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侯门娇宠:锦绣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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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忧虑,便食不安寝不眠的,身子骨下子就消瘦了下去。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够让赵安顺忧虑重重的,没想到他这还天天被那些轻浮的妖娆女子给缠上了。这事本就已经够羞恼了,那保和堂的师弟师妹们还整天笑话着说他走了桃花运。

    “够了!我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作为师弟师妹的,哪有这么笑话大师兄的,再说了,家中已经为我早早地相看了人家,正准备着要定下了,你们这样天天笑话着大师兄,要是大师兄的亲事砸了,你们到时候拿什么赔给大师兄啊。”

    赵安顺终于恼怒了!

    他那牵挂着的姑娘还没着落了,这事情要是被传了出去,虽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也抵挡不住大伙儿都这么说啊,到时候那姑娘家说不定就误会他了,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那他可就太冤了。

    因而他急了,这急,脾气向好的赵安顺对着师弟师妹们发了火。

    而他这发火,那师弟师妹们还真的没再笑话他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赵安顺发了火之后,那些缠着他的妖娆姑娘就消失了,再也没到他跟前晃悠过。

    赵安顺心安了,觉得老天爷终于厚待他了,他的霉运过去了,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

    这天,来了个打扮得甚是清雅的女子,身边还带着个丫鬟,看起来挺体面的,但是进保和堂,就看着赵安顺红了脸,转而回家去就叫家人叫了媒婆向赵安顺家提亲来了。

    那媒婆上门来,说看中赵安顺的那姑娘是镇上首富钱员外家的,是家中最得宠的小女儿,虽然是个庶出的,但那也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完了还说赵安顺是个有福的,人家姑娘就看中赵安顺,让赵安顺的父母赶紧地定下喽,免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那赵安顺的父母自然是偏向张婶的,心想给赵安顺定了方家的方夏瑶,哪里会去想什么钱员外家的千金小姐,自是推拒了。

    可拿赵安顺的祖母是个贪心的啊,这不尽是什么手段都使上了,撒泼骂街哭闹,非让赵安顺的父母同意定了钱家的姑娘。

    可赵安顺不愿意啊,他干脆跟他父母表明了心意,说道只要那家姑娘,其他家的,谁都不要。

    要是逼了他,他就干脆打光棍辈子,谁也不娶了。

    这赵安顺的父母本被那柳婆子折腾得快要点头了,哪里想到赵安顺来这么出,他们这下可急了,顾不得柳婆子折腾了,尽快地想着去方家解释啊。

    要是让方家知晓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将女儿嫁给他家的安顺了,如果对方不嫁的话,他儿子可是要打辈子的光棍了。

    当赵家的急急地推了钱家的亲事,跑到方家来解释的时候,方明诚跟云氏越发觉得这门亲可以定下了。

    如此,个觉得没了方家的姑娘不行,个觉得赵家的小子可靠,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双方就换了庚帖,定了亲事,三年后待等到方夏瑶及笄,双方就马上办了这桩婚事。

    晚上,等到方冬乔从保和堂回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郁闷了。

    “娘,这姐姐还没去相看赵安顺呢,娘你怎么可以那么急着就定下了呢?”

    “不用相看了,那赵家能为了你姐姐推拒了钱家的千金小姐,可见是真心诚意要定下你姐姐的,何况他们家该查清楚的咱们家都查清楚了,这段日子你姐姐的心意,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啊,虽然你姐姐还没见过那赵安顺,但从我们家人开始调查那户人家开始,点点滴滴的,你姐姐啊,早就记在心上了。”

    “再加你那出出的好戏,你姐啊,不会再想换个人选了。如此,你也不该再折腾他们了。你道娘不知道啊,这出出的,包括那个钱家的亲事,还不都是你这个鬼丫头想出来的主意。”云氏刮了下方冬乔的小鼻子。

    “若是赵家知道是你这个小丫头捣腾的,把他们家的儿子折腾得那么惨,指不定啊,心里就对你姐姐有了疙瘩了。”

    “娘,你放心了,我办的事情自然是有分寸的,而且肯定是严守死守,定然是不会让赵家人知道点点风声的。”方冬乔说得很自信。

    “你啊你,娘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过看在你这么费劲心思为你姐姐考虑的份上,娘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明白吗?”

