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还有好多品种的药材没有办法炮制得如此好呢?
那老头见方冬乔真的要试试了,那眼底的笑容更深。
“如此,请小姑娘样样地辨过来吧,说说这些药材都能用来治什么病的就行。当然,小姑娘只要挑三样来说就可以了,只要说对了,老夫就将这摊位上的所有药材免费奉上。”
老头难得碰到这么个,自然不想为难方冬乔,只要她说对三样,他就决定让小姑娘过关了。
那方冬乔听得老儿这么说,也不推辞,当下拿起摊位上的芨芨草,笑咪咪地说着。
“此物称为芨芨草,喜生于地下水埋深的盐碱滩沙质土壤上,可在低洼河谷湖边,河岸等地采到,终年为各种牲畜所采食,骆驼和牛喜食,其次是马跟羊,这是芨芨草作为饲草方面的作用。”方冬乔说到这里,顿了顿。
“世人大多知道芨芨草为牛羊之饲料,可是却并未发现,芨芨草还是味药材。芨芨草,味甘淡,性平,茎可利尿清热,其花可止血。小儿若是小便不利,可用芨芨花车前草小麦穗杆,去掉麦粒,各钱,水煎服便好。”
方冬乔说完芨芨草的药用,又拿起了摊位上晒干的桔子皮。
“桔子皮,可晒干洗净之后同茶叶同泡饮,也可单独冲饮,其味清香,可提神通气。桔子皮还有理气化痰健胃除湿降低血压等功能,是种很好的中药材。可将其冼净晒干后,浸于白酒中,十五天到二十天左右即可饮用,能清肺化痰,若浸泡时间越长,那么酒味就越佳。”
老头听罢,面露喜色,拿起摊位上蝈蝈问着方冬乔。
“小姑娘可知道蝈蝈这味药材?”
“蝈蝈,生于荒地草丛及豆地中,夏,秋季可捕捉,捕后用沸水烫死,晒干或者烘干,可治水肿尿少;腰膝肿痛;湿脚气等。”
方冬乔说完,笑着露出整齐的小牙齿。
“老爷爷,我可说得对?”
“小姑娘说得真是丝毫不差,老夫佩服。”
老头抚须笑,指着摊位上的马齿苋跟荠菜。“小姑娘,不妨说说这两味药材。”
“可是老爷爷,我只知道那三味药材呢,这还是我大师兄告诉我的呢,至于这两味吗,我就只知道是可以吃的野菜,我姐姐有上山挖来过哦,用小蘑菇炖这两道野菜做成汤,味道很好呢。不过老爷爷既然将这野菜当药材给摆出来了,那我就相信这野菜也是能当药材的。”
方冬乔说着,拉过后面的赵安顺。
“老爷爷,这样吧,我知道的不多,你问我家大师兄吧,我大师兄很懂的,都跟着师父学医抓药十年了呢。”
方冬乔朝着赵安顺眨了眨眼睛,大师兄,看你的了,那给你看的中药草大全可不是白看的,得偶尔露两手出来,给乔儿争气哦。
赵安顺被方冬乔拉到老头的面前,面对着众人的目光,神情之间有些不太自然,拘束得很。
“小师妹,还是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吴师父可能在到处找我们三个呢。”赵安顺想要拉着方冬乔退出去找吴师父。
哪知道吴师父早就在人群里,他对于方冬乔刚才的表现那是看得清二楚,如今见方冬乔将赵安顺推了出来,哪里不明白那小丫头的心思。
当下他也就配合着方冬乔,上前几步,对着赵安顺说道:“安顺,既然你小师妹说了,你就试试吧,不用谦虚,所学之道总是要用到方用之地才行。”
“如此说来,小姑娘是从这位后生这里知道这三味药材的。那么,这位年轻的后生,老夫考考你,这马齿苋有何药用?”
老儿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赵安顺。
赵安顺见方冬乔递过来的眼神鼓励,又看吴掌柜赞同他试试,当下也就不再推拒,面色微红地上前步道来。
“马齿苋,又名马齿菜五行菜长命草等,生长于田间道旁庭院,采来嫩叶茎,可鲜食,又可晒干贮备食用。中医上认为马齿苋性寒,味酸,无毒,有散血消肿解毒通淋增强肠道功能止消渴。主治三十六种风病,等。”
赵安顺说完,就得了方冬乔灿烂的个笑容,还有伸出的大拇指赞赏。
“大师兄,好厉害哦。”方冬乔轻轻地说着,声音很小,那老儿却听了个清楚,他笑着看了方冬乔眼,又拿起荠菜问着赵安顺。
“那么这个呢?”
