徐氏搞不清楚最近二房在忙些什么,但是她很明白肯定是二房得了什么好点子在赚钱呢,这不刚送走的是罗峰镇上的花掌柜,徐氏还是认识的。
“二嫂子,刚才走的是花掌柜吧,她亲自来这儿,可是有什么生意要跟嫂子做吗?”
“能有什么生意要做,不过是看着我跟瑶儿手艺不错,那花掌柜过来是因为对方的绣品要求高,所以特意过来说声的。”云氏笑着敷衍着徐氏。
“二嫂子,你可别瞒着家里人,有了赚钱的法子也不帮衬帮衬其他房的,我可见了,刚才花掌柜从二房抬了两大箱子出来呢。”
徐氏娘家人本就是做生意的,自然精明得很。
“三婶娘,那两大箱子的东西又不是我们家的,是那位小哥哥的舅舅放在大哥这里存放的,今儿个花掌柜刚好来了,她有马车,正好让她稍带程,送去镇上给小哥哥的舅舅了。”
没错,容若辰今儿个带着宫天瑜去罗峰镇上了,这事徐氏也清楚得很,还不是她家的两个侄女儿太花痴,方秋彤老是跑到宫天瑜面前晃悠,加上方冬乔忙着家里的生意,没时间陪着宫天瑜去保和堂医馆,宫天瑜本就是陪着方冬乔去保和堂当药童的,她都不去了,他还去干嘛?
因而这些日子,宫天瑜都烦透了,想要道儿玩耍的小人儿没功夫搭理他,不想在跟前晃悠的人偏偏老是晃悠在他跟前,他恨不得人鞭子,抽死她们。
但是她们又没有实际上的行动,只是在他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宫天瑜不好动手,所以最近这些天直都是闷闷的。
不过就算宫天瑜这段日子心情不怎么好,也是跟着方冬乔忙进忙出的,不想离方冬乔太远。
只是今个儿容若辰早过来,不知道跟宫天瑜说了些什么,宫天瑜竟然就跟着容若辰道儿去罗峰镇了。
“说来这事,三婶娘可是很清楚的,最近小哥哥都不太想呆在我们家了,他说老有人烦他,还说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些惹了他的人呢。”
此事被方冬乔拿来搪塞徐氏,顺便嘲讽徐氏那暗藏的小心思,可谓是举两得。
徐氏听这个,立即就想到刘家被宫天瑜收拾的下场,脸色都有些变了。
“三婶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都发白了呢。”
“没,没什么,三婶娘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回去了。”
徐氏面色讪讪地回了三房,越想越惊怕,可别没攀上高枝,反而落得跟刘家样的下场,那可就没有颜面回徐家了。
徐氏还算是有脑子的,她听出了方冬乔那话中的意思,又想着最近公公对她带来那二个侄女不满的眼神,还有婆婆最近对她时刻紧盯的目光,便心中有了主意。
如此,第二天大早,徐氏就借了隔壁张婶家的牛车,送两个侄女回了县城。
方冬乔听到消息后,奇怪地问了云氏句。
“娘,三婶娘单单这次行事,看着就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先前还会糊涂到做出接二个侄女过来讨好小哥哥的事情来呢?”
“她这是患得患失的缘故,人啊,这心不定,日子就没办法过得安稳,过不安稳自然就会生出事端来。”
云氏挑着针线绣着水田衣,方夏瑶在旁边帮着裁剪布头的边缘。
“娘啊,三婶娘为什么心不定啊,难道她不想跟着三叔好好过日子吗?”
方冬乔不明白,徐氏既然已经嫁给了三叔,还有什么好心不定的啊,难道她嫁人之前有喜欢的人,所以成亲后还记挂着先前喜欢的人不成?