    “娘放心了,乔儿只有个姐姐,哪里还有第二次的胡闹。”

    方冬乔笑得眉眼弯弯的。

    “看在赵安顺那么坚定的份上,乔儿就给他次机会,让他见姐姐面,明个儿姐姐跟娘都要去镇上花掌柜那里铺货,正好可以到保和堂来看看乔儿。”

    “鬼丫头,娘还不知道你那小心思,你还不是想等着看赵安顺出丑。如果赵安顺知道乔儿就是她的小姨子的话,指不定见面的时候,那赵安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想着到时候那般遇见的话,云氏想想那场面定然就是好笑的。

    方冬乔见云氏发了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娘,看来你也想看看你未来女婿的糗样哦。”

    “小孩子家家的,没得乱说话。娘还没找你算账呢,那钱家的千金小姐,你究竟是怎么办的,可别坏了人家姑娘家的清誉,再说,这件事情你定然牵扯上春姐儿了。”

    云氏想起这遭,倒是为方春婉担心起来了。

    “乔儿,你说钱家万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惩罚春姐儿啊。”

    “娘,乔儿办这事之前,跟大哥商议过的。大堂姐都没出过面的,怎会牵扯到她头上去。过几天,娘就知道,这件事情会完美地结束,不但不会损害到那钱家小姐的名声,还会让赵家死心塌地认定我姐这个媳妇,不会生出什么跟千金小姐没有定亲的遗憾想法来。”

    虽然赵安顺是坚定地认可了她姐姐个人,但是难保那个家里不会存在有高攀千金小姐想法的人在,尤其是赵安顺那个贪心刻薄的祖母,方冬乔可得绝了她的那份心思才行,要不指不定日后会惹出什么是非来呢。

    那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倒是放心了。

    隔天大早,方景书先驾着马车送方冬乔去了保和堂,然后送云氏跟方夏瑶去了花记绣铺,最后他才转道去了县城学馆。

    方冬乔刚进了保和堂的大门,就看到柜上的赵安顺,改前段日子愁眉苦脸的模样,脸上发着光,嘴角挂着笑,也不知道他这副傻兮兮的样子呆了多久,周遭的师弟师妹们都指指点点的,偷笑着打趣着赵安顺。

    “听说了吗,大师兄看中的那户人家已经给定下了,都换了庚帖,合过八字了,就等着那姑娘及笄就过门了。”

    第百十三章 提醒

    “难怪大师兄今儿个进来就直在傻笑,抓错了药都不知道。”

    “你看,你看,大师兄又在发傻了,笑得好痴呆啊。”

    方冬乔看着师哥师姐们揶揄着赵安顺,她眯了眯眼睛,这赵安顺还是前段日子那苦瓜脸看着比较顺眼,今个儿这张傻呆脸,方冬乔看着怎么样都有些碍眼。

    “大师兄。”方冬乔迈着小腿,凑近赵安顺,叫了他声。

    赵安顺这边在碾碎着药材,这边还在发痴傻笑着,根本没有听到方冬乔在叫他。

    “大师兄———”方冬乔趴到赵安顺的耳边,用力地喊了声。

    啊?——

    赵安顺先是惊得跳,后见是方冬乔叫他,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是小师妹啊,有什么事情吗?”

    “大师兄,你今个儿心情是不是很好啊,直笑着呢,可是有什么喜事啊。”

    赵安顺听这个,脸皮噌地下子红了。

    “没,没呢,小师妹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师兄帮你,帮你。”

    赵安顺语无伦次地说着,方冬乔笑得贼贼的。

    “大师兄,你确定你今儿个能帮小师妹吗?你看,大师兄,你都没发现吗,这个药方子上头,大师兄已经配错了两味药材了,要是你这药抓了出去,病患吃了,估计这保和堂就得关门大吉了。”

    赵安顺听方冬乔这么说,脸色变了变,赶紧仔细对了药方子,发现果真如方冬乔说的那般,错了两味药材。

    “还真的抓错了,大师兄真不该抓药的时候分心的,这差点就酿成大祸了,小师妹,大师兄谢谢你,谢谢你了小师妹。”

    赵安顺经过这次大意,不敢再发呆了,他定了定心,倒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将病患所需要的药材重新配了副,交给对方。

    转身之际,赵安顺擦去了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好险,差点就要闹出人命来了。

    方冬乔见了,走过去扯了扯赵安顺的衣袖。

    “大师兄,做事情不可以三心二意的哦,尤其是做我们这行的,定要小心再小心,因为别家的货物出了错还有机会改,但是我们这抓药的若是出了错,人命可是不可挽回的。”

