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苏家大院,那门房听说是苏离歌的同窗好友方景书来上门拜访,忙去后院通知苏老爷苏夫人了。
那苏老爷苏夫人正在大厅绝望地看着个个大夫对着苏离歌的病情直摇头,提着药箱子就走出了苏家大院,各个都是吩咐他们夫妇二人可以着手准备后事了,夫妇二人听了,当场顾不得失态,双双抱头痛哭着。
这个时候,门房来报,说是苏离歌的同窗好友方景书来上门拜访,夫妇二人自是无暇顾及,让门房告诉方景书声,说是他们夫妇很是对不起,离哥儿病重,他们夫妇二人这段时日恐怕都不会见客。
方冬乔听了门房来报,倒是理解苏家夫妇二人的心情,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塞给了门房个大纸包。
“你将这个给苏老爷苏夫人,就说这是我哥送给苏大公子的礼,是我家爹爹在深山老林里偶尔得之,极为珍贵,对苏家大公子的病情应该有所帮助。”
“另外,若是你家老爷夫人信了我哥这份礼之后,向你问起我们的话,你再跟你家老爷夫人说,关于你家苏大公子的事,我哥也许能够帮得上老爷夫人点小小的忙。”话到这里,方冬乔俏皮地笑了笑。
“不过若是你家老爷夫人不曾收下我哥送的这份礼的话,那么今日我们兄妹二人就此离去,至于我后面所说的话,这位哥哥也就无需再向苏老爷跟苏夫人说了。”
“好的,请二位稍等,小的这就进去给二位传话去。”
门房半信半疑地接过方冬乔递过来的大纸包,他虽然不太相信方冬乔个小女娃的话,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带着方冬乔给的大纸包送去给了苏老爷苏夫人。
“老爷,夫人,这是方景书方公子给大公子的礼,说是他家爹爹在深山老林中所得,是极为珍贵之物,对大公子的病情有帮助的好东西。”
门房将方冬乔塞给他的那个大纸包恭恭敬敬地奉上给苏老爷苏夫人。
苏老爷跟苏夫人二人互相看了眼,似有疑虑,然此时他们也顾不了许多,苏老爷缓缓打开了方冬乔送上门来的那个大纸包。
纸包开,株千年化形人参,就这样完整无缺,泛着淡淡的柔光,呈现在苏家夫妇二人眼中。
苏老爷当机立断地包好了纸包,抬起衣袖擦干了满脸泪痕。
“苏童,那方景书方公子除了送上这么份礼之后,他们可还曾说起些什么?”
“回老爷的话,这些话都不是那方公子说的,是方公子的妹妹说的,她说若是老爷夫人信了方公子送上的礼,那么就让小的告诉老爷夫人,说关于大公子的事,方公子或许能够帮的上老爷夫人点点的小忙。若是老爷不曾收下方公子的礼,那方公子的妹妹就说不用小的带话给老爷跟夫人了。”
苏童心中也在纳闷着,那小女娃怎么就能算到老爷定然会问起此事呢,只是他身为个下人,就算心中有疑问,他也不会提出来的。
“老爷,赶紧请方公子跟他妹妹进府吧,眼下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说不得我们家离哥儿有福气,那方公子真的有办法也未可知。”
苏夫人不等苏老爷做决定,她已经催着苏童去请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二人了。
苏老爷听得苏夫人如此吩咐下去,他倒也没有反对,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离哥儿,为了他们苏家的香火传承,哪怕是点点的希望,他们都要把握住。
那苏童听着苏夫人的吩咐,快步到了苏家大院的大门,推开门,就赶紧上前,邀请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二人进府。
“方公子,方小姐,我们家老爷夫人有请,你们跟小的进去吧。”苏童这次脸上有了笑容,极为热情地带着方景书跟方冬乔去了苏家的正堂。
正堂里,那苏老爷正忧虑地负手走来走去,那苏夫人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
等到方景书跟方冬乔踏进正堂的门槛,夫妇二人激动地迎了上去。
“在下方景书,是苏兄在县学的同学,此次听闻苏兄病重,特来登门拜访,冒昧前来,还望苏伯父苏伯母海涵。”方景书优雅地拱手礼,风度翩翩。
抬头而起,苏家夫妇二人蓦然惊,这方景书好俊俏的模样,比起他家的离哥儿丝毫不让,而且,他们夫妇二人看着方景书的面容,总觉得有点眼熟。
“苏伯伯苏伯母好,我是方冬乔,是方景书的妹妹,那次见过苏家大哥哥,大哥哥对乔儿很好,乔儿听说大哥哥生病了,就跟着我大哥前来探望大哥哥,希望大哥哥能够早日好起来,好跟我大哥同学习,也好跟乔儿起玩耍。”
