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骗人的。你道我吃饱了饭没事做来这里看你啊,那还不是长姐吩咐了,让我在学堂里照应着方冬乔,要不,我这会儿跑出来拦着你做什么。何况除了驸马爷苏离歌那边,容国公府的容三少爷,忠亲王府的世子爷可都跟方家有着关系呢,你这个笨蛋,惹上了那么大的祸事都不知道,还在这儿为不值得人的出头,简直愚不可及。”
周梨和现在自然是相信周梨燕了,这个女人虽说时常跟她作对,可也知道她是从来不骗人的,当下周梨和面上露出焦虑之色了,她哪里会想到个乡下丫头会有那么多背景啊。
“那你说呢,现在当如何?”
“现在当务之急,你赶紧带着你手下的这群丫鬟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来折腾了。还有,离那个曹雨盈远点,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若是肯好好去打听消息的话,就不会为这么个恶毒的女人来出头了。”
周梨燕向都看不惯曹雨盈那副惺惺作态,不屑得很。
“那我这口气”周梨和毕竟被方冬乔刚才那番话给气到了,她堂堂个公主,哪里肯轻易罢休。
周梨燕见周梨和这般,狠戾地瞪着她。
“你最好歇了你那小心思,长姐那里,没人可以算计得过她,你该知道长姐的能耐,若是不想长姐亲自出手对付你的话,你最好还是安分些,乖乖的呆在你自个儿的地盘上为好。”
“你——”周梨和气得指着周梨燕,可她也知道周梨燕说得是实话,她确实没有勇气对上长姐,如此,她也就只能恼怒地瞪了方冬乔眼,带着她底下的群人,愤愤不平地离去了。
那曹雨盈眼见算计败落,哪里肯轻易罢休,还想在周梨和这里挑拨言语,哪里知道周梨和这次根本没给她好脸色。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何至于在周梨燕那里丢了脸面。哼——以后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周梨和这转过脑子来,那是比谁都快的,皇家哪里有简单之人,她虽然骄横了些,但利弊权衡,她总是懂的。
那曹雨盈此时失了三公主的心,贝齿狠狠地咬着唇瓣,都咬出了血都没发现,她只是狠狠地看着方冬乔那边,连带着将周梨燕都给恨上了。
要说她有如此之恨,那件事情还真的跟方冬乔有很大的关系。
昨日在大佛寺,方冬乔压根没想到她当时留给黑山七霸的那句话,让曹雨盈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那黑山霸在方冬乔放过他们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方冬乔的话,回去之后就派了他手底下的干兄弟到处去宣扬曹雨盈干出来的坏事,坏事自然是曹雨盈心狠手辣,竟然买凶去杀害个不过是跟她有面之缘的小姑娘,不过是因为对方跟她发生了点口角,那曹雨盈就报复人家小姑娘,如此狠绝毒辣,这等名声传扬了出去,自然传到了郑国公府那里。
那郑国公府的嫡二少爷本来就跟曹雨盈有了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是被容若辰派人给设计的,但是无论怎么说,曹雨盈也算得上是郑家二少爷铁板钉钉的,未过门的儿媳妇了。
只是此事出来,郑国公府那边就翻脸了,那郑家二少爷只肯以纳曹雨盈为妾,不肯娶曹雨盈为妻,因为像曹雨盈这样毒辣的女子,岂能配得上郑国公府二少爷正妻的身份?