“荠菜,味甘,性平,是初春最早可食的野菜,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等功效,可治疗痢疾葵水过多目赤疼痛等症。”
赵安顺大着胆子说了起来,比先前第回说得流畅多了,也自信得多。
“嗯,后生可畏,说得倒是点不差。”
老儿笑着指了指摊位上堆满的各种药材。
“如此,你们既是答对了老夫所出之题,老夫自然要兑现诺言,将这些药材全部免费奉送给你们。”
老儿点也不心疼这么多上等药材就这么被他送了出去,他心情很好地开始整理摊位。
终于今年完成任务了,可以回逍遥谷里有了交代了,老儿欣慰地想着。
那旁边看了好久的众人,个个神情半信半疑的。
“你说刚才那两个孩子说得对不对啊?”有人悄悄地问着。
“谁知道呢,又没有人用这些当成药材来试用过,如何得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那老儿送出去的那些药材,可是上等药材啊,品质比前头那家药摊上的可要好多了。你说如果那两个孩子说的不对,那个老头能这么送人吗?”有识货的医者说着。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历来从来没有人试过,也没有医书上有记载啊。”有人还是不敢冒险。
“依我看啊,还是等逍遥谷人确定了这几味药材后,我们再做定论比较好。”有人提议着。
“没错,没错,逍遥谷人每年都会琢磨出几味新药材的药用价值,如今算算期限,也差不多该到了逍遥谷人发布消息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新的药材公布出来。”有人期盼着。
众人边议论着边散了圈子,各自去药材市场挑选自个儿所需的药材去了。
那老头看着那些离去的众人,眼睛眯了眯,阳光下,那随风翻起的衣领,有道银灰色的纹理清晰入目。
旁侧的吴掌柜见了,眼底惊,稍刻,表情恢复如常,帮着老儿起收拾摊位,又让年轻力壮的伙计将药材全部都搬到马车上去。
待到离别时,那老儿似无意间问起,他问了吴掌柜关于赵安顺跟方冬乔的名姓及家住哪里等等这些讯息。
当然,这些话题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倒不像是老儿故意打听消息。
那吴掌柜向来是个谨慎之人,只是对着老儿,竟然没有丝毫隐瞒,将方冬乔跟赵安顺的身份告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第百三十六章 逍遥谷
方冬乔等到那老儿离开了药材市场,这才扯了扯吴掌柜的衣襟,纳闷地问了问。
“吴师父,逢人见面要留三分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吴师父怎么可以将我们的信息这么毫不保留地告诉那个老爷爷呢?”
这不像是素来严谨的吴掌柜会办的事啊。
“师父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若非师父早早看到了那老儿衣领上无意露出来的标志,师父自然不会让安顺上前去试试的。”吴掌柜压低声音地说着。
“吴师父,难道那老儿的身份不般?可是江湖上哪个神秘组织里头混出来的?”
方冬乔睁大眼睛地看着吴掌柜,显然有了八卦的兴趣。
吴掌柜见方冬乔如此,好笑道:“师父老实告诉你吧,那老儿确实身份不般,他啊,是出自逍遥谷的,此次出来如此摆摊吸引众人来辨别药材,可见前段时间他们说逍遥谷要收门人的消息并非是空岤来风。”
“吴师父的意思,该不会是我跟大师兄现在都被逍遥谷给盯上了吧?”
“师父看那老先生的意思,你跟安顺说不定这次能够入选逍遥谷呢。”
吴掌柜脸欣喜地说着,要知道,习医之人最向往之事不过是能够拜在逍遥谷下学习医术,听说旦进入逍遥谷,学了逍遥谷的医术,出来了个个就是神医,非普通医者可比啊。
方冬乔看着吴掌柜那表情,嘀咕了句。
“难道这逍遥谷就这么厉害吗?那先头那个权贵人物怎么宁可到清凉寺来折腾,而不去求逍遥谷的神医来治病呢?可见也不是那么厉害的。”
那吴掌柜听方冬乔说这话,赶紧捂住了方冬乔的嘴巴。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话可千万不能说的啊。”
方冬乔怪异地看着吴掌柜,为什么不能说啊?