笑脸盈盈的方冬乔,天真俏丽,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啊闪,令人见之,就有了三分好感。
“承小姑娘的吉言,希望我家离哥儿这次真的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苏夫人听得方冬乔这番话,简直是说到她心坎心里头去了,更是对着方冬乔多了几分欢喜。
这边苏老爷苏夫人跟方景书和方冬乔兄妹二人正寒暄着,那边苏童惊慌失措地跑来急报。
“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大公子他惊厥了,不省人事了。”
“离哥儿,我可怜的离哥儿——”苏夫人哭着跟着苏童去苏离歌的房间了。
那苏老爷对着方景书还有方冬乔只是说了声抱歉,就急匆匆地跟着块儿去看苏离歌了。
方冬乔见此,拉了拉方景书的衣襟。
“大哥,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惊厥可不是小事,闹不好她就白来趟了。
“好,大哥抱着你过去,快点。”方景书抱起方冬乔,跟着苏家夫妇的背影急急地跟上去。
苏离歌的房间里,此时就个贴身书童小虎在边上伺候着,苏老爷苏夫人进去的时候,小虎正抓着苏离歌的手臂,哭喊着:“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你不要吓小虎啊。”
苏老爷跟苏夫人看到苏离歌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像是没了生机般。那守着的李大夫搭了苏离歌的脉搏之后,沉着脸,直摇头。
“对不起,苏老爷,苏夫人,老夫已经尽力了,苏公子这病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你们二老还是赶紧吩咐下去,准备苏公子的后事吧。”
那李大夫说完这话后,提着药箱子就离开了房间。
“李大夫,李大夫——”苏老爷急切地唤着,依旧叫不住李大夫离去的脚步。
“儿啊,我的儿啊——”苏夫人扑了过去,痛不欲生地哭了起来,苏老爷则站在旁,红了双眼。
方景书抱着方冬乔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幕。
“大哥,快放我下来。”方冬乔挣扎着下去,迈开小腿,飞快地跑到苏离歌跟前,拉起苏离歌的左手便探上了他的脉搏。
看完之后,她又爬上了上去,扒开苏离歌的眼珠子看了看,又靠在他的心口上听了会儿。
随后她意念动,空间的金针包入了她怀里,而后她将插着金针的棉布包从怀里取出。
金针在手,瞬间功夫,精准又快速地出手,很快苏离歌脑门上的三大要岤,心口几处岤位上全部都插满了根根细细发颤的金针。
过了不久,嗯地声。
低喃的呻吟声,仿若天竺之音,从苏离歌的口中轻轻地飘出来。
苏老爷跟苏夫人像是做梦似的,看着苏离歌缓缓地睁开眼睛,略带迷茫地看着他们二老。
“爹,娘,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儿啊,你都不知道你这次昏迷多久了,三天三夜啊,娘跟你爹都吓坏了。儿啊——”
苏夫人刚想要上去抱着苏离歌,方冬乔赶紧阻止道:“苏伯母,大哥哥身上还插着金针呢,你可别动哦,要不,大哥哥会有危险的。”
“哦,对不起哦,小姑娘,苏伯母高兴得都忘了这个了。”
苏夫人看着方冬乔小心翼翼地将插在苏离歌脑门上,心口上的金针枚枚地取下去。
“苏伯母,有干净没用过的棉布吗?这些金针得清洗消毒下,最好是热水浸泡过的棉布。”
“有有有,小虎,赶紧去准备干净的棉布还有热水。”
苏夫人吩咐了下去,小虎立即高兴地擦干了眼泪,飞速退下去替方冬乔准备干净的棉布跟热水去了。
这会儿功夫,苏离歌自然也知晓他又发病了,当下朝着方冬乔感激地笑了笑。
“小妹妹,谢谢你救了大哥哥。”
“大哥哥,你别急着谢我哦,你可知道,你食言了哦。”方冬乔不悦地嘟嚷起了嘴角。
第百十七章 圣水
“食言?”苏离歌似想了起什么,歉意地笑了笑。
“对不起,小妹妹,都怪大哥哥没有及时给你去找出茶经来,这发病也就忘记提醒下人给你送过去了。”
“这是其中件事情哦,还有件事情,大哥哥也没有做到哦。乔儿曾经跟大哥哥说过的,若是大哥哥身体不好,可以来保和堂找乔儿看病的哦,你看你都食言两次了呢,小心真的变成小狗狗哦。”
“对不起,小妹妹,大哥哥知道错了,大哥哥不该没去找小妹妹看病的。”
苏离歌哪里想到方冬乔真的会看病啊,而且看她手金针绝技,显然医术已是不低。