何况,曹雨盈虽然是相府千金,但不过是个庶出的,原本就配不上郑国公府的二少爷,那边自然开始是强烈反对的,只是因为郑二少爷对不起曹雨盈,对曹雨盈做了那样件丑事,这才勉强应下了这么亲事。
如今出了曹雨盈买凶杀人之事,那边有这样的好借口,哪里会不应的,那郑国公府的大太太忙就就此事通知了曹相爷,说她的二儿子只肯以妾室之礼纳曹雨盈上门,至于妻室,她的儿子自然是要选择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另娶高门淑女的。
那曹相爷被郑国公府如此羞辱了颜面,自然是当场就挥了曹雨盈巴掌,命她罚跪佛堂,可比曹雨香上次还要惨烈,几乎奄奄息地被抬了出来,若非曹相爷看在曹雨盈还有利用价值,想将她送给郑国公府作为联姻棋子的话,恐怕曹雨盈这条性命就保不住了。
那曹雨盈吃了如此苦头,又听到方冬乔安然无恙的消息,自然就认定是方冬乔散发的消息,这是想要害她。
如此,本想下嫁给郑国公府世子爷的曹雨盈,心气如此之高的她,本就不愿意嫁给那个京城声名狼藉的郑二少爷,只是因为莫名其妙被人设计,被那厮坏了清白,不得已才嫁给那厮,但是如今连正妻之位都没有了,变成了个可有可无的小妾,那曹雨盈岂非将所有的怨恨都迁怒到了方冬乔身上,她又怎能不怂恿三公主来教训方冬乔呢?
第二百零五章 不会放过了
只是因为周梨燕的插手,她的计谋终是功亏篑,没有成功,如此,她就甘心罢手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
被这样的女人咬上,那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就跟条毒蛇样,若不将她下子击落沉泥,让她没有点儿的反击之力,恐怕她还会起风波的。
如此,这次,方冬乔是决定不会放过曹雨盈了。
只不过方冬乔当前只能放过曹雨盈,众目睽睽之下,方冬乔自然是不会对曹雨盈做些什么的。何况,她现在更想要知道的是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少女,这位逼退三公主周梨和的少女。
虽然方冬乔耳力极好,那周梨燕跟周梨和说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听见,但是对于方冬乔而言,那对话听到耳里清二楚,压根不是件困难之事。
只是通过她们的对白,她也只了解到个信息。
那位三公主周梨和像是极为惧怕苏离歌的媳妇——长公主周梨棠,而眼前的这位周梨燕也是敬畏着长公主周梨棠,更令人费解的是,那长公主若说因为苏离歌跟方景书的关系派这么个人在学堂里看护她的话,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如此想,方冬乔莫名地就想到了太子殿下周宏广,那个跟长公主母同胞的坚毅少年。
想到那个周宏广,方冬乔就觉得长公主派人出手护着她的话,那就不难解释了,毕竟长公主疼爱太子殿下的那份心,天下皆知。
只是有件事情,方冬乔到现在始终想不明白。
像长公主这样的身份地位,又得当今皇上极为宠爱,她若是要挑选驸马爷的话,完全可以挑选个势力背景都雄厚的家族,以此来增加太子殿下的筹码。
但是结果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恐怕就连苏离歌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被长公主周梨棠给看上了。
方冬乔本以为当年赏花宴上,那周梨嫣眼就相中了容若辰,后因为容若辰传出了好男风的癖好,于是不了了之,却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件事情,那就是,最先开始时,那周梨嫣挑中的人竟然不是容若辰,而是苏离歌。
原本若非长公主周梨棠插手的话,苏离歌就成了二公主周梨嫣的驸马爷,而不是现在长公主周梨棠的驸马爷。
只是让长公主周梨棠这样位心为太子殿下筹谋的女中豪杰,忽然间就挑选了这么个背景般般的人选当了驸马爷。
何况,说得更离谱的话,长公主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驸马爷没有,为何偏偏要抢了原本二公主看中的驸马人选呢?
这其中的反差,很难令人理解,这件事情在当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喧闹了好些日子才平静下来的。
所以,这也是到现在为止,方冬乔还没有想通的地方,她以为像长公主周梨棠这样的人物,做事情总是有其目的,但是苏离歌事,却成了例外。
老实说,有机会的话,方冬乔还真想见见长公主周梨棠,看看那位公主究竟是何等风采之人。
不过眼下恐怕不行,眼下她能见到的,能够打听的也就是周梨燕这位红衣少女,只是这位叫周梨燕的红衣少女,脾气也怪异得很。
这边刚帮了方冬乔,还没等方冬乔开口致谢呢,她就跟来时样,翩翩然地飞身离开了。
青萝见了周梨燕那般利落的身手,倒是时间看呆了去。
“小姐,要是你也有这位郡主那般俊的功夫就好了,这样,以后碰到那些人,小姐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
方冬乔听得青萝脸倾羡的样子,倒是问了她。
“青萝莫非认识那位叫周梨燕的郡主?”
