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宫天瑜准时地出现在方家的饭桌上,方冬乔明显地察觉到宫天瑜心不在焉,张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没个笑脸,也不知道容若辰这趟带宫天瑜出去干啥了,怎的回来这副模样。
难道是身体有了什么反复?
饭后,方冬乔拉着宫天瑜到外边,悄悄地问他。
“小哥哥,乔儿刚才见你都不怎么吃饭,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冬乔抬起小手掌,搭在宫天瑜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发现没有发烧的迹象,她又拉起宫天瑜的左手,搭上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
没什么问题,身体很健康,没有重复中毒的样子,那他这是怎么了?
副打焉了茄子的模样,受了什么刺激了?
宫天瑜见方冬乔担心的目光望着他,整天冷着的小脸蛋缓和了许多。
“乔儿妹妹,我没事,我没生病。”
“那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相处久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方冬乔见宫天瑜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难免就看着担心了。
“我,我爹还有我娘,来找我了。”宫天瑜憋了半天,终于憋了这么句话。
“那小哥哥你要跟你爹娘回家了吗?”
方冬乔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知晓宫天瑜可能要回家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宫天瑜了,不知道为何,她就觉得有些难受,看着样子挺失落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他们回去。”宫天瑜支支吾吾着,很难下决定。
今儿个大早小舅舅容若辰就跑来找他,说他父王跟母妃到了罗峰镇,让他去悦然客栈见他们面。
宫天瑜从来没想过父王母妃会为了他出京,也没想过他们会这样担心他,瞒着当今皇上,不惜犯了欺君之罪来找他。
“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放弃我了,不要我了。”
因为当初抱着这样绝望的念头,宫天瑜才会不管不顾地伤了太子太保最疼爱的孙子,跑出京城去。
“我就说嘛,天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儿女的父母,小哥哥现在相信吧,你爹娘没找到你之前肯定都急坏了。”
方冬乔拍了拍宫天瑜的小肩膀。
“所以他们这样担心你,路这么找过来,你当然是要跟着你爹娘回家啊,你都离家那么久了,你爹娘肯定急坏了,要不怎么可能大老远地跑出来找你,他们这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怎么能够忍心再伤害他们,不跟他们回家呢。”
方冬乔虽说要跟宫天瑜分别有些难受,但她是理智的,不会阻拦宫天瑜回家的。
“可是我旦回京,就见不到你了。要不乔儿妹妹,你跟我起去京城,好不好?”
宫天瑜不想跟方冬乔分开,他不知道他这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方冬乔,所以他想要带着方冬乔块儿去京城。
“不好。”方冬乔很果断地摇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在起玩了吗?”
宫天瑜看样子很伤心,全然没有过去那霸道蛮横的样子,他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样,看着可怜兮兮的。
“乔儿当然也想跟小哥哥起玩啊,但是乔儿更想跟爹娘哥哥姐姐们在起啊。若是乔儿不在他们身边,乔儿的爹娘也会跟小哥哥的爹娘样着急的,所以乔儿不能跟小哥哥去京城的。”
“那你们家子人全部都去京城好了。”宫天瑜因想到这个好主意,双眸顿时亮。
方冬乔还是摇摇头。
“我们家现在还不能去京城,现在我们家去京城能干什么呢,都没有实力可以在京城立足的。”
“乔儿妹妹放心好了,只要我开口,我爹跟我娘肯定会答应帮你们的,你们家若是去京城的话,我爹娘肯定会将切都安排妥当的,到时候你们家子肯定能安安稳稳地呆在京城过上好日子的。”宫天瑜双瞳熠熠,很认真地看着方冬乔。