如此,他现在除了只能向方冬乔道歉外,还真的不知道该跟方冬乔说些什么。
方冬乔见苏离歌道歉很有诚意,也就不再不依不饶了。
“大哥哥既然知道错了,那乔儿就原谅大哥哥了。师父说,会认错的孩子还是好孩子的,只是,下不为例。”方冬乔又伸出了她的小手指。
“下不为例。”苏离歌同样伸出了小手指,勾上了方冬乔的小手指,拉了拉。
“大哥哥这就叫人给你去找出茶经来,你在这儿稍等片刻就行了。”
“等会,你现在可不能起来,得好好地躺着养病呢,那茶经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你亲自给乔儿送来,才算你有诚意哦。”
方冬乔按住苏离歌的手,叮嘱着苏离歌不许乱动,那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地盯住苏离歌,逼得苏离歌真的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躺了回去。
“可是大哥哥恐怕没办法亲自给小妹妹送去了,大哥哥这病不容易好。这样吧,大哥哥还是让小虎将茶经类的书籍给你找出来,到时候让他给你送到保和堂去,你看这样,行吗?”苏离歌看着自个儿那么弱的身体骨,苦笑了声。
“大哥哥,你怎么又不相信乔儿了呢?我说你能好起来,就定能好起来,你是不是又想变成小狗狗了呢?”方冬乔凶狠地瞪着苏离歌。
“不是的,小妹妹,大哥哥没有不相信小妹妹,只是大哥哥这病——”
他病了这么多年了,看过多少大夫了,都不见效。
就算方冬乔是有本事的,但是她毕竟年纪这么小,又能学得了多少的医术呢,苏离歌不想伤了方冬乔的自尊心,可是他更是不敢怀抱希望。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经历了次次的希望,又面对了次次的失望,到现在,他已经学会看得很淡,很淡了。
方冬乔却不喜欢苏离歌这样的态度,要知道,病患本身的求生意志很多时候都能发生奇迹的,因而她不能让苏离歌抱着这种可有可无的生活态度。
“大哥哥,你要记得哦,你自个儿首先要相信,你定可以活得好好的,你定会好起来的,你得有这样的想法才行哦。这样的话,乔儿出手的话,你这个病平日里好好地注意着,定然是能够跟普通人样活到老的。”
“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医好离哥儿的病吗?”苏夫人按住方冬乔的双肩,眼里满是泪水,那是惊人的喜悦。
“若是让大哥哥痊愈,那是不可能的。大哥哥出生的时候就有不足之症,加上大哥哥定然不乖巧,没有按时吃药调养,身子骨已然很虚弱了。当然,这些可以经过慢慢调养好起来的,只是大哥哥有心悸之症,这个比较麻烦。”
“我也只能配出药丸来,让大哥哥按时吃药,只要大哥哥不做那种特别费力的事情,比如打猎,蹴鞠这些,太耗费体力了,大哥哥最好避免。总之呢,大哥哥治愈之后,是可以跟普通人样生活的,这个我觉得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苏离歌的病症其实若是操刀动了手术,方冬乔确定苏离歌可以活得更好,只是这里,设备跟不上,她压根没有办法动手术。
何况,要在心脏这样的地方开刀动手术,恐怕这里的人都没有接受,所以方冬乔也只能用中医的方法来治疗苏离歌。
“小姑娘,就这样的消息,对我们苏家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吗?”苏老爷也开始动容了。
“嗯,只要你们相信我,大哥哥配合我的治疗,就不会有问题的。”
方冬乔自信地回答他们二老,另外她还提出了她的要求。
“还有,我若医治大哥哥的话,希望苏伯母跟苏伯父能够对外保密,对外不要对人说起是我医治的,因为我师父告诫过我,我年纪太小,习得医术肯定要被人惦记上,因而要求我出了师门之后,不得轻易出手救人性命。”
“此次若非我大哥说你苏家是大善之家,直以来救了无数人的性命,而我又觉得大哥哥是个好人,因而我才求得了师父的允许,出手来救大哥哥的。”方冬乔这话刚说完,方景书便跟着说了下去。
“苏伯父苏伯母,我妹妹的医术,二老绝对可以放心,我妹妹的师父很厉害,般疑难杂症都难不倒我妹妹的。只是我妹妹年纪尚小,若是这般年纪就传出盛名来,这对我妹妹,还有对我方家都不是件好事,因而还请苏伯父苏伯母答应小妹的要求,不要讲她出手救苏兄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二位请放心,此事我跟内人都相当明白得很,也感激地很。切安排,全部都听从二位吩咐,我们二老只要离哥儿能跟常人样活得好好的,将来能够娶妻生子,继承了我们苏家的香火,就很知足了。”