“那当然,京城里头很少有不认识这位郡主的。”
青萝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闪闪的,可见对周梨燕崇拜得很。
“如此说来,她做过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那是。小姐今个儿运气可真好,碰到了这位郡主出手帮了小姐,若是今个儿来得是其他人,恐怕那位三公主是不会卖账的。”青萝笑着回道。
“这般说来,青萝定然知道得不少,来,跟本小姐说说,那位郡主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让我们家的青萝这般地心心向往。”方冬乔办是玩笑办是认真地逗着青萝。
那青萝还真别说,知道得可不少。
“小姐,奴婢知道的那也是以前主子那里的管家嬷嬷们平常说起的这些消息。听说啊,那位周梨燕郡主是当今皇上嫡亲的弟弟留下来的女儿,还是唯的个。当年皇上登基之时,那郡主的爹,也就是凉王就失踪了,就留下这么个女儿,直在皇上身边长大的,跟其他公主并无差异。”
“而且啊,她可是除了长公主之外,是最受皇上得宠的了,就是在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里,这位郡主也是得宠的人儿,奴婢还听说,这位郡主跟长公主的关系素来很好,从小长大的情分,不是般人能够比的。”
方冬乔听得青萝这般说,倒是有些理解了为何长公主会将照应她的这件事情托付给周梨燕来办理了,如此值得信任的人,当可值得长公主托付吧,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长公主也不会信任的。
方冬乔这般猜想着的时候,那青萝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位郡主的丰功伟绩。
“小姐啊,你可不知道,这位郡主手中的九节鞭就跟忠亲王世子爷那根火鳞鞭样,那可是大有来头的,是先帝爷赐予忠亲王跟凉王的,后来他们又将这武器传给了下代,也就是世子爷跟郡主。”
“小姐你要知道啊,郡主这九节鞭挥出去,打杀了人都是白打杀的,那可是先帝爷御赐的物件,谁也动弹不得,碰到他们不喜欢的不顺眼的,打了就是,只要没闹出人命来,谁也不敢管,就算是闹出了人命,至多也就是小惩大诫,根本伤不了郡主什么的。这也就是三公主忌讳这位郡主的地方。”
“青萝你这么说,那郡主跟宫天瑜岂非可以毫不顾忌地伤害别人了?”这不就相当于免死金牌样吗?
青萝却道:“小姐,你可白担心了,他们两家出来的后人怎会是是非不分之人,自然是做事有分寸的,哪里会随意拿着御赐之物打杀别人呢?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这京城还多亏出了这样位侠肝义胆的郡主,还多了位世子爷那般的小霸王,要不,京城里头那些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也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呢。”
方冬乔听得青萝这般替他们两人说话,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了些,但也不无道理,历来,都是物降物,这克星对上克星,不用说,定然是他们二人赢定了。
这也难怪了,来京城这么久,方冬乔倒还真的没遇见过什么纨绔子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的,想必这有这位周梨燕郡主盯着,这位宫天瑜小霸王占着,还真的很少有人敢拿鸡蛋去碰石头试试看的。
“这么说来,这京城之中有了这么二位人物,倒是件大好事了。”方冬乔笑了笑。
“那可不,奴婢可佩服世子爷跟郡主了。”
青萝毫不掩饰对他们二人的佩服,方冬乔忽而似想了什么来。
“对了,你这丫头如此崇拜世子爷,那上次那宫天瑜从本小姐这里抢走了两盆鲜花盆景,还有上上次打劫走了那么多瓜果蔬菜,难怪你点儿也没表示出愤愤不平来,倒是其他人拿了本小姐的东西,包括你的前主子容三公子,你倒是意见多多啊。”
“小姐,奴婢其实也是不满意世子爷从小姐这里拿东西的,只是世子爷那根火鳞鞭子就随身携带着,奴婢怕他个高兴就甩了奴婢鞭子过来。”