方冬乔还是摇了摇头。
宫天瑜父母的意思,容若辰到方家村的目的,方冬乔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们的最终目的不过都是想要接近她找到她那虚假的师父,以便能够化解了身上的邪毒罢了。
以她的看法,宫天瑜跟容若辰背后的家族都不简单,这样的人家都能被人下了这种罕见的邪毒,可见出手的人更加令人忌惮。
而面对这样的状况,方冬乔是绝对不会让家人卷入那种是非之中的,京城的水太深,稍不留心就可能家人粉身碎骨了。
方冬乔承担不起那样的痛苦,她要守护着家人,就不能跟这些关系太复杂的人牵扯上关系。
因而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宫天瑜的提议。“我爹娘不会想要离开方家村的。”
“那乔儿妹妹,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去京城呢?”宫天瑜急了。
“现在我们家肯定不会去京城的,但是以后我们说不定会在京城见面的。”方冬乔宽慰着宫天瑜。
“那你得保证,保证定会来京城看我。”宫天瑜紧盯着方冬乔的眼睛,刻也不放过。
“嗯,我保证,若是去京城的话,我定来看小哥哥你。”言下之意,若是不到京城的话,她就不会去看宫天瑜的。
可怜的宫天瑜,他只听了个大概,却忽略了方冬乔的话外之音。
“那好的,我就在京城等着乔儿妹妹,乔儿妹妹要记得给我写信,天封。”宫天瑜霸道地提了另外个要求。
方冬乔白了白眼睛,天封,你当京城是罗峰镇啊,最快的速度也要个月才能到京城。
大概宫天瑜也觉得提的这个要求有些不现实,因而改了口。
“那就个月封,不能少了。”
“小哥哥,个月来回时间也不够呢。”方冬乔再次翻动眼球。
“那二个月封,不能再少了。”宫天瑜狠狠地瞪着方冬乔。“你会写的吧,二个月封。”
“嗯,好的,小哥哥,乔儿有空定会写的。”
话外之意,没空就可能封信也没有,方冬乔模棱两可地应下了。
宫天瑜听着方冬乔应下了,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要想着以后方冬乔能跟他通信,还能去京城看他,他觉得离别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方冬乔等宫天瑜回屋去安歇了,便闪身进了空间。
现在的她,大晚上的,凭空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头消失段时间,对于同屋的方明诚跟云氏而言已然是见惯不怪的事情了。
加上家人口风很紧,点也没往外透露关于方冬乔身上发生的切神奇事情,所以到了晚上,方冬乔可以大胆地进入空间。
空间里,上次在鲁掌柜那里购买来的不知名种子已经长出来了,方冬乔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只种了二粒种子,种子长出来了,小小的,嫩嫩绿绿的芽,上头笼罩着层淡淡的雾气。
这种子上头,方冬乔自然也是浇灌了空间水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都过了十几天了,也就长出个绿芽出来,长势简直跟那些果蔬粮食没得比。
只是这样,方冬乔就发现了个秘密,空间里种植的,品种越珍贵年份越久的长势就越慢。
比如那九颗冰魄莲子,种植下去都过了二个多月了,也就露个新芽,小小的,尖尖的,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点淡淡的绿色。
如此,方冬乔对于那不知名的植物也就莫名地多了份喜悦,份期待的喜悦。
另外,方冬乔还发现了凡是药田空间里品种珍贵的植物,其上头都会漂浮着层淡淡的雾气,这层雾气究竟是什么,方冬乔还没有琢磨出来。
只不过她也能察觉得出来,这雾气对于药田空间非常有用,这些上头有雾气的冰魄雪莲,灵芝人参等,它们呆的土地明显比后来扩展的空地要肥沃得多。
关于这个,方冬乔还试验过,将有雾气的千年灵芝给移栽到后来扩展的空地上头,而在原先千年灵芝种植的位置上又种上了普通的青菜。
果然,等到隔天收割的时候,这千年灵芝呆过的地上,其种出来的青菜口感效用以及收成都比后来扩展出来的空地上种植出来的青菜要好得多。
因这个,方冬乔干脆将有雾气的冰魄雪莲,灵芝人参什么的全部移栽到后来扩展的空地上,而将果蔬种植到那些名贵药材呆过的药田里。
果然,隔天得到的收成比往日里多了三成。
此时,她看着药田里那已然成熟的麦子,那金灿灿的穗子垂弯了腰,方冬乔的面上忍不住就带上了片喜色。
她用意念收割了这批麦子,齐齐整整地堆放到旁去。
又用意念将那不知名的种子全部耕种了下去。
第九十四章 美男计?!