“你个小人精,小小年纪,想什么呢?你三婶娘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啊,是因为过门三年了还没有生个男半女的,所以啊急了。”
云氏点拨着方冬乔,完全不将方冬乔当成是个六岁的娃娃看待,她觉得这个小女儿聪慧过人,她这么说,她自然就会懂的。
“我知道了,娘。三婶娘没生出宝宝来,爷爷奶奶还有三叔对她有看法了,三婶娘这是在找后路呢,对吧?娘。”
方冬乔鄙夷地嘟嚷嚷着。
“不过能不能生得出孩子,又不是三婶娘个人的问题,说不定是三叔那边出问题呢。”
她自个儿就是大夫,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生不出孩子可不定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有问题也照样生不出娃来。
想到这个,方冬乔还挺同情这个时代的女人,旦生不出娃来,流言蜚语什么的全部都往女人身上推去,男人却点也不用承担这种压力,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记得啊,这话在娘这儿说说就算了,可不许往外说出去。”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方家会出什么乱子呢,云氏平了平衣角,继续缝合着布块。
“娘,乔儿才没胡说呢,乔儿是有根据的。娘也知道,我跟着白胡子老爷爷学医术呢,哪里会不懂得这些。依乔儿看啊,三婶娘三年没得个娃儿肯定去找大夫瞧过了,定然她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的,要不凭奶奶的性子,哪里容得下生不出娃的媳妇,肯定早就闹开了,让三叔休了三婶娘的。”
说到这里,方冬乔皱了皱小鼻子。
“所以啊乔儿猜测,三婶娘没问题的话,那生不出娃的根源就在三叔那里了。可是爷爷奶奶还有三叔自个儿肯定不会想到这上面去的,所以啊,乔儿料定三叔肯定没让大夫给检查过身体。”
“你啊你,真的快成精了。”
云氏放下针线,伸出手指刮了刮方冬乔的鼻子。
“不过既然是指点你的大仙这么说的,那肯定是不会有错的,只是生不出娃来,从来都没有人往男人身上怀疑的,所以乔儿啊,这些话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出去的,因为娘不想你出事,娘想你平平安安的,明白吗?”
“乔儿知道的,娘,乔儿只跟家里人说,别人那里,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嗯,娘知道乔儿很懂事,娘相信乔儿能够做到的,好孩子。”
云氏欣慰地摸了摸方冬乔的头,又拿起针线开始缝起水田衣来。
缝着,缝着,云氏皱了皱眉,手上的针线活停了停。
“不过乔儿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你给你三叔偷偷地瞧下,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的话,就帮着你三叔解决下,让你三婶娘尽快生个娃出来。”
方冬乔不懂地望着云氏,娘为啥要帮三房呢?
他们三房可是从来都站在大房那边的,可从来没帮过二房回。
“娘知道乔儿不喜欢他们,但是你三婶娘也是可怜的人,娘是女人,明白你三婶娘的苦处,她啊,算得上方家三个媳妇当中最精明能干的个,但是再能干的女人没有个孩子傍身,那就什么都是空的。”
云氏缝合好了块,又配上另外块布块给抚平整了。
“所以啊,乔儿能出手帮着把就帮把吧。三房有了自个儿的孩子,就不会个劲地想着靠着大房,这样啊,以后方家也能少些是是非非,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
说到底,云氏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
方冬乔听了这话,眼睛亮。
她家娘亲这样的才是最聪明的人,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聪慧而不张扬,低调而不懦弱,开明大度,又有主见,绝对是前世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得场合的女主人。
“乔儿明白娘的意思了。等三房有了自个儿的孩子,三婶娘绝对会为了三房打起小算盘的,因着爷爷奶奶向偏心大房,到时候三房肯定是第个跳出来要分家的人,到时候,就离我们家独门独户过日子不远了。”
想着这个,方冬乔倒是不排斥出手去帮三叔瞧瞧身体了。
“娘,你放心,为了我们能过上清净舒坦的日子,乔儿定会去帮三叔好好看看的,让三婶娘尽快怀上孩子。”
第九十三章 约定
方冬乔祈祷着方明超的身体千万不要是那种天生不能生育的身子骨或者是已经绝育了的身子骨,这样的话,徐氏就是想怀上也不可能了。
“这话也是你个小孩子家家能说的啊,有些话心里头明白就好,可不能说出来,记得,这话也不能往外说出去,你娘可不想两个耳朵不得清静,明白吗?”云氏轻斥了方冬乔句。
“乔儿记住了。”
方冬乔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欢欢喜喜地朝着方夏瑶凑过脑袋来。
“二姐,我来帮你块儿整理布头。”
这水田衣的行情这么好,方家二房自然想趁着大好时机多赚些银子。
晚上,容若辰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