苏老爷保证着,毫无疑义地答应了方冬乔的要求。
“那好吧,既然苏伯伯跟苏伯母答应了,那乔儿就说了,接下来还请苏伯伯苏伯母尽快给大哥哥安排个清静养病的庄子,安排值得信得过的下人,最好是离乔儿住的地方很近,那样乔儿就可以就近医病,也不会让别人发现什么。”
方冬乔说完这话,意念轻轻动,从空间里取出了瓶养生补气的药瓶子,还有瓶缓解心悸的药瓶子。
“这是瓶对大哥哥身体有益的药丸,能够改善大哥哥虚弱的体质。日三丸,三餐饭前各丸服用,刚好够七天时间。这瓶是缓解大哥哥心悸的药丸,若是大哥哥旦感觉到心口不舒服就马上吞下丸,很快就会得到缓解的。”
方冬乔慎重地吩咐着,苏离歌握着两个药瓶子,轻柔地笑了笑。
“谢谢小妹妹,大哥哥只能说,谢谢二个字了。”
这次跟以往不同,也许他真的有希望跟普通人样,好好地活着了。
最近,清平县上开始传播起了则美谈。
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说苏家乃是大善之家,因着几代下来都有积德行善之举,苍天开眼,佛祖保佑,那清凉寺的了无大师亲自派佛门师弟了空大师前往苏家送了圣水杯,道是为救苏家大公子苏离歌而来。
而那苏离歌饮了那圣水之后,果然日渐好转,没过几天竟能下榻走动,神色之间,灵动飞扬,扫过往病恹恹的苍白之态。
他这出现在县城学馆之中,立即就打破了先前那些说苏大公子活不过今夏的传言,许多曾经当面幸灾乐祸过的学子们更是脸色青白交错,好看得很。
当然,经过苏离歌这事,清平县现在是有钱人家都学着苏家那般开始布施钱粮,广开粥棚,无钱人家也学着行善做好事,只会了能够得到佛门的保佑,等着说不定哪天清凉寺的那圣水给就自家门上送过来了。
如此,时间,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清平县的衙役们竟是无事可做,天天在县衙里喝茶聊天。
那刚到清平县上任的县令陆倔头竟因此也得了美名,人人都道因为陆倔头来到了清平县,所以清平县里才会争先恐后地行善行德,才会有这种引来佛门弟子出手救助善人后辈的福德。
到最后,就连陆倔头这样从来不搞形式主义的,还书写了奏折往京都报去,当今皇上周承雍听说了此事,更是亲自御笔书写了大善之家这四个字,派人去装裱好了,路从京城送出来,送到了苏家,表彰苏家这等善举之家。
当然新上任的陆倔头自然也得了皇上口头上的嘉奖,表示众位大臣都得向陆倔头这样的好官清官学习,处处地方治理得跟清平县那般,做到人人行善事,做善举,上下齐心,孝顺长辈,兄友弟恭,共享天伦之乐。
如此,这好事接着好事传,有苏家那块皇帝老子亲自表彰的“大善之家”牌匾,时间,不单单是清平县,整个大周王朝都开始动起来了,人人争着行善,倒是替皇上解决了长江黄河下游带引发洪灾的救济钱粮。
这样来,皇上又是大笔挥,那些捐献银钱米粮排得上号的,统统人块牌匾,御笔的“大善之家”“行善之家”“有德之家”等等,等等。
总之,好事不断,灾民高兴了,因为不用饿肚子了,官员高兴了,因为地方出政绩了。
皇上高兴了,因为国库里有银子了,时间,上下和谐,其乐融融,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第百十八章 出事
方冬乔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咬着李子,咬得牙酸得很。
下次她再也不这么干了,不过是为了救苏离歌打个幌子而已,没想到竟然会引来那么大的轰动,好在苏家真的将此事隐瞒得死死的,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不过清凉寺的和尚们就惨烈了,因着那杯圣水的关系,那香火确实是腾腾直上云霄,可若是达官贵人来求圣水的话,那还真的就是清凉寺的灾难了。
当初这事,还是方冬乔去找的清凉寺的那醉酒和尚,那和尚二话没有,当场就答应了方冬乔,方冬乔当时还觉得那和尚是不是喝酒喝得醉醺醺的,都不知道答应她什么了,没想到隔个几天,那醉酒和尚还真的亲自派了他的师弟了空大师办妥了此事。
因着这事给办的,方冬乔也不好让清凉寺太过为难,毕竟虽说是出家人,但是哪个出家人不跟俗人打交道啊,碰到个脾性不好的王族贵胄,倒霉的最后还是出家人。
何况,方冬乔见那醉酒和尚也是个好的,不像是个会起坏心的和尚,心里眼里想的都是老百姓,想的都是普度众生,救济黎民这样有着伟大理想的高僧胸怀之人,因而方冬乔也就大方地给了醉酒和尚那空间出产的各种蔬菜瓜果,没有直接给空间水。