    “所以大师兄,你以后可得仔细喽才行,你看那边的师哥师姐们明明知道你刚才傻兮兮的样子很有可能配错药,但是他们却不来管你,只顾取笑你,可见他们的心眼不怎么好,这个,大师兄也要注意着了哦。”

    方冬乔笑咪咪地提醒着,那飘向师哥师姐们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危险。

    赵安顺听了方冬乔这番话,又想了想平日里那些师弟师妹们的作为,当下眼神黯了下来。

    “小师妹,大师兄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大师兄以后会注意的。”

    他不过是想要好好地学门本事,以后能够好好地养活妻儿,根本没想过挡别人的道。

    最近吴掌柜对他好了些,让他和小师妹方冬乔跟着块儿学习医术医道,不过是这样而已,竟也会遭到他们的嫉恨。

    人心,果然难测啊。

    平日里看着对他和和气气,笑着对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原来关键时候,是巴不得他自个儿出错的,而这个老是逗他,取笑他挑剔他的小师妹,在关键时候却帮了他。

    “谢谢你,谢谢小师妹今儿个让大师兄看清了些,大师兄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大师兄能够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家人不说二家话嘛,我呢,也不是那么好心的,只是比较护短而已。”

    如果是以往,方冬乔可能不会跟赵安顺说那么多,但是赵安顺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方家人了,所以方冬乔是不容许赵安顺出事的,他若出了事,头个受到伤害的就是她姐姐。

    这个时代,很多不好的流言都只会加诸在女人身上的,赵安顺旦跟方家定亲的时候在保和堂出事的话,那么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跟赵安顺定亲的方夏瑶。

    他们肯定会说方夏瑶是灾星,是祸星的,方冬乔可是绝对不容许家人受到伤害的,哪怕是点点,也不行。

    那赵安顺听了方冬乔这话,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师妹,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难道我们不是家人吗?”方冬乔白了白这还没转过弯来的赵安顺。

    “哦,对,对,对,看大师兄这脑子糊涂的,你是大师兄的小师妹,我们又同时在吴掌柜的门下,自然我们是家人,没错的,没错。”赵安顺乐呵呵地摸着脑门子。

    方冬乔暗叹声,果然还是没有开窍啊,或者说,赵安顺从来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太小,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太过凑巧的事情会发生的。

    “大师兄,你知道小师妹姓什么吗?”

    “小师妹自然姓方。”赵安顺不明白方冬乔为何会提起这个问题。

    “那好,大师兄可得竖起耳朵听仔细了哦,我的大哥叫方景书,正好是这次方家村上唯个考中的秀才。”她这样说了,赵安顺也该听明白了。

    赵安顺听了先是愣,不敢置信地盯着方冬乔看。“你该不会是——”

    “没错,我家正好有个姐姐。温柔又大方,漂亮又能干,贤惠又孝顺,等的好姑娘。我家隔壁正好有个张婶,她有个儿子叫张黑子,有个女儿叫香儿。”

    “小,小姨子?!”赵安顺完全呆住了,嘴巴张大的足够吞下颗鸭蛋。

    方冬乔不顾赵安顺这傻样,拍了拍赵安顺的胳膊。

    “你很幸运,通过了我给你的所有考验,没有被那些女人蒙蔽了眼睛,所以我放心将我姐姐的终身幸福交托给你。只是你记住了,若是你日后敢对我姐不好的话,我也是能够做到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要牢牢地记住这点哦。”

    方冬乔拉住听完她这番话表情怪异的赵安顺,指了指保和堂的大门。

    “大师兄,转过头看看吧,你的幸福,就在那里。”

    赵安顺呆呆地转过身去,顺着方冬乔的方向看过去。

    那眼,便注定了生的牵绊。

    那里,个穿着淡蓝色春衫的少女,粉面含腮,姿容清丽,仿若朵俏生生的白玉兰花,站在风中,摇曳着。

    晚上回到方家,家人都打趣着赵安顺那副傻呆样,唯有方夏瑶脸蛋红红的,躲到自个儿的房间里去。

    因着赵安顺跟方夏瑶二人双方都看对眼的此等大欢喜的情形下,方冬乔就再也不说什么朵鲜花插牛粪上之类的话了。

    隔了几天,关于方夏瑶的后患问题,方冬乔也托着容朝亮将此事给办得妥妥当当了,你还真别说,容朝亮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事情让他办得愣是没透出点风声来。