她明明知道这耕种下去的离收获会很遥远,但还是眉头没皱下地全部耕种了下去。
因为她不担心。
空间里的种植的粮食果蔬已经都堆得跟小山似的,就这些粮食果蔬的存储量绝对够方家二房吃上五年的了。
且存在空间里的果蔬粮食,不管存多久都不会坏的,随时取出来都是新鲜透亮的,就跟外头那种从地里刚刚摘下来似的。
有了这样庞大的存储加上经久不坏,他们家就是遇见个灾荒年也不会饿死的。
如此,有粮食做后盾的方冬乔就暂时不想种植果蔬粮食了。
毕竟再种出来的话,空间里也堆放不下了,而这些空间出产的果蔬粮食吃了效用太明显,除了家人跟那些信得过的人之外,方冬乔是绝对不会将这些果蔬粮食往外售卖的。
不过,在外头地里种植的兑了大量普通清水配着点点的空间水浇灌出来的果蔬粮食,经过家人的试验,发现这果蔬粮食的卖相极好。
但长势就没那么惊人了,不再是天成熟,只是比别人庄稼地上种植的果蔬粮食稍稍长得快了些,摘下来品尝了下那菜地里的青菜豆子什么的,口感效用都差了许多,然对比别人家种植的蔬菜,那味道又好上了许多。
而配了点空间水的饲料喂食给家禽,那母鸡不但长得壮实,还天天下蛋,这下的蛋质量又好,家中的两头肥猪也好,明显比别人家养的猪要肥壮。
如此来,这种放了点点空间水浇灌出来的果蔬瓜果之类的,还有喂了点空间水的家禽,要是等到售卖了出去,不用说,方冬乔也知道定然会大受欢迎的。
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
没有什么生意比做这生意更好,何况她爹本就是种庄稼的把好手,种地发家致富才是方家未来的根本。
因为别的生意,都会有人效仿出来,唯有这个,方冬乔相信是独无二的,没人可以取代的,除非这个世上还有个人跟她样拥有这样逆天的宝贝。
如此,方冬乔期待着家中现在的生意再好些,多赚些银子,可以多买到田地,然后多种地,将仓库里堆满的果蔬瓜果都变成金灿灿的黄金,循环又循环,最后银子数到手软,想到这个,方冬乔就乐得眉眼弯弯。
推门进了书房,方冬乔又跟往常样从书桌安放的书籍目录上,按照顺序,手指点了四本书籍下来,意念动,书籍自动地翻动起来,方冬乔目十行地阅览过去。
现在的她,时间很紧,她前世所学的都是西医方面的,而这里要想实践她前世的医术,很多方面都施展不开,因为没有高科技的设备,也没有那些熟知的西药出现在这里。
所以她要好好地系统化地学好中医方面的知识,望闻问切等等不再只是了解个皮毛而已,种药制药配药之类的她要牢牢地全部掌握,不但要掌握还要精通。
关于这些,方冬乔比任何学医者都要幸运得很,因为她拥有那么大屋子的医书典籍,那可是无数名医神医总结并流传下来的宝贵财富,是任何个医者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因而就单单拥有这些医书,方冬乔学起来比常人要学得齐全得多。
就比如说吧,《中药材大全》这本书吧,这是最基础的本医书,里面是各种药材配着图片跟注释说明,是学医者认识药材的初始书籍。
但就是这样本在方冬乔眼中很普通的医书,拿到外面去都会引起医学界的轰动,因为这个时代跟方冬乔的前世不同。
这个时代就是个药方子都讲究个什么传男不传女,什么家传本领不外传之类的都局限得很,而且很大部分医者传家还都留了手,所以到最后代传代,就代比代知道的少。
而此时的方冬乔乐滋滋地看着医书,心态很平静,她压根不清楚这些书籍的珍贵,她心想着尽快将书房里的全部医书典籍牢牢地印刻在脑海中,尽快好出手救人,这样她的空间就能给予她多多的福利,多多地扩展。
方冬乔在空间里目十行地扫完四本书并闭目回想了遍,觉得她自个儿已经掌控了那四本书的内容,她便从书房推门出去,心中默念了句。
出去。
眼前情景变,方冬乔出了空间,躺在了她自个儿的被窝里。
打了打呵欠,很快,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大早,方家二房刚吃过早饭,隔壁张婶带着香儿还有张黑子上门来了。
云氏托付给张黑子打造的拖把木杆子全部都完工了,总共有百根,方冬乔还跑去看了看那拖把木杆子,发现这张黑子的木匠手艺不错,完全按照她的想法做出来了。
拿来挑拣好的长条棉布,家人还有张婶家按照方冬乔指点的那般捆绑起来,而后用手狠狠地去拉那些棉布条,发现很牢固,没有松散的痕迹。
看着齐齐整整靠在墙壁上的百根拖把,方冬乔满意了,满意了之后她问了张黑子个问题。
“黑子哥哥,你会雕刻吗?比如花啊草啊的。”
“乔儿妹妹,我现在还是个学徒,只会些简单的木匠活计,做个板凳椅子桌子什么的还行,要雕刻花样那种,恐怕要县城家具店里的老师傅才有这个手艺。”
张黑子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着。
“哦,这样啊,那等黑子哥哥以后学会了,给乔儿雕个漂亮的猪猪,好不好?”