照方冬乔的意思,那就是跟佛门有缘的人,那是得有缘分高低之分的,缘分深的看着顺眼的给好喝点的蔬菜汁,缘分浅的看着不顺眼的再兑点清水给种难喝的蔬菜汁。
这主意出的,甚和醉酒和尚的心意,直拍着方冬乔的小脑袋瓜子闪起绿光眼,那眼神是直让人发毛啊,也不知道那缘分浅的不顺眼的会喝到什么样味道的,方冬乔真的很好奇。
可是好奇归好奇,有些事情她是问不得,也碰不得的,当下也只能现象下,就此作罢了。
苏离歌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方冬乔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再回到当无忧无虑小药童的生活了,没想到生活再次为难了她。
现实生活地她实在是够心狠的啊。
这盛夏天的,天是越来越热了,太阳大得很,不见半点雨滴,不吹点清风,田地里都开始出现干裂了,再这么下去,庄稼地里的庄稼可都要被晒死了。
这些日子,方家村为了水源问题,跟上头的李家村都闹腾起来,双方在河水入口那里打起架来,那是拦都拦不住。
更可怕的是,双方动手动脚这还不算什么,双方现在竟然是见面都带着锄头铁锹棍棒等等,旦发生口角,那可是打死打残的份。
因而这些天,方冬乔坚决不让方明诚跟着方大山出门去,她可不想爹好好地出门,等会身是伤的回来。
“乔儿,爹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放心了,爹今儿个是说好了跟三叔公道儿去李家村讲理去的,大家双方是坐起谈判水源分配问题的,这次爹出去是很安全的,不会有事的。”
方明诚对于方冬乔心拦着他,不让他出门去李家村,他表示很无奈。
“不行!爹,前两天你出去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最后呢,还不是胳膊被人打伤了回来。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这次就是不许爹爹出去。”
方冬乔仗着人小,撒娇撒泼哭闹,无所不用其极,反正只要能够拦得住她爹不出门,她就算丢脸也算不得什么事。
“乔儿——”方明诚哭笑不得地看着方冬乔。
这个时候,陈婆子却在外头嚷嚷着。
“二郎,你还不赶紧出门啊,你大哥三弟都去了,你个人留在家中算什么事啊,还不赶紧去帮着你们兄弟啊,出了事,你让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过啊。”
方明诚听他娘在闹腾,也就顾不得方冬乔在哭闹了,拿了门边的锄头,出门去了。
方冬乔提脚奔跑了段路,还是没得跟上方明诚离去的脚步,她这心里忐忑不安着,总觉得她爹这次出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这几天总是眼皮直跳,心里慌得要命,可见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而发生了李家村与方家村争夺水源的事件,方冬乔总是想法设法地留住方明诚,不让她爹出门,免得遭遇什么不幸。
虽说这是迷信说法,是要不得的,只是人的想法总归是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好兆头,好福气,大吉大利之类的,对于不好的预感总也会想方设法地避开,比如说什么破财消灾了,添加点香火钱求菩萨化解,积德行善之类的。
事实上根本不会有什么用处,但是大伙儿总是会下意识地去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了,大伙儿就能求个心安理得。
方冬乔现在的想法也是如此,她这么阻拦着方明诚出门,就是想求个心安,然陈婆子这么闹,方冬乔终究是没能拦住方明诚出门。
这没拦住方明诚,方冬乔这整天的心情就七上八下的,来回在门口处张望着她爹的身影,焦虑得团团转了。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开始冒烟了,饭菜的香味飘出老远老远,方冬乔的小肚子都快饿扁了,里面的五脏庙府在不断地打鼓着。
但是方冬乔却忽视里小肚子咕噜噜地叫唤着,她眼巴巴地盯着门口,这大有不盼到方明诚回家门就不罢休的坚定。
这盼啊盼,望啊望的,等到方家人回家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都到半夜三更了,方冬乔在榻上根本睡不着,听到外头响动,腾地下子从榻上翻身下来,忙跑了出去。
果然,她爹出事了!