“我的小祖宗,那逍遥谷是个隐世门派,世间的皇族贵胄若是得不到逍遥谷的认可,那他们根本就不会出山为皇族效命的。听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得很,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百姓面前,悬壶济世,救苦救难,救了人之后马上就又消失了,那官府之人根本就查探不到他们的行踪。”
“然就是这样,所有医者也是对逍遥谷奉若神明样,那些药堂医者家中,都有供奉着逍遥谷的牌匾,就连我们保和堂,也有供奉着,只是你们没有看到而已罢了。”
吴掌柜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不忘记四处看看有没有被人盯上。
据说逍遥谷的人都是习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的,他们刚才可就见到了位逍遥谷人了,看着模样装扮跟个农夫样,但是越是这样不引人注目的小人物,越有可能其中就会有个是逍遥谷的人。
“小丫头啊,记住了,你这话以后可千万不能说了啊,要不,我们保和堂可就开不下去了,不单单是医者,还有病人都会群起而攻之的。”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位小祖宗哦,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娃不说了,还有个脾气不好的小世子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吓得他赶紧松开了手。
宫天瑜见吴掌柜还算有点眼力劲,没再用刀子般的眼睛刮着吴掌柜,他从自个儿的身上取了帕子,小心地给方冬乔的小嘴擦拭了遍。
“小哥哥,你给我擦什么呢?难道我嘴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嗯,就是在刚才沾上的,所以我给乔儿妹妹擦擦。”
宫天瑜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地剜了吴掌柜眼。
方冬乔倒是没发现这个,只是想着嘴巴脏了这件事情。
“那小哥哥现在乔儿的嘴上还有脏东西吗?”
方冬乔拉着宫天瑜的手,就着他手上的帕子,使劲地擦了擦,可别是早上的饭菜给沾到嘴角边上了。
“乔儿妹妹,现在已经没有了,很干净了,不用再擦了。”
再擦下去嘴唇就该破皮了,宫天瑜看着有些心疼,赶紧收回了手,藏好了帕子。
方冬乔则想着,干净了就好,那就不会丢脸了,当下对着宫天瑜甜甜笑。“谢谢小哥哥。”
旁边的吴掌柜跟赵安顺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怪异的很,可是碰到宫天瑜那带着煞气的眼神,就什么都没敢跟方冬乔说。
当然,这回去的路上,因着前头发生的事情,马车里的气氛不怎么好,过于安静了。
方冬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叹声。
来时好好的,去时就这样了。
果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虽然个是老的,个是少的,个是幼的,但是三个人凑起,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马车缓缓朝前行进着,到了保和堂的时候,方冬乔,宫天瑜没有进保和堂的大门,直接就在门口跟吴掌柜和赵安顺告别了,因为方景书,苏离歌还有容朝亮来接他们二人来了。
“乔儿,今天怎么样?累着了吗?”方景书下了马车,笑着走过来。
方冬乔看到方景书,立马屁颠屁颠地乐呵着朝他扑了过去,抱住方景书说了今个儿在药材市场发生的切。
“这么说来,乔儿很有可能会拜到逍遥谷门下喽。”
方景书自然也听过逍遥谷,自是为方冬乔高兴。
“现在还不知道了,只是吴师父猜测的,乔儿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去逍遥谷习医呢。”
方冬乔听了吴掌柜那么说,又亲眼见识过那老儿拿出来的上等制成的药材,自然很想去逍遥谷瞧瞧。
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从来不认为她自个儿的医术比起别的大夫来有多么地高明,她只不过是多了世的经历罢了。
如今,机会触手可及,她若是能去逍遥谷的话,定然能够碰触到中医方面各有擅长的高手,然后她就有机会向那些高手学习,完善她自个儿的不足之处。
方景书听得方冬乔提起逍遥谷三个字,那眼睛分明亮得惊人,哪里会不知道她心头里的真实想法,自是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如今可是在大哥的面前都不说实话了,是不?”