    没过几天,清平县上传来了消息,说县衙里最近抓了伙女骗子,专门骗婚的,由相貌不错的女骗子装扮成千金小姐的模样,再有年老的扮成父母,媒婆,还有相貌稍微差的就扮演丫鬟。

    就连侍卫都扮得像模像样的,很容易骗取到那些想要高攀的贪心人家。

    听说这行骗子是从京城骗出来的,也不知道骗了多少户人家,前段日子正好冒充镇上钱员外家的千金小姐骗婚,这不在首饰店铺里买首饰,刚好被钱家千金小姐当面给碰上了。

    如此这伙狡猾的女骗子就这样落了网,倒让那些被骗婚的人家敲锣打鼓地庆贺起来,卯足了劲地给那伙女骗子扔石头,菜叶子,将长久以来憋在心里头的怒火全部发了出来。

    消息传到赵家庄上的赵安顺家中,那赵安顺的祖母脸讪讪的,好长段日子不敢再闹腾。

    赵安顺的父母当下就说着菩萨保佑的,更觉得方夏瑶是个有福的媳妇,这人还没进门呢,就给他们赵家免了场灾祸,真是他们赵家的福星啊。

    因而方夏瑶这人没嫁过去呢,赵家上下对方夏瑶这个人都有莫名的好感,毕竟谁家不希望有福气的进门啊,能沾点福气那也是好的。

    如此,云氏听到了这番传言之后,笑着追问了方冬乔好几天,问她究竟是怎么办的这事。

    方冬乔还真不知道这事最后是怎么办的,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回答云氏。

    但是她坳不过家人紧盯的目光,非得让她说出个子午丙丁来,那她怎么办呢,只能去找办这件事情的容朝亮问去了。

    “大哥哥,你老实告诉我,当初你提供给我钱家千金那个主意时,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后手啊。”

    “那是,给小妹妹办事,自然是要办得妥妥当当,不能出半点差错的,若是让你姐姐受了委屈的话,那大哥哥岂非出了力还不讨好嘛。”容朝亮倒是实诚,没撒谎。

    “嗯,这件事情大哥哥办得很好,前面演戏的那段跟后面真实女骗子衔接的部分,时机排得恰恰好,安排得天衣无缝啊。大哥哥,你实在是很能干哦。”

    方冬乔笑得很真实,坏坏的,带着几分邪恶。

    “那是,你大哥哥我办起事来,要么不办,若是去办了,自然是最好的。”容朝亮毫不谦虚地朝自个儿竖起大拇指。

    “嗯,我确信大哥哥肯定能做到的。不过这次大哥哥这么帮着小妹妹,小妹妹若是不表示点心意的话,还真过意不去呢,大哥哥,我问你哦,你可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记得哦,不能要太贵的,大哥哥也知道,我们家很穷的。”方冬乔哭起穷来点也不害羞的。

    第百十四章 食言

    “小妹妹,你真的想要送大哥哥礼物吗?”容朝亮眼睛闪。

    “当然,真心的。”方冬乔保证着。

    “那小妹妹,你能不能将你们家那个,叫什么牙刷还有牙粉的,给大哥哥份啊。”

    容朝亮来方家村的头个,就见过方家二房那插在茶杯中的几根木头刷子,还有那很好闻的牙粉。

    方冬乔听得容朝亮要那个,表情当下有些怪怪的。

    “你确定你要那个?”这个所谓的牙刷牙粉,方冬乔说起来都有些很丢脸的。

    她对她自个儿那研制出来的牙刷牙膏,相当不满意啊,牙刷倒是从马尾上挑了尾毛制成了。

    但是很费力,只做了家人的,就这七个牙刷还是托了大哥方景书跑去卖马的地方买了马尾毛,又跑去木匠的地方打造了木头牙柄,好不容易制成的。

    至于牙膏,别提了。

    前世牙膏成分她是记得,牙膏是由粉状摩擦剂湿润剂表面活性剂粘合剂香料甜味剂及其它特殊成分构成的。

    但是问题是很多材料都没办法收集到,别说制成牙膏了,因而方冬乔最终也只是改良了家中刷牙用的粗盐。

    她用柳枝,桂纸,瑰枝等熬了,加入姜汁,配上清热解毒的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藿香佩兰等,凝成粉末状的,倒也能保持口腔清洁,还有治疗口腔疾病的作用。