方冬乔本想找个牢靠的木匠试试雕版艺术的,既然张黑子不会这个,那就算了,反正最近家人已经够忙碌了,还是先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吧,等以后有机会找到值得信任的手艺人再说。
张黑子见方冬乔笑得跟个白瓷娃娃样可爱,不忍心拒绝她。
“好的,黑子哥哥定会好好地跟着师傅学,等学会了,第个给乔儿妹妹雕个漂亮的猪猪。”
“谢谢黑子哥哥。”方冬乔笑得更甜,忽而她感觉四周空气的温度降下来了,阵冷风,嗖嗖地直往她后脖子上灌进去。
回头瞧,宫天瑜那小正太冷着张小脸蛋瞪着她。
这枚包子太不可爱了,大早就冰着张脸蛋,方冬乔走过去牵了他的手。
“要多笑笑哦,小哥哥,别天到晚绷着脸,可会吓着人的。”顺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
“对了,小哥哥,我今个儿要去保和堂,顺便将这拖把送到花记绣铺去,你要块儿去吗?”想着宫天瑜呆在方家的时间没几天了,方冬乔对他的态度就软化了。
“当然,小爷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始有终的,当然会去的。”
宫天瑜想着跟方冬乔没多少时间可以呆在起玩了,他自然是想趁着这几天功夫,个人霸在方冬乔身边。
天天来方家二房蹭饭打秋风的容若辰,自然是要出力的,他本人专用的马车,如此就天天被方冬乔霸占了,用来给他们家做搬运的脚力了。
百根的拖把捆绑齐整,运送到马车上放好,方冬乔跟宫天瑜也坐上了马车,容若辰这厮竟然也跟着上了马车。
方冬乔眼珠子转了转,这容若辰难道不怕吗?那天他可是落荒而逃的。
“漂亮大叔,你也要道儿去保和堂吗?”
“是啊,你们两个年纪太小了,我不太放心,就干脆送你们去保和堂趟。”
听到漂亮大叔四个字,容若辰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嘴角抽了抽,不过,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对方的眼线已经跟踪到罗峰镇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叶老判定宫天瑜被解了邪毒后,容若辰立马就改变了主意,让姐姐姐夫带着宫天瑜尽快回京的原因。
方冬乔既然昨晚就从宫天瑜口中得知他很快就要跟着父母回京了,那么对于容若辰这个时候紧盯她的目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她究竟是救还是不救呢?
望着靠在马车壁上的桃花少年,绝代风华,却身邪毒,如此出色的少年若就这样消失在世间,倒是有些可惜了呢。
方冬乔双手托着腮帮,定定地望着容若辰那张男女老少都会被迷惑的面容,扯扯嘴角,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靠在她身边的宫天瑜见此,不悦地挑高了左眉,路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移动着,个多时辰后便停靠在了花记绣铺的门口,容若辰下马车便引来四周阵惊叹,踏进花记绣铺,目光所到之处,那些夫人小姐们立即脸红耳赤,目光痴呆了。
老实说,在方家村的这段日子里,容若辰很少以这样高调的方式出现在公众场合里,方冬乔知晓这家伙很讨厌女人痴缠的目光,但是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等到容若辰让人从马车上搬下来那百根的拖把,容若辰笑意绵绵对着那些夫人小姐们解释这拖把的好处,又说了柜上那些绢花的难得之处,还有云氏跟方夏瑶亲手制成的水田衣。
那些夫人小姐们点犹豫都没有,个个沉陷进容若辰那双桃花隐隐的眸子里,争先恐后地购买,出手大方得令揭开马车帘子的方冬乔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容若辰竟用美男计推销商品!