方冬乔趴着,面色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乔儿只是学着别人那样谦虚地说话,这万要是没进逍遥谷呢,我这里就这么将大话说出去了,将来还指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子呢。”
“年纪小小的,想法倒是多,敢情还知道要丢脸二个字。”方景书笑着逗她。
“大哥说得这叫这么话,乔儿的脸皮可没那么厚,至少没他们——”
方冬乔嘟着嘴角朝向苏离歌跟容朝亮两个人。
“没有他们两个脸皮厚呢。”
“小妹妹,大哥哥最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容朝亮嘴角抽了抽。
“乔儿,苏哥哥反省了下,也觉得最近没有打趣过乔儿啊。”苏离歌苦笑着拍了拍手中的折扇。
“可是你们都打劫了乔儿的水果,害得乔儿都没得吃了。”
空间里她头批种植出来的各种水果,刚拿出来想要自个儿先品尝品尝的。
哪里知道,她都没来得及拿起苹果咬口呢。
那方景书,容朝亮,还有苏离歌去了她的竹荷院,见到了她屋子里放着那筐水果,拿起来就吃了,这吃,就坏了。
他们三个嘴里吃个不停就不用说了,还毫不客气地将整筐水果都瓜分完了,打劫到他们自个儿的院子里头去了,就剩个空空的大箩筐给她。
你说她能没有怨念吗?
说到这个,方冬乔连着方景书都鄙视上了,都怪大哥了。
“这个,这个,都是因为那水果太好吃了,大哥哥这是太喜欢了,所以那个时候就”
容朝亮向不是什么贪口舌之欲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为何到了方家,他就变成贪吃鬼了呢。
苏离歌也是,被方冬乔这么鄙视着,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话说,他脸皮子薄得很,红彤彤的,像是被胭脂染过似的,真正是好看得要紧。
“苏哥哥,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红了耶!”
方冬乔逗趣着,小手指指着苏离歌的脸蛋跟脖颈,耳根等处惊叫着。
“乔儿!”方景书握住方冬乔的小手,收了回来,他板起脸孔,摇了摇头。
“不许这么没大没小地胡闹,怎么说不过是些水果罢了,你苏哥哥跟容哥哥平日里可没少给你好东西。”
“知道了,大哥又绷起面孔来教训人了。大哥知不知道,大哥的冷面孔可是能够杀死人的。”方冬乔皱起小鼻子,那眼珠子飘来飘去,腮帮子鼓鼓地瞪着方景书。
方景书见方冬乔这样,失笑出声。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啊,大哥还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方景书眼神温柔地刮着方冬乔的小鼻子。
“大哥只要多笑笑,不要整天板起脸来教训乔儿就好了。当然,要直宠着乔儿,要对乔儿直很好,将来娶了媳妇也定是乔儿排第位的,这样才行。”
方冬乔顺手拉过方景书柔亮墨黑的青丝,小手指随意地梳理着。
方景书听了,再次无奈地笑了笑。
他抱着方冬乔上了马车后,却察觉到背后道灼热的目光,回头看,宫天瑜双目闪着怒光地盯着他。
这个方景书绝对是他宫天瑜此生最难缠最可怕的对手,这些天来,他清晰地认识到方冬乔对方景书的那份依赖跟信任,那是无人能够取代的位置。
只要有方景书在场的地方,方冬乔的目光就全部在方景书的身上,其他人都会被她给忽视了过去。
而且,方冬乔很听方景书的话,这点,宫天瑜看得很清楚,正因为清楚,他对这个所谓的未来大舅子更是点好感都没有。他
第百三十七章 疏离
那方景书看着宫天瑜怒火的样子,倒是无所谓地笑看着宫天瑜,朝他招了招手。
“瑜哥儿,你不上来吗?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我跟乔儿说声。”
方景书这话说完,就见宫天瑜面色阴沉地快步跑上来,个跃身,轻灵地上了马车。
“谁说小爷不回去的,小爷自然是要回去的。”
宫天瑜狠狠地剜着方景书,自个儿靠到了方冬乔的身边,还不忘记将她从方景书的身上慢慢地扯下来。
“乔儿妹妹,你已经不小了,以后不要老是趴在你大哥身上,这样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你大哥的童养媳呢。”
“是吗?别人会这么看吗?苏哥哥,容哥哥,是这样吗?”
方冬乔还真的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她只知道方景书是她大哥啊,她跟她大哥亲近点算得了什么呢,难道别人见了,真的会把她当成是大哥的小媳妇吗?