    只是怎么样,外形口感以及使用方便等等怎么样都比不过前世的牙膏。

    本来呢,方冬乔还想着牙刷牙膏什么的能赚大笔银子的,但是看了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最后成品,那牙刷牙膏什么的要做大批量的生产,那是天边的浮云啊浮云。

    那容朝亮眼见方冬乔的表情越来越不对,眉头皱得死死的,当下就赶紧收回前头的要求了。

    “那个小妹妹,大哥哥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说起来这样的物件确实不好给人的,是大哥哥想得不周到,小妹妹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就权当刚才的话没有说过,好不好?”

    “那怎么行?”方冬乔反驳道,她误会了。

    “你既然已经开口了,怎么可以嫌弃我家的牙刷牙粉,虽说只是半成品,不怎么完美,但好歹也是比得过别人家的嘛,你怎么可以嫌弃呢?”

    怎么说,那也是她花费了心力琢磨出来的,他怎么样也的捧场不是吗?

    容朝亮听,先是愣,转而眼底掩饰不住惊喜。

    “小妹妹,你的意思,那个牙刷牙粉可以送给我?”

    “当然,我像是那种说话不说话的人吗?这东西又不值什么钱,你需要的话,这两样的方子我都可以送给你的。”方冬乔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真的?连方子都可以送给我?”容朝亮不敢相信,眼睛亮得惊人。

    “当然。”

    “那你家人不会反对吗?”这可是商机啊,容朝亮从这两样小物件里头发现了极大的商机啊。

    “当然不会反对,这个本就是我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你若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方冬乔倒也干脆,真的将牙刷牙粉的制作方子给了容朝亮。

    那容朝亮捧着这两样物件,飞样地跑出了方家。

    方冬乔见了,直摇头,这人咋今天那么大惊小怪呢?太不淡定了。

    方冬乔这会儿觉得容朝亮太不淡定了,等到她自个儿不淡定的时候,就得到五个月后了,当然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方冬乔天天在保和堂等着苏大公子苏离歌答应借给她珍藏版的茶经呢。

    从上次品楼告别之后,方冬乔望眼欲穿的,就等着苏离歌派人过来给她送茶经呢,这倒好,她眼巴巴地等了苏离歌个多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方冬乔恼了。

    如果舍不得,当初就不要答应她,如果答应了又想反悔,那也可以派个人过来告诉她声,那她也不用这样天天盼着了。

    他倒是好,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消息都不传,就这样让她眼巴巴地盼着,这算什么事嘛。方冬乔等到最后,等到恼了。

    回到家中,气哄哄的。

    哪里想到,家里的气氛也不怎么好,方明诚跟云氏见了她,表情怪怪的,想是有什么要说的,却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能对她说出来。

    大哥方景书的表情也是,看着有些凝重,难道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大哥,爹跟娘这是怎么了?见了乔儿怎么表情都怪怪的?”

    “乔儿,你过来,大哥有话要跟你说。”方景书牵着方冬乔去了书房。

    “大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方冬乔不解地盯着方景书。

    “大哥,今儿个要跟你说的事情,是关于苏大公子苏离歌——”

    “等会!大哥你现在千万不要跟我提什么苏离歌,我讨厌死他了。”

    不提苏离歌还好,提起苏离歌,方冬乔恨得咬牙切齿的。

    “哼——先前是我看错了那个人,还以为他人品贵重呢,哪里想到这么耍着我个小姑娘玩,说话压根不算话。”

    “乔儿,你恐怕误会他了。”方景书安抚着方冬乔炸毛了的脾气。

    “误会?是误会吗?若是不肯出借,他大可以派个下人过来跟我说声吗,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在保和堂里当药童的。”

    方冬乔这也是急得发火,空间里的那茶树都已经成熟了,采摘了下来,她却不知道是何品种,不敢冒冒失失地找人去炒茶,生怕那茶叶稀罕,到时候被人给盯上了。

    方景书大概也清楚方冬乔找茶经的原因,只是这次还真的是小妹错怪苏离歌了。

    “乔儿,那苏离歌发病了,都大半个月没来学馆了,学馆里的学子们都知道,大哥没有必要骗你,是真的。最近听说那苏离歌已经陷入昏迷了,苏家为了他的病都急得团团转了,到处找名医医治,又怎会想起你这么桩小事情呢。”