她爹方明诚是被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给抬回家来的,血迹斑斑的,方明诚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得厉害。
“爹,你这是怎么了?”方冬乔红了双目。
“乔儿,爹没事,没事,乔儿别哭,乖。”
方明诚费力地抬起手,摸向方冬乔的小脑袋,想要擦去方冬乔哗哗直流的泪水,而是终究是伤处疼得厉害,方明诚的手伸到半路垂了下来。
“爹,爹——”方明诚疼得晕了过去。
方家二房的家子此刻听到门外的动静,早就起身,个个飞样地冲了出来。
那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倒好,刚将方明诚抬进了房间里,就留了句话,二兄弟就扔下方明诚跑掉了。
“弟妹,今个儿双方本来谈得好好的,后来不知怎的,双方起了冲突,二弟跟对方打起来的时候,被对方打断了腿,我们兄弟两个抬二弟去县城看过大夫了,说二弟的命保住了,只是这条腿废了而已。”
“还有弟妹,你们要尽快做决定,二弟的这条腿得赶紧截了才能保住命,大夫说明个儿还得赶紧上医馆趟。弟妹,我们兄弟二个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二弟,有什么需要的,就到大房跟大哥说声,我们走了。”
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像是背后有狼狗追着似的,跑得比那兔子还快,而且说话之间,二兄弟的表情乖乖的,看着就是脸的心虚样。
“娘,我看这事蹊跷得很,大伯父跟三叔的表情怪怪的,我不相信爹好端端的会跟别人起冲突,我看爹被人伤成这样,八成是因着大伯父跟三叔的关系,肯定是他们二兄弟惹来的祸,倒是害得爹受了遭殃。”方冬乔气愤地抹了把眼泪。
“乔儿,这事咱以后多的是时间去追查原因,只是眼下爹的腿要紧,乔儿,你赶紧给爹看看,那县城的大夫说爹的腿会废了,乔儿你再仔细地给爹看看,有没有办法挽回爹这条腿。”
方景书安抚着方冬乔,提醒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治爹的腿要紧。
方冬乔听了方景书的提醒,赶紧抬起衣袖,又胡乱抹了好几把眼泪,给方明诚探了脉搏,又小心翼翼地扯开了包扎好的地方,去察看了方明诚那森然见骨的右腿。
看着这样的伤处,家人吃了惊。
“都伤成这样了,你爹的这条腿恐怕保不住了,书哥儿,我们还是赶紧送你爹去县城医馆,赶紧做了决定,好保住你爹的条性命啊。”
云氏看着方明诚那条腿,心疼得眼泪直掉,只是她向来是个坚强的女人,权衡利弊之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娘,咱们还是听听乔儿的意思再说。”
方景书看到方明诚那右腿的伤处,心里也觉得希望很渺茫,骨头都断裂了,还能有机会保住爹的右腿吗?只是他还是想着方冬乔也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大哥,娘,你们别急,爹这条腿动了手术,把断骨接上,还是有希望治好的。现在你们听乔儿的吩咐,娘,大哥,给乔儿准备好大锅的热水,要烧开的,滚烫的,还要家中的剪刀,小刀,镊子,全部放在明火上烧烤番,烧红了最好,然后浸泡在白酒之中。其他的,乔儿来准备就行。”
方冬乔意念动,从空间里飞出了样又样的物件,包金针,包干净的棉布,包麻醉的药粉,副夹板,株制好的千年人参。
“三哥,麻烦你了,你去将这人参切片,等会要让爹含在嘴里的。”方冬乔样样地吩咐着。
这个晚上,方家二房的家子忙得团团转。
第百十九章 打架了?