“嗯,乔儿确实跟方兄太过亲昵了点,亲兄妹之间也该有点,有点距离的。”
苏离歌觉得方冬乔跟方景书兄妹两个的感情好得已经够旁人眼红了。
当然,他也有些嫉妒,嫉妒方景书是方冬乔的大哥啊,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跟方冬乔亲近,也不会别人说些什么的。
只是眼下方冬乔既然开口问了这个问题,苏离歌也就小心眼地忽视方景书那身板开始散发的冷气。
容朝亮也是,不怕死地无视方景书那眼底开始凝聚的漩涡,加了句。
“没错,就是这样的。小妹妹,你以后可得离你大哥远点比较好,要是有爱慕你大哥的姑娘看到你们这样亲昵,指不定以为你大哥已经有主了呢。”
“是这样的吗?”方冬乔反省着她自个儿的行为举止。
果然,她好像对大哥太放心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兄妹之间应有的距离,这里可不是前世啊,闹不好还真的会给大哥带来麻烦的。
想着若是因为她,万大哥真的娶不上媳妇,那她不是罪孽深重了吗?
方冬乔想到这儿,赶紧松开,双小手离开了方景书的脖子,乖乖地在旁边坐好。
方景书见了方冬乔如此举动,眼底的冷气那是嗖嗖嗖地朝着马车内的其他三个人冰冻去。
然后很快,苏离歌跟容朝亮就为了这么句话而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然,宫天瑜也不例外。
这几天,苏离歌跟容朝亮的日子很难过,很杯具。
方景书以外客得以上宾待之,什么男女有别了,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隔绝苏离歌跟容朝亮在方家饭桌上用饭,打发他们都在自个儿的墨韵堂跟金宝堂里头用饭。
当然,吃习惯了方冬乔空间出产的蔬菜瓜果,喝惯了那空间水的清醇甘甜,再吃普通的蔬菜瓜果跟喝普通的清水,那口感上不用说差别很大,那效果可也全然不同啊。
现在的他们,那胃口可是全被方家的饭菜给养刁了,这从简入奢容易得很,这从奢入简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这些天来,苏离歌跟容朝亮吃得饭菜就跟嚼着草根样,点滋味都没有,哪怕那掌厨的还是他们自个儿请来的名厨,那做菜的材料不对有什么办法,再好的手艺也弄不出那个味来啊。
而且方景书那厮腹黑啊,阴险啊,不带这么玩的,不单单禁止他们二人上饭桌,还时刻紧盯着他们二人,生怕他们二人在方冬乔的竹荷院周围打转。
每次当他们闻着正堂飘来的饭菜香,又吃着那些味道不对的饭菜,就会想着去方冬乔那里要些蔬菜瓜果来,至少有食材就行,可以自个儿做啊。可是就算这样微小的梦想,都被方景书给实实在在地当场抓到而破灭。
他们有时候很奇怪,为什么方景书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准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二人。
“苏兄,容兄真是好雅兴,这大半夜的出来赏风弄月,确实是我辈等人所不及的。看来,日后在下也得跟着两位好好地学上这么学,随时出来吹吹风,说不定就会有绝妙的诗句出来也不定呢。”
如此冷嘲热讽的,苏离歌跟容朝亮二人面面相觑,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个儿的院落,继续饿着肚子,听着晚上咕噜噜的声音,睡不安寝。
由此,短短几天功夫,苏离歌跟容朝亮两个人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他们自知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办法过下去了,症状出在哪里,他们二人也很明白,只得厚着脸皮地找上了方冬乔。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上次是他们考虑不周了,不应该破坏他们兄妹感情的了。
像方冬乔这样亲近自家的哥哥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人家姑娘家只会说身为大哥的方景书有做哥哥的榜样了,说这个哥哥如此重情重义了,等等,等等。
总之就是巴着方冬乔赶紧恢复跟方景书过往那般亲昵的举动,不要再这么疏远着方景书。
方冬乔看着苏离歌跟容朝亮,可就不明白了,前几天他们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现在怎么就忽然间转变得这么快了呢。
“苏哥哥,容哥哥,你们不是说我这样亲昵着大哥,会让大哥娶不到媳妇的吗?”