    方冬乔听了方景书的话后,怒气瞬间就消散了。

    “大哥,那苏大公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啊?那么严重啊,会不会——”死这个字,方冬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因为苏离歌那样纯净清透的少年,若是在这样的大好年华之际离去,总归是令人惋惜的。

    “这次极为凶险,那苏大公子说不定就会熬不过去。”

    方景书说起这话的时候,眉宇之间微微拧起。

    “听说容若辰的父亲找到了鬼手圣医,容若辰的旧疾已然痊愈了,连着忠亲王府的王妃还有小世子也被鬼手圣医给治愈了。”

    方景书的目光淡淡的,眼神很平静,却直就这样对视着方冬乔,个字个字,说得极为缓慢。

    “现在那苏家扬言不惜散了百万家产,托了容国公府,想要知道那鬼手圣医的下落。”

    “大哥,你这么看着乔儿干吗?”方冬乔眼睛闪了闪,避开了方景书的对视。

    “乔儿,你知道大哥在说什么的,不是吗?那鬼手圣医不就是乔儿的师父吗?大哥想着若是乔儿愿意的话——”方景书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冬乔打断了。

    “大哥,不是乔儿不愿意,而是情况不同。那容若辰跟宫天瑜不过是中了毒,虽然那毒很邪门,但是师父有种克制天下万毒的解药,所以他们只是运气好,刚好碰上师父有这种能解万毒的灵药罢了。”

    “难道乔儿真的点办法都没有吗?”方景书含笑着望着方冬乔。

    “大哥,若是苏大公子换成是大哥的话,乔儿二话没有,哪怕只有成的机会也会出手的,但是苏大公子是个外人,他再怎么好,乔儿也不愿意冒险救他的。”

    让她六岁年纪出手救人,这若传扬出去,先前来方家村探听的那批陌生人恐怕马上又会来趟,到时候,他们家就不得安宁了。

    为了家人,她可冒险,也值得冒险,但是为了个外人,她不愿意,不愿意为了他而搭上他们家人的身家性命。

    “可是若是安排妥当的话,咱们家人都不会有事的话,乔儿会不会考虑下?”

    “大哥的意思——”

    “哥不愿意看着苏离歌那样的人就这样去了,也不愿意苏家这样的大善之家消失在这个世上。苏家历来都是代代传善的,这样的人家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若是苏离歌去了,苏家就后继无人了。乔儿,真的不考虑看看吗?那苏家可是救人无数的良善之辈,妹妹可否单单就为了这个,也请考虑看看要不要出手救下苏离歌,让苏家留有条血脉。”方景书顿了顿语气。

    “何况,苏家对我们家有大恩。”

    “大恩?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该不是诓骗小妹我吧?”这个时候说苏家对方家有大恩,方冬乔怎么会相信呢。

    “是真的,这件事情你可以问爹,问娘,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大哥才刚出生,若非苏离歌的父亲,咱们的爹娘还有大哥就没有可能活到现在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了以后的兄弟姐妹。如此大恩,爹娘虽然不说,但是直记在心上的。”

    “眼下你没发现吗,爹跟娘欲言又止的,想对你说,又不敢对你说,爹娘是疼爱你的,他们不想你出事,可是他们也想帮苏家,这就是大哥今日为何要跟你说起这事的原因。”

    第百十五章 决定

    “大哥,你确定没有骗我?”方冬乔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心里却是已经相信了。

    “大哥可以发誓。”

    “不用了,大哥,让我想想,我明天答复你。”

    方冬乔需要好好地想想,现在她的心,太乱了。

    晚上,方冬乔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会儿是苏离歌那双干净出尘的眼眸,会儿是大哥方景书那企盼的眼神,爹娘欲说难说的为难表情。

    会儿又是清凉寺那醉酒和尚的告诫。

    她,究竟要不要出手呢?