第九十五章 你赢了
“奇怪,小舅舅明明最讨厌女人了,怎会在她们面前笑成那样?”宫天瑜不解地皱紧了眉头。
方冬乔没有说话。
其实她相当清楚,只要容若辰出手,别说方家这种小生意了,就是再大的生意,容若辰都能全部大包大揽下来。
可是他没有用银子来砸他们方家的门,他竟用这种他最讨厌的方式来帮助方家,那么她方冬乔,是不是要感动下呢?
唉——
方冬乔暗叹声,她知道容若辰此举,赌注是压对了,方家人绝对是吃软不吃硬啊。
花记绣铺里,方家出产的绢花,水田衣还有百根的拖把,不用说,在容若辰美男计的施展中不费吹灰之力地推销得精光,还有没买到的为此还争抢起来。
好在容若辰在场,他的魅力是无敌的,没有买到的罢手了,声称下次有货的时候通知她,买到的笑得脸春风。
毕竟现在是春天啊,春天嘛,万物都会带上春字呢,人也不例外。
看着那些妖妖艳艳,羞涩得跟鲜花样娇媚的小姐夫人们痴痴地目送着容若辰走过来,目送着他登上马车,方冬乔又是叹。
“漂亮大叔,你赢了!”
方冬乔说完这句,容若辰那张本就倾城的面容倏然间亮了。
周边切黯然无光,就连方冬乔也时间看呆了去。
祸水啊。
容若辰听得方冬乔那句,你赢了!
他便知晓他赌对了,赌赢了!
方家二房吃软不吃硬,不喜欠人人情,欠了人情,他们必定立马还上。
比如方冬乔那随意塞给他的那个大纸包,破破旧旧的,容若辰本以为是根让他足够满足的萝卜,哪里料到是株让他震惊的人参。
当他打开那个纸包,见识到那株已然化形的五百年人参时,他跟叶老便决定厚着脸皮上方家蹭饭去。
果然,方家饭桌上,天天饭菜都是他初次品尝过的那种味道。
方景书当初说这果蔬都是他小妹的师父用珍贵药材培育出来的,容若辰信了。
方景书说培育出来的果蔬很少,容若辰却不信了。
个六岁的娃娃随手就送了他株五百年份的人参,这是般的师父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所以容若辰敢断定,方冬乔那师父手中的珍稀药材不但很多,还很有可能是这小女娃的师父自个儿培育出来的,所以才会舍得用珍贵药材来培育果蔬。
你说换成般将珍贵药材当宝贝看待的医者哪里肯用这宝贝去培育果蔬呢?这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所以容若辰越察觉到方冬乔那师父的不凡,他就越没办法放弃找到方冬乔的师父,越没有办法放弃找寻,他就不得不对这个小女娃施展手段。
虽说这次的手段有些
容若辰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愧疚。
然见方冬乔副看呆了她模样,他不知道为何,心情竟是大好,谁叫方冬乔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对他的态度那么地与众不同呢。
想着,他的笑容就越发妖艳了起来。
桃花眼眸,水色盈盈,漾开池的波光潋滟,似能将人的心神都吸引了进去。
妖孽啊。
方冬乔看得面色红红。
可恨可恼的容若辰,却还故意凑过脑袋来,盯着她有些发红发烫的脸皮。
“小妹妹,看得还满意吗?”
上次被这小女娃逼得落荒而逃,如今有机会不扳回局怎么行呢?容若辰完美的唇线轻轻地在她绯红的耳根吐气着,饶有兴趣地捉弄着方冬乔,笑得是那个邪恶,
“看来是看得很满意啊,小妹妹。”
方冬乔暗叹美色害人不浅,她可不是真正的小萝莉,乃是披着萝莉外皮的大龄剩女,面对如此绝色,看得时失了神也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只是,容若辰,你这笑面狐狸,对着我这小萝莉的身板子施展这般勾魂摄魄的手段,是不是太无耻了点。
方冬乔摸摸发烫的小脸蛋,恼羞成怒地瞪了容若辰眼。
“小妹妹,害羞了呢?”