“不会,不会,对方姑娘只会称赞你大哥如此疼爱妹妹,只会说你大哥好的,巴不得嫁给你大哥的。”容朝亮脸不红心不跳地夸大着。
“可是最近也没有媒婆上门来给大哥提亲啊,乔儿觉得两位大哥哥前几天说的话很对,估计人家以为乔儿是大哥的童养媳了。我这几天也在反省来着,觉得我大哥之所以还没有被姑娘家给相中,甚至连个荷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觉得可能问题真就出在乔儿身上。”
“乔儿每天这样抱着大哥,抱来抱去的,大哥又对乔儿这么好,估计那些看中大哥的漂亮姑娘都望而退步了,以为乔儿真是大哥的女儿了。”
方冬乔想着以她的年纪,再想想大哥方景书的年纪,觉得在外人眼中被看成是父女关系也很正常的。
因而她决定,还是得继续远着点大哥。
“所以,乔儿决定了,以后还得继续远着点大哥,不能再对大哥又抱又搂的,那样对大哥的终身大事会有障碍的。”
方冬乔狠狠地点着头,坚定着这个想法,虽然她好些天没抱大哥了,没有闻到大哥身上那好闻的清新味道了。
她想念得要紧,想念那温暖的怀抱,可是为了大哥的终身幸福,方冬乔觉得再舍不得也得忍耐着,不能再过分地依赖着大哥方景书了。
苏离歌跟容朝亮听方冬乔那话里的意思,忙拼命地摇头。
“乔儿,你绝对想错了,你大哥在学堂里很受那些漂亮的姑娘家亲睐的,只是你大哥从来不看那些姑娘家眼,也不接受那些姑娘家亲手做给你大哥的荷包。”
容朝亮决定定要让方冬乔改变主意,加把劲地说服着方冬乔。
“要是你不信容哥哥的话,那你问问你苏哥哥,情况是不是这样的?”
“苏哥哥,我大哥真的很受姑娘家欢迎吗?”方冬乔双眸亮闪闪地转向苏离歌。
苏离歌的眼神骗不了人,清澄,明亮,恰若浩瀚的蓝天,澄净得没有丝杂质。方冬乔见苏离歌也点了头,便相信了容朝亮的说词。
只是——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何我大哥的亲事这么难呢?明明大哥为年长,为何我爹跟我娘倒是急着要给三哥找个好媳妇了,却点也不急着为大哥张罗亲事呢?”
方冬乔不明白,不明白向最疼爱大哥的爹娘为何偏偏在亲事上从来不主动提及的呢。
“那个,那个,大概是你爹跟你娘对你大哥寄予的希望最大,自然想着等你大哥功成名就之后再找儿媳,那个时候你大哥就可以挑选身份相当的女子为妻了。”
苏离歌能够想到的也只是这点。
“那么,我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大哥的想法恐怕也是这样的。我跟苏兄平日里跟你大哥来往,从不见你大哥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你大哥都是说,身为男子,功未成名未就的,何以成家?想来你大哥也是想要等到考取功名之后才会想着成家的。”
“如此说来,不是乔儿的缘故才让大哥亲事有碍的?”方冬乔双目顿时亮得惊人。
“那是当然,肯定的,不是乔儿的关系,肯定不是。”容朝亮可不想再过这样悲惨的日子了,赶紧顺着方冬乔的意思点了点头。
方冬乔听这个,转身就跑了。
“乔儿,这么晚了,你还跑去哪里啊?”苏离歌在后头叫着。
“苏哥哥,容哥哥,我去找大哥去,乔儿得去跟大哥赔个不是,不该这些天对大哥疏远的。”方冬乔笑容飞扬地跑远了。
苏离歌站在风里,眼神黯了黯。
他们兄妹两个的感情,真好啊。
远处,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是对面临冬院的宫天瑜,他看着方冬乔飞奔而去的身影,渐渐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第次,他开始痛恨,痛恨他年纪还太小。
第百三十八章 委屈
他要赶紧长大,长大!
只要长大了,他就可以将她牢牢地困在他的身边,再也不用这样眼睁睁地,只能远处观望着过日子了。
方景书,你果然够狠!
宫天瑜咬牙切齿地瞪着方冬乔离去的方向,恨不得飞身跃,将方冬乔给拦截回来,可是最终却只能握紧了拳头,什么都没有去做。
因为他不想,不想跟苏离歌和容朝亮样,继续被方景书给隔离着,走不近方冬乔的身边去。
因而他只能,只能放任着方冬乔去亲近方景书。
站在风中,宫天瑜眉宇之间显露的戾气越发地浓重起来,就连身边跟随着的两名侍卫都要开始担心了。
小世子这样下去,煞气太重了。
日后他接管了西北军,继承了亲王府,如此上了战场,那可就是嗜血的罗刹了。
这样的他,将来可还有人敢亲近吗?