准备好了切,方冬乔往方明诚的口中塞了二片千年人参片,给他的伤腿全部覆上麻醉药粉,又用金针,将几处要岤封住,免得动手术的时候鲜血飞溅,导致方明诚失血过多。
她没有专用的手术刀,只能用小刀,纳鞋提线的镊子,小心谨慎地划开,将断裂之处的骨头慢慢地矫正,对准,再缝合伤处,上夹板固定。
本来若是有钢钉接骨的话,方明诚到时候这条腿就愈合得快,也不会让骨头偏移,长歪的可能性发生。
只是这个时代只有铁器,哪里有那种经过高火淬化的钢材料,所以方冬乔这里只能借鉴中医的法子,之后用夹板外固定,用金针刺岤的法子慢慢地让其骨头长好,愈合。
这是方冬乔这世第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术,加上动手术的对象又是她自个儿的亲人,自然是有些紧张,那额头上的汗珠是阵阵地往外冒腾。
还好方夏瑶在旁边直关注着,拿着浸泡过热水的帕子,直在旁边给方冬乔细心地擦汗着,这倒让方冬乔动手术的时候没有分心去擦拭汗珠,更为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手术。
等到家人忙到了天亮,终归是成功地保住了方明诚这条腿。
“好了,这次手术动得很成功,爹的这条腿若不出问题的话,到时候好了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爹这百天内只能就这样躺着休养了,这条腿点儿都不能移动,若是稍稍动了分,万里面的骨头长歪了,那爹的这条腿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方冬乔到这会儿,才真正地舒了口气。
家人听到方冬乔这么说,疲倦的脸上也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能够保住你爹的腿就好,能保住就已经够好了。乔儿放心,我们家子天天盯着你爹,整天整夜地看着你爹,绝对不会让你爹动下腿的。”
云氏就方冬乔的叮嘱吩咐了家人,大家轮流看守照顾好方明诚。
这当会,方冬乔却发现家中少了个人,是大哥方景书。
“娘,大哥呢?”方景书昨晚给她准备小刀,镊子跟剪刀的消毒过程时,明明还在她身边的,怎么给爹动完手术了,大哥的人就不见了呢?该不会大哥他——
“娘,大哥该不会去找大伯父跟三叔他们”
方冬乔虽然不太相信以大哥的心性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来,但是就怕涉及到自家亲人,向淡定稳重的大哥也会失去理智,因而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方冬乔还真的不敢想象。
云氏见方冬乔担心这个,忙安抚住她。
“乔儿放心,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大哥不会这么鲁莽行事的,他昨晚出去的时候跟娘说过的,说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那会儿乔儿正专心给你爹医治着伤腿呢,娘怎好告诉你让你分心,如今这会儿算算时辰,等会你大哥也该回来才是。”
云氏这话刚说完,方景书就出现了。
“娘,爹的腿怎么样了?”
“乔儿说,你爹的腿算是保住了,只要让你爹躺着,好好地养上几个月也就好了。”云氏告诉了方景书这个好消息。
方景书听,面上露出了喜色。
“这就好,这就好,这样看来我提前做的准备也算有用处了。”
方冬乔见到了方景书,总算心头安定了下来,只是终究是担心方景书,插了句。
“大哥,你昨晚去做什么了呀,这大半夜的,你究竟出去干什么了?”她追问本来就有些急切,等到她走近看清楚了方景书的模样,更是吃了惊。
“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你昨晚该不会真的去收拾大伯父跟三叔他们了吧。”
方冬乔本来就在担心,眼下见方景书身狼狈,满身尘土,额头上还有血迹,当下就更加疑心方景书去干傻事了。
方景书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方冬乔温和地笑了笑。
“什么都别问了,大哥只能告诉乔儿,大哥没有去对付大伯父跟三叔,只是有件急事等着大哥去处理罢了。”
“究竟是什么急事啊?”
是什么样的急事会让方景书走开,不顾正在动手术的方明诚,这可不像方景书贯的作风啊,大哥不是跟她样,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吗?