    那空间里的医书典籍,她已然全部看完了,也掌握了,所谓的疑难杂症,个别特殊病例,经过她这段日子的琢磨,结合她前世西医方面的经验,在小动物身上试验也有成效,只是真正实践在病人身上,还没有做到。

    现在是,她中医系统化的理论知识,该掌握的都掌握到位了,吴掌柜传授的中医最基本的望闻问切手法以及识药辨药抓药配药之类的基本步骤她也都学会了。

    剩下的还真的就是最后步了,看病治病。

    身为个学医者,前世加后世,方冬乔已经好久都没有动过手术刀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碰过手术刀,连她自个儿都觉得生疏得厉害,若是直这么下去,学医而不看病,那么她学了那么多,终究只是空谈,什么用处都没有。

    也许正如那醉酒和尚所言的那般,她不该纠结的,既来之,则安之。

    若是无法改变年龄局限的问题,那么就尽量改变周边环境,适应环境,就像大哥方景书所说的那般,安排得妥当,照样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就像她的空间水,空间蔬菜,空间名贵药材等等,家人保密得那么严实,救了容若辰跟宫天瑜,目前为止,还保密得严严实实的,压根没有人透出点风声来。

    如此,安排好了,也是能救苏离歌的,毕竟像苏离歌这样的人物,英年早逝总归是令人遗憾的。

    何况,苏家还对方家有救命之恩,如果这次她能出手医治苏离歌的话,就算是还了爹娘跟大哥所欠苏家的大恩。

    嗯,就这么办吧,方冬乔旦做好了决定,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这个夜晚又何止是方冬乔个人在纠结呢。

    方景书睁着眼睛到天亮,方明诚躺着长吁短叹着,云氏则睡不着,起身坐在方冬乔的榻边上,看着方冬乔那张睡脸,就这样目光复杂地看了整个晚上。

    隔天早上方冬乔醒来的时候,就这样没有意外地撞进了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娘,你怎么坐在这里?你难道昨晚都没睡吗?”

    云氏个晚上没有睡过,自然形容憔悴,眼底是浓黑的影子。

    “乔儿醒了,娘给你收拾收拾。”云氏闪躲着方冬乔的眼睛,帮着方冬乔穿好衣裳。

    方冬乔早就会自个儿穿衣裳了,春寒料峭的时候,那身上穿那么厚实的棉袄,方冬乔都能自个儿搞定了,别说现在只是薄薄的夏衫夏裙了。

    “娘,你是不是有事要跟乔儿说?”

    方冬乔昨个晚上已经决定要出手帮苏离歌看病了,这会儿云氏这样为难的样子,让方冬乔看着有些不忍心,干脆跟云氏挑明了说。

    “没,没,没事,乔儿赶紧起来去洗漱,你姐这会儿该做好早饭了,吃了就去保和堂吧。”

    云氏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对着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怎么忍心开口陷她在危险之中呢,她舍不得啊。

    “娘,娘去后头看看小泰去,看看他起来了没。”云氏在方冬乔的视线里匆匆逃离了。

    方冬乔这会儿就算想要叫住云氏都叫不住,此时的云氏已经出了房门了。

    方冬乔见了,只得下榻跑去洗脸刷牙,准备在家人用早饭的时候再说。

    洗漱完后,今儿个饭桌上,家人用饭的气氛明显低落。

    方夏瑶,方景鹏,方景泰虽然不清楚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眼见方明诚跟云氏都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方景书冷着脸沉默的样子,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了,因为饭桌上没有以往的欢声笑语,家子都在默默地扒着饭菜,言不发。

    向吃得最多的方景泰竟是第个放下了筷子。

    “爹娘,大哥,二姐,三哥,还有小妹,我吃饱了,我先去书房练大字去了。”不等方景书的吩咐,方景泰乖巧地主动求着去练大字了。

    “爹娘,大哥,二姐,还有小妹,我也吃饱了,我去学堂了。”

    现在这会儿去学堂还早着呢,平常方景鹏都要跟着方明诚练会儿打拳的,这会儿却是放下筷子,提了书包就去学堂了。

    方夏瑶看着饭桌上的气氛实在有些低沉,不由地开口问了问。

    “爹,娘,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瑶儿,你去房里吧,也该准备着绣你自个儿的嫁妆了,家中其他的事情就别忙活了。”云氏吩咐着。

    方夏瑶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方明诚跟云氏都脸不想说什么的样子,她也就顺着云氏的意思,去了自个儿的房里开始默默地绣起被面来了。

    饭桌上,此时就剩下方明诚夫妇,方景书还有方冬乔四个人。

    方景书碗里的饭根本没怎么动,看着他往嘴里扒着粒粒的饭粒,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方冬乔,方冬乔看着,不由地打趣了方景书句。

    “大哥,你这是在数饭呢,还是在吃饭呢?”