两名侍卫对视了眼,眼底俱是深深的隐忧。
也许,他们该帮着小世子接近了那个小女娃才行,毕竟那个小女娃,是唯能够化解了他身上煞气的人。
只要小世子呆在那个小女娃身边,他眉眼之间的那股戾气总是会不经意间地消磨而去,恐怕这点,连宫天瑜自个儿都不知道,但是在身边看着的两名侍卫,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也就是为何忠亲王府宫凌跟忠亲王妃容婉舒并没有反对宫天瑜呆在方家的最大原因,因为只要像方家这样温暖朴实的人家,他们传递出的浓厚亲情,才能足够消弭了小世子被邪毒折磨多年而埋藏在心中的那股愤怒与不甘。
只是如今,因着方景书的阻扰,宫天瑜好些天没能跟在方冬乔身边了,早上练大字的时候方景书故意带方冬乔去他的清晖园练习,却将他留在书房里练大字,就连去保和堂,方景书叫方景鹏故意绊住了他的脚步,跟着方景鹏打拳练武,去学堂读书认字,就是不能跟方冬乔道儿去保和堂去当药童。
方景书这般阻扰宫天瑜,他的理由还是光明正大的,拿出本所谓的医书典籍,让宫天瑜跟方冬乔二人看去,结果很明显。
方冬乔看完本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那些字,她前世本来就认识的。
但是宫天瑜就惨了,本来以他这样的年纪,再聪慧的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快认得那么多的字,何况是那种深奥难懂的医书了,更别说宫天瑜还是极为讨厌读书认字的,因而宫天瑜的学识显然是比不过方冬乔的。
有了这个明显的对比,方景书就说以宫天瑜目前的进度根本就赶不上方冬乔,因而宫天瑜需要先跟方景鹏,方景泰样到学堂里去好好地读书认字,等到什么时候跟得上方冬乔的进度了,他方能跟方冬乔道儿去保和堂。
这个规定定下来,宫天瑜就算奋发向上,再怎么努力好学,三年时间恐怕都靠近不了方冬乔半步。
如此,这几天宫天瑜的脾气越来越坏,眉头皱得死死的,看人都是用瞪的,满脸的戾气,很是吓人。
方冬乔当然是不太清楚宫天瑜现在的状况的,她以为宫天瑜这样的年纪,不能只知道练武,让他跟着方景鹏,方景泰去学堂里多学些知识也是好的,免得将来成了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因而大哥方景书这么告诉方冬乔决定的时候,方冬乔还非常赞同的,点儿也没有觉得方景书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等到她从方景书那里寒暄了番回到竹荷院的时候,看到那个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宫天瑜,立即就被他眼睛里那骇人的煞气给惊住了。
“小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才短短几天功夫而已,宫天瑜那白嫩嫩粉嘟嘟的包子脸,现在捏着都没有什么肉了。
“小哥哥,这些天难道你都没有吃饭吗?怎么会瘦得那么厉害?”
“乔儿妹妹,我天天被景鹏哥哥拉着练功夫,吃饭睡觉的时间没有了。”宫天瑜见到方冬乔,不知道为何,他的鼻子酸得好厉害,抱住方冬乔就撒娇着,诉苦着。
“乔儿妹妹,小爷我这几天过得好惨啊,都没有好饭好菜吃。”
那热烫烫的泪珠,就这样滴滴地落在了方冬乔的肩膀上,那热烫的感觉惊得方冬乔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盯着宫天瑜看。
“是谁?是谁欺负你了?小哥哥,你告诉乔儿,乔儿给你报仇去。”
要知道宫天瑜从来没这么在人前掉落滴眼泪的,此刻这么向她哭诉着,方冬乔直觉得心头阵火阵火地冒起,恨得不行。
她家的小包子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了去呢,这么顶级的小正太,怎么可以哭得这么惨烈呢?
这叫方冬乔愤怒不已的同时,还心头揪揪的,心疼地直摸着宫天瑜的脸蛋,轻柔地给他擦拭着眼泪。
“乔儿妹妹——”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么担心他,他越发觉得他很委屈,很憋屈,于是股脑地将委屈给哭诉了出来,完全不理会此时的他是多么丢脸,多么狼狈。
“别哭,别哭啊,小哥哥,你先告诉乔儿啊,是谁欺负你了?”