“好了,乔儿就别问了,大哥去梳洗番,顺便补个眠,大哥现在有点累了。”
方景书这隐瞒得死死的,什么口风都不露,倒让方冬乔更为疑心了。
大哥,昨晚究竟出去干什么了呢?
方冬乔隔了几天还是没得探出大哥方景书究竟出去做了什么,只是她爹方明诚受伤事,倒是前因后果知晓得明明白白。
方冬乔先前的怀疑全部得到证实,果然是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先行挑衅了人家李家村的村民,引起了口角纠纷。
然后双方发生了强烈的斗殴事件,只是他们二兄弟口头上占了上风,但是到动真格的,真打起架来,根本不是李家村那户人家厉害,所以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这个时候就只会躲在她爹方明诚的背后,任由爹个人应对对方三个人。
那户人家也是三兄弟,倒是齐心得很,见她爹在前头直护着方明远跟方明超,又听得她爹跟方明远和方明超是三兄弟,自是毫不留情,对方三兄弟就这样围着她爹个人打了起来。
后来对方其中个动了锄头,将方明诚的右腿给伤厉害了,这才惊慌得罢了手,方明远跟方明超这个时候倒会出来横横,扬言要让对方好看,却不敢真的上前为方明诚报仇雪恨,只是虚张声势,到底只能抬着她爹方明诚去了县城医馆医治伤腿。
当他们二兄弟知道她爹的腿保不住了,就让医馆的大夫随意包扎了下,连药都舍不得抓副,连夜就将方明诚给抬回了方家二房,扔下就跑,压根不管方明诚的死活了。
这几天,方家二房方明诚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方家村上,跟方家村争夺水源的李家村,还有方夏瑶定亲的那赵家庄上,全部都知晓了这件事情。
此事出,倒是有很多人家看不过眼方家大房三房这做法的,但也只是口头上说几句公道话罢了,有些更是只是为了八卦心理,自是不会真的为方家二房出头去得罪方明远跟方明超的。
加上这毕竟是方家的家事,方家二老方大山跟陈婆子都没说什么,其他人更不会多管闲事地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当然,也有真心为方家二房抱不平的,头个就是隔壁张婶家,听到方明诚出了这事,马上就去了赵家庄上通知了赵安顺家人。
隔天张婶就带着赵安顺家人提了大堆的补品来方家二房,期间那陈婆子还有三房的徐氏还对此说了几句轻飘飘的风凉话,这下可惹怒了赵安顺的娘。
这赵安顺的娘可真正是个人物,那骂起人来,无论是架势也好,还是这骂人的言辞也好,真正个骂得人面红耳赤,无地可钻,还不带重复句的,那个骂得顺畅,骂得顺溜,就连嘴皮子向厉害的陈婆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撒泼骂街的,就这骂词就比不上赵安顺的娘,人家赵安顺的娘骂人的时候是笑着的,骂人的词语那是很文雅的,不是那种脏话连遍,不是问候你爹就是问候你娘那种,她的骂词那是个精彩。
同样以嘴皮子利索的陈婆子这下可就比不过了,她骂来骂去最后就重复上了,而且还不文雅,表情方面也做不到赵安顺的娘那般自然淡定,因而她可算是碰上克星了,这还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山更比山高啊。
方冬乔羡慕不已啊,这骂人骂架的还真是门有用的学问啊,她可得好好地钻研钻研,方冬乔在旁边听得钦佩不已的同时,还不忘记提醒身边的方夏瑶。
“二姐,你可得跟你未来的婆婆好好学着,有这等能耐,谁都欺负不了你。”
说着,方冬乔还啧啧啧地称赞着,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何赵安顺的娘头上有那么个不着调的婆婆,还能几十年站得稳当,点都不曾吃了亏,看来这骂功绝对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方夏瑶听着方冬乔的打趣,红了脸,啐了她口。
“小丫头片子的,说什么呢。姐姐就算将来嫁过去了,哪能学得了这个,姐姐只要听公婆的话就行了。”
方冬乔听,眼珠子转了转,笑得贼兮兮的。
“二姐,先前我还担心你嫁过去被人家欺负呢,现在我可明白了,姐姐这么聪明,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去的。”
有赵安顺这样的娘亲在,方夏瑶又是这样的温柔性子,那赵安顺的娘怎么样都会护着方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