    “乔儿,你昨晚,那个,想得如何了?”

    方景书实在没有心思吃饭,干脆就放下了碗筷,向方冬乔问起直忍着不敢问的问题。

    方冬乔扬了扬双眉,眨着双明灿灿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向方景书。

    “大哥,你是想要小妹我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方景书听了先是心中沉,而后坐直身板,微微笑。

    “无论小妹准备怎么做,大哥都不会有意见的。”

    “真的吗?大哥。”方冬乔调皮地转了转眼珠子。

    “自然。”方景书想了个晚上,他反而不劝着方冬乔出手帮苏离歌了。

    方冬乔听方景书说得如此肯定,倒是有些困惑了。

    “大哥,你不是很希望小妹我帮他的吗?”

    “大哥仔细想过了,是大哥想得不够周全,为难小妹了。小妹说得对,大哥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忘记了小妹的年龄,大哥上次已经犯过次错了,这次,大哥不能再因为个外人而伤了小妹。”比起苏家的救命之恩,小妹的安危方景书更为看重。

    他曾经已有次没有护着小妹,只因为惧怕失去父亲,因而让小妹陷入危局之中,差点害了小妹的性命。

    如今因着苏离歌,若是再伤害到小妹的话,方景书真不知道以后他还能不能面对方冬乔。

    所以,这次,方景书听从方冬乔的决定,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方景书都不会反对了。

    方冬乔听着方景书这么说,倒是明白了方景书所指何事,自然这件事情,方明诚跟云氏也相当清楚。

    “乔儿,这次就算了。苏家虽然对我们方家有救命的大恩,但是我们家不能因为这个就要让自个儿的孩子受到伤害。乔儿,你跟着你大哥去保和堂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该走了。”方明诚下了决定,朝着方冬乔挥了挥手。

    方冬乔却笑了笑,笑得很灿烂。

    “可是,爹,娘,大哥,乔儿已经考虑清楚了呢,乔儿决定今儿个不去保和堂了,乔儿决定去苏家,那苏离歌还欠我珍藏版的茶经呢,我得亲自上门去问他要来才行,可不能叫他食言了。”

    “乔儿——”方明诚,云氏,方景书三人俱是惊,同时站了起来。

    “乔儿,你可是真的考虑清楚了?”方明诚问着。

    “嗯,爹,乔儿考虑清楚了。乔儿学了手医术,若是不出手救人的话,那么学来做什么呢,何况,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有时候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可能会被咽死的,难道就因为喝水有可能被咽死就不喝水吗,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乔儿决定用所学的医术去帮苏离歌,若是正好能救他的话,乔儿就救他,若是乔儿也没有办法的话,那就是苏离歌的命,我们方家也不用对苏家愧疚什么。”

    方冬乔的话其实只说了半,其实若是方冬乔人的话,方冬乔做事不会这样束手束脚的。

    她重活世,本就比常人可以活得更为恣意潇洒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只是这世有了牵挂,事情涉及到爹娘,大哥,二姐,三哥还有四哥。

    所以方冬乔做任何事情前总是会害怕因为她的关系让家人陷入危险之中,那是方冬乔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方冬乔最害怕的事情。

    只是眼下若是她不出手去帮苏离歌的话,爹娘心中总会留着这么个心结的,那样他们方家头上就会永远压着这么个沉重的枷锁。

    这样的话,方家未来的日子也就失去了欢声笑语。

    而让爹娘负担上这种包袱的日子,方冬乔是绝对不允许的,她的爹娘,定要过得幸福,过得舒心。

    因而,这点才是最重要的,是最值得方冬乔出手的原因。

    “爹,娘,你们放心吧,大哥会将此事安排妥当的,苏家若是真的是这么值得信任的人家,那么女儿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第百十六章 救人

    “乔儿既然决定了,那么就按照乔儿的意思去办吧,大哥会永远支持乔儿的,也会好好地保护好我们家人,不会让乔儿担心的。”

    还是方景书了解方冬乔,句话就消了方冬乔所有的顾虑。

    “嗯,乔儿相信大哥。”方冬乔笑得眼睛眯成了弯弯的上弦月。

    “现在,我们就去苏家吧,小妹我等不及要问苏离歌要珍藏版的茶经了,我可是等了他好久了呢。”

    方景书笑着揉了揉方冬乔的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车稳稳地带着方景书跟方冬乔去了县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