方冬乔小手轻轻地拍着宫天瑜的后背,安抚着他受伤的心情。
“乔儿妹妹,没,没有人欺负小爷,小爷就算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欺负小爷的。”
宫天瑜回味过来后,就觉得他好丢脸,他怎么就在方冬乔面前哭了呢,那不像他啊。
这样想,宫天瑜就松开了方冬乔,他恼羞成怒地抬起衣袖,狠狠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双红通通的漂亮眼珠子就那样恶狠狠地瞪着方冬乔,他也不知道此时是在生他自个儿的气,还是在生方冬乔的气。
方冬乔见宫天瑜前番还好好的,转眼就变了脸色,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看来,这枚包子还是老样子,性情不定,喜怒不定,难伺候得很,刚才这样子突然之间情绪爆发了下,说不定是想他的家人了。
小孩子嘛,闹腾的时候,总会先想到自个儿亲娘的,方冬乔想着,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于是她揉着宫天瑜的脸蛋,柔声细气地说着。
“小哥哥,你是不是想家了?想你爹娘了?若是这样的话,要不小哥哥就先回京趟,等到以后有机会了,你再来找乔儿起玩,这样可好?”
方冬乔这话不说还好,说这话,宫天瑜瞪得更凶狠。
“小爷的事,不用你管,小爷要留就留,要走就走,不用你下逐客令的,你若是讨厌了小爷,小爷我大不了走了就是了,绝不会碍了你的眼。”
宫天瑜气呼呼的,转身就离开了竹荷院。
他觉得,他也是时候回京了,反正方冬乔直在赶他回去,小爷他也是有尊严的,绝不会那么不要脸面的。
走就走,明天就走,走了之后就再也不想乔儿妹妹了。
想到方冬乔那态度,宫天瑜不争气的泪珠子又掉落了下来,他回到临冬院后,用火鳞鞭狠狠地耍了回,砸光了院子里的所有物件,然后将他自个儿甩到了榻上,死死地蒙住了被子。
临冬院传来那么大的动静,靠得最近的就是方冬乔的竹荷院了。
方冬乔听到这声动,就知道糟糕了,宫天瑜的坏脾气上来,定然就不管不顾了。
想着他离去时那受伤的眼神,不知道为何,方冬乔就心软了,这心软,她就从榻上起来,跑向宫天瑜的临冬院。
到临冬院,方冬乔就看到院落片凌乱,推门进去,就看到榻上的被子弯弯扭扭的,扯开被头,里头缩卷着个小小的人儿。
“出去,统统给小爷我滚出去,别来烦小爷!”
宫天瑜以为是手下的侍卫,冲口就吼着,伸手就推着,但等看清楚是方冬乔时,忙翻身跃下来,急急地拉住后退着的方冬乔。
“乔儿妹妹,怎么会是你?”
宫天瑜忙着去看方冬乔的小手,他记得他刚才甩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小爷我给看看,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的,小哥哥,你只是推了把,并没有伤到乔儿。”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对着她的小手吹着气,热乎乎的,手心里有些痒痒的,忙缩了回去。
谁料到宫天瑜再次将她的手拉了过去。
“乔儿妹妹,你别动,这样吹吹,你就不会疼了。我碰伤了或者磕伤了,小爷的奶嬷嬷也是这么做的。”
宫天瑜继续给方冬乔有些微红的手背吹着热气。
方冬乔却道:“已经不疼了,小哥哥,你别吹了,你这样吹着,乔儿的手心好痒的。”
“真的不疼了吗?看来是起作用了。”
宫天瑜讪讪地松了口,像是想到了方冬乔先前对他的态度,转身就不再理会方冬乔了,气呼呼地坐在了榻沿上,两只脚晃晃悠悠着。
方冬乔见了,笑着走过去,并在宫天瑜身侧,道儿坐在了榻沿边上。
“小哥哥,你现在是在生乔儿的气吗?你打算不理乔儿了吗?”
“小爷哪有不理乔儿妹妹,是乔儿妹妹讨厌小爷我,直想要赶小爷回京才是。”
宫天瑜气鼓鼓的。
第百三十九章 不要跟她比
“我,我,我哪有赶你回京的意思啊,是小哥哥自个儿误会了啦。先前我看小哥哥你那么伤心,以为你是想念京中的爹娘了,所以才会掉那么多眼泪珠子的。我要是早知道小哥哥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定不会那么说了。”
方冬乔扳过宫天瑜气哄哄的包子脸,捏了捏。
“乔儿妹妹真的没有要赶小爷走的意思吗?”宫天瑜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真的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要是小哥哥不信的话,请看看这里,看这里哦。”方冬乔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