容若辰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他定是报复,报复她上次令他出糗地落荒而逃。
方冬乔定了定心神,黑亮亮的眼珠子开始不断地转啊转。
她就不信了,勾搭调戏这种事,她还玩不过个古人了。
“漂亮大叔——”邪恶的尾音啊,容若辰看着方冬乔那笑得明灿灿的眼睛,看着她忽然跳到他身上来,只小手挑着他的下巴,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漂亮大叔——你好漂亮哦,乔儿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方冬乔捧住容若辰的头往下拉,小嘴便压上了容若辰淡若胭脂的薄唇。
这吻,惊了容若辰,也惊了宫天瑜。
唯有方冬乔,占了便宜后,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看着容若辰木头样愣住了,心情大好。
“漂亮大叔,很甜哦,你又贪吃糖果喽,小心再次牙疼哦。”
方冬乔拉开帘子,飞快地下了马车,朝着还没回过神的容若辰挥挥手。
“漂亮大叔,回去吧。”
方冬乔蹦跳地进了保和堂的大门,愉悦地哼起了小调子,哪料到身边忽起阵冷风,瞬间席卷了她,只见眉眼间满是戾气的宫天瑜拽着方冬乔就往后院跑。
“宫天瑜,你拽得我手疼了。”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发什么脾气啊,方冬乔觉得这枚包子阴晴不定,实在是太不可耐了。
方冬乔抱怨着宫天瑜的野蛮,不等她嘟嚷完呢,那宫天瑜竟双手伸出,抱住她的脸,狠狠地咬在她的小嘴上。
“以后不许你调戏小舅舅,你要调戏的话,也只能调戏小爷我。乔儿,只能是我的,是我的小媳妇。”好霸道的小正太。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方冬乔成木头人了。
好久,方冬乔指着宫天瑜。“你,你,你,太欺负人了。”方冬乔气得直哆嗦,脸蛋红红的。
“小爷长大了,定会比小舅舅还好看的,小舅舅跟我娘长得很像的,而小爷我比小舅舅小时候长得还要好看,所以长大了也定比小舅舅好看的。”宫天瑜第次以他长得好看而骄傲。
方冬乔开始没听明白,转而想,听懂了,她怒了。
“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啊。”
“那你刚才还不是因为小舅舅笑得好看,你就喜欢上他了,还亲了他,哼——”宫天瑜好像觉得做得不够似的,又抱着方冬乔的脸蛋,使劲地亲了方冬乔的小嘴,像是要将容若辰的味道给清除了出去。
“你,你,你——”方冬乔欲哭无泪啊,她被个六岁的小正太给调戏了,还不止次,是二次啊,光明正大地被他调戏了。
“宫天瑜,你信不信,你再这么欺负我,等你回到京城,我就封信也不给你写。”威胁,绝对是威胁。
宫天瑜听,立马松了手,不再抱住方冬乔亲小嘴了。
“我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你定要给我写信,二个月封,不能忘记了。还有,以后不许亲别人,你嫡亲的哥哥也不许亲。”
宫天瑜改抱方冬乔的小身板了,那头在方冬乔的脖子上磨蹭来磨蹭去,像极了某种动物。
“乔儿妹妹是我的,你是我的小媳妇,你答应的就不许反悔的。要不,小爷我不回京城了,我在这儿看着你。”宫天瑜抱住方冬乔不撒手。
方冬乔自然不会让宫天瑜再留在方家的,因为容若辰今个儿的表现,他那么急切的样子,无不透露出个意思,肯定是有什么威胁到他们安全的因素也来了。
如此,为了家人的安全,宫天瑜是定要走的,不管怎么样,方冬乔都不允许任何威胁到家人安全的变数出现。
因而方冬乔敷衍着答应了宫天瑜。
“乔儿答应小哥哥,我们拉钩吧。”方冬乔伸出小手指。
宫天瑜伸出小手指勾住方冬乔的小手指时,他那张白瓷娃娃样的包子脸,忽如夜春风梨花开那般,漂亮得方冬乔丢脸地流了口水。
果真是出自家人啊。
小妖孽,大妖孽啊。
方冬乔既是答应了容若辰,那么她定然是决定出手救他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痛快地答应出手救容若辰,除了因为容若辰那上赶着让方家二房欠他个人情之外,最重要的个理由是容若辰留在方家村势必会威胁到家人的安全。
所以就为了这个,方冬乔也必须出手救他,救了他,让他赶紧回京城去,不要再逗留在方家村了。
如此想着,方冬乔跟宫天瑜从保和堂下了工之后,方冬乔先去了玉器店买了支温润碧透的玉簪子,随后回方家村的时候,方冬乔就跟宫天瑜打起了幌子,她说要去找师父要样东西来给容若辰解去身上的邪毒,宫天瑜立即就想到他上次打黑熊时候爆发后,方冬乔递送给他吃的那枚冰色花瓣。
“乔儿妹妹,难道就是上次在山上你给我吃的那个花瓣吗?”
“嗯,你运气好,刚好碰到我师父来找我,师父看出你身体中了毒,所以送了我片冰魄雪莲的花瓣,化解了你身体内的邪毒。现在,你的身体已经点问题也没有了,以后你都不会被邪毒折磨了。”
方冬乔此时也不想隐瞒宫天瑜了,明确地告诉他,他所认定的那恶魔之血不过是中毒而已。
第九十六章 礼物
宫天瑜直以为他爆发的时候,就是恶魔之血涌动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是中毒呢?
而且父王母妃明明就是这么告诉他的,说他是——
他不懂。
“那为何我爹娘要对我说,那是恶魔之血呢。”
难道这次又是他看错了吗?父王母妃压根就不喜欢他,他们来寻找他是另外有原因的吗?
“小哥哥,你千万不要怀疑你爹娘对你的疼爱之心。我想,就连你小舅舅都这样,你们家肯定是得罪了很了不起的人物了,所以他们这样说,定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的。”方冬乔宽慰着宫天瑜。
宫天瑜愤恨地握紧了双拳,阴狠道:“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害小爷,小爷定要查出来,不管是谁,小爷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可千万别啊,你爹娘肯定知道些什么的,若非如此,怎会瞒你说不是中毒,而是恶魔之血呢,所以你千万别冲动,到时候反而害了你家子的人。”
方冬乔劝着,早知道他如此冲动,她有些后悔告诉他实话了。
那宫天瑜听方冬乔这么说,小嘴抿成条线,随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总有天的,总会有那么天的,小爷我,发誓。”
方冬乔听得他只字片语,但从这么句话中方冬乔也听懂了。
看来宫天瑜这小正太还算不笨,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长计议以便徐徐图之。
方冬乔欣慰地拍了拍宫天瑜的小肩膀。
“小哥哥,乔儿相信你将来定能够做到的,不过,乔儿希望你能够好好地读书,不要当个只会武功的莽夫,要当个有谋有略的大将军。”
“嗯,小爷定会做到的。”宫天瑜此时的眼神,无比地坚定,锐不可挡。
“那好,你定要努力。现在乔儿要去找师父了,你去你小舅舅那里吧,以后我们在京城相见。”到方家村,方冬乔就跟宫天瑜分道扬镳了。
方冬乔生怕容若辰起疑,便让大哥方景书陪着她起上了山。
“小妹,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大哥,乔儿真的决定好了。那个漂亮的大叔虽然很危险,但是人还不错,而且他们再留在方家村就会威胁到我们家人了,所以乔儿决定出手救他。”
对于腹黑的大哥,方冬乔不想隐瞒什么,就算她想要隐瞒,她知道他大哥也会看穿她的,所以倒不如实话实说,这样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兄妹两个也可以好好商量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方景书眼见方冬乔下了决定,他温和地抚了抚方冬乔的头。
“既然乔儿决定了,那么就去做吧,大哥支持你。”
方景书牵起方冬乔的小手,蹲身下来。
“不过你要答应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行吗?”
“嗯,乔儿答应哥哥,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方冬乔把抱住方景书,靠在方景书的肩膀上。
大哥的怀抱跟娘亲样,暖暖的,令人贪恋。
方景书见罢,嘴角扬起。
轻柔地抱起方冬乔,兄妹二人在山上随意地逛了逛,逛累了,他们二人便靠在小山坡上坐了大概个时辰,然后方景书就背着方冬乔下山了,转眼间进了家门。
晚饭,饭桌上少了容若辰,叶老跟宫天瑜,贯有怨念的方景泰见没人抢食物,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方景书优雅地吃完饭后去了书房温书,他明天就要去县上参加第场考试了。
明日,县试。
方冬乔可是牢牢地记住这个日子的,回了房间,方冬乔立即就取出了那支温润碧透的玉簪子,想着明日定然要给大哥份惊喜,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旁边,闪身去了空间。
进了空间,方冬乔先用意念将药田里的所有植物都浇灌上了空间水,随后推门而入,去了药房。
她用意念扫了扫药房所有的药柜子,将各种有用的药粉药水药膏全部打包了二份,什么金创药了,断肠粉,消痕膏了等等,毒药解药伤药什么的全部都配上份使用说明跟注意事项。
又用意念从药田空间里拔了株千年成分的人参,株千年成分的灵芝,随意用旧纸包好。她在采集冰魄雪莲花瓣给容若辰解毒的时候,又想起宫天瑜那小正太被邪毒折磨的样子,担心他回京之后再次被人给毒害了,便从冰魄雪莲的原株上多采集了三片花瓣下来。
做完这些,方冬乔带着两大包袱从空间里闪出来,将两大包袱放到旁,方冬乔上了榻,脱了外衣外裤,躺进了被窝中,临睡前,她又看了眼枕头内的那支玉簪子,嘴角带着笑容地入了梦乡。
明日,要早起。
她在心中记着。
隔天,外面还是黑蒙蒙的,方冬乔已经清醒了。
听到爹娘在外头小声地说着话,想必是早早地起身为大哥方景书准备了。方冬乔不敢睡懒觉错过送大哥去参考的时机,她快速地穿衣叠被,轻巧地下了榻,跑去洗脸刷了牙后,回转房间取了枕头内的那支温润碧透的玉簪子,小腿迈得极快地去了书房。
果然,书房的油灯亮着,橘黄铯的柔和光芒淡淡地照在方景书那张清俊的面容上,越发映衬得他眉目温和,清雅如玉。
他在整理着书籍,见门外有动静,手上停顿了下,抬头便望了过去。
“是小妹啊,怎么不多睡会,现在天还没亮呢。”
“年之计在于春,日之计在于晨,哥哥姐姐都起来做榜样了,小妹又怎敢贪睡呢?”方冬乔俏皮地蹦跳地凑到方景书面前来。
“调皮的丫头。”方景书蹲身下来,宠溺了点了点方冬乔的额头。“大哥怎么不知道小妹何时学得这么文绉绉的了?”
“家中有大哥这样有才学的神童在,小妹当然也要学得跟文人那般才行,免得出去被人说有辱斯文啊。”方冬乔笑嘻嘻地回着。
“越说越不像话了,年纪小小,心思倒不少,小心多思多病。”方景书打趣着方冬乔,将文房四宝安置妥当了。
“大哥取笑我,乔儿不依了。”方冬乔撒娇地抱住方景书,方景书只得抱起她,停了手,反正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差耽误那么会儿的功夫,干脆就陪着方冬乔说话。
“好好好,大哥错了,大哥不该取笑乔儿,行了吧?小丫头。”方景书笑着赔礼着,方冬乔双手环住方景书的脖子,小小的脑袋靠在上头,磨蹭来磨蹭去,很像是只正在跟主人赌气撒娇的猫咪。
“乔儿,不许再闹了,快点松手了。”方冬乔那颗小脑袋这么磨蹭,方景书觉得脖子那里痒痒的,缩了缩。
方冬乔发现大哥方景书的耳根带上了淡淡的红色,忽而像是捕捉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似笑非笑地盯着方景书。
“大哥,原来你怕痒啊。”方冬乔嘿嘿地笑着,两个黑水银般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微翘的睫毛流萤飞转着。
只见她抱着方景书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磨蹭得越发厉害。
“乔儿,快点松手,下来。”方景书口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就不下来,就不下来,乔儿就喜欢这样亲近着大哥,抱住了就不撒手。”方冬乔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
方景书看着方冬乔副顽劣的样子,狠狠心吧,想将她的两只小手给从脖子上抓下来,又怕将她的小胳膊给拽伤了,如此,倒也只能抱住她坐了下来,任由方冬乔挂在他的身上了。
“乔儿,告诉大哥,你今儿个是来干什么来了,往常你可不像今日这般撒娇的。”方景书托住方冬乔小小的身体,平视着她,双温润的眸子,水色朦朦。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着大哥?”方景书习惯性刮了刮方冬乔的小鼻子。
“才不是呢,大哥小瞧乔儿了,难道只是有事的时候乔儿才会这般亲近大哥吗?”方冬乔嘟嚷着,明显不高兴了。
方景书看着方冬乔气鼓鼓的腮帮子,被她逗笑了,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那么我家小丫头,若不是有事要求着大哥,莫非是要给大哥送礼吗?”
“大哥好聪明的哦,乔儿就是来给大哥送礼物的哦。”方冬乔笑得明灿灿的,从怀抱里小心地取出那支温润碧透的玉簪子,方冬乔在方景书的面前晃了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