老实说,青萝不敢说宫天瑜,就怕以他的性子,直接给了她鞭子,那青萝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
其实方冬乔也该发现了,她竹荷院的下人还真的唯独宫天瑜打劫了东西,她们不敢吱声的,其他人来打劫了,她们都敢顶嘴几句的,或者愤愤不平地发发牢马蚤的。
这么说来,这些丫鬟是怕宫天瑜的鞭子啊,方冬乔想到这儿,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初遇宫天瑜的时候,那小子也是扬手就是鞭子,出手快又狠啊。
这么想,方冬乔倒也理解青萝她们的想法了,毕竟宫天瑜的脾气不怎么好,只是先头青萝还对宫天瑜崇拜来着,说他做事有分寸,这会儿怎么又担心宫天瑜的鞭子会落到她的身上去了呢。
青萝大概也看出了方冬乔的疑惑之处了,忙解释道:“这小姐也知道,青萝只是个下人啊,像世子爷那样身份的人,若是发了脾气的话,这惩罚奴婢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方冬乔听得青萝这么说,暗叹声,没说什么。
这个时代毕竟跟她那个时代出入太大,尊卑之分,人分三等九流,她是没有办法去改变这种现状的,只能适应,只能在小范围内稍稍改变点点而已。
而且,像青萝这样的,其本身的思想就已经根深蒂固了,就算她想要越过主仆之别的话,恐怕先被惊吓到的就是青萝了。
因而,方冬乔只能在其他地方对这些底下的丫鬟们好些,只要她们忠心本分,她自是不会亏待她们的。
第二百零六章 交手
想着,方冬乔看着青萝额头上的伤处,还有脸上被挥出巴掌红印的脸蛋,又是长长叹。
“青萝啊,今个儿早点下学吧,下堂课,本小姐不想上了,今天没有心情了,我们先回去吧。”
“小姐,这逃课是不好的。”青萝劝着方冬乔。
“你家小姐我今日受惊不小,需要回府好好静养几日,走吧。”
学堂的这场风波,方冬乔作为其中方,她自然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的,因此先躲上几天再说,等到这场风波过去了再说。
方冬乔既然这么决定了,自然就容不得青萝反对了,带着青萝就出了女学,叫上了李伯驾了马车,就往朝议郎府赶去。
这个时候,女学里头发生了那么大件事情,消息自然早就传扬了出去,呆在国子监的方景鹏跟方景泰先就得了消息,他们生怕妹妹方冬乔在女学被三公主欺负了,忙跑到女学那边去,问问情况,怎知他们二人却得知了妹妹方冬乔逃课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在学堂里,而是回府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方家兄弟二人,直觉认定妹妹受委屈了,定然是被三公主给欺负狠了,这兄弟二人想到这等情景,马上也离开了国子监,急急地赶回府去了。
他们二人哪里晓得,此时的方冬乔呆在她自个儿的竹荷院里头,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吃着木槿削得苹果,被青萝推着,在秋千架上摇来荡去的,要不自在,哪里有半分被人欺负的凄惨模样呢?
只是,眼尖的方景鹏看到方冬乔旁边的青萝,看到青萝额头上的磕伤痕迹,还有脸蛋上那明显的红痕,显然是被人教训过的样子,当下,他原本放下去的心又马上提了起来。
该不会是妹妹怕家人担心,因而瞒着什么都没说吧。
于是,心疼妹妹乖巧懂事的方景鹏,更加气愤他这个做哥哥的太没用了,回到展锋院,方景鹏拳就击到了树桩上,击得拳面上,血迹斑斑的。
“三哥,你这是干嘛?妹妹不是好好的吗,压根就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被三公主欺负了啊。”方景泰没有注意到青萝的样子,自然看着方冬乔就是好好的样子,不像是被人动了手。
方景鹏听方景泰这般说,气恼地瞪了他眼。
“你懂什么!”方景鹏不知道是生气他自个儿没用,还是生气方景泰太过粗心,总之他吼了方景泰句,就跑出了展锋院,他总该为妹妹做些事情的,要不,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太对不起妹妹了。
方景鹏心想着要替方冬乔报仇,这脑子发热,带着佩剑就出府门去了。
方冬乔那边得了消息,听说方景鹏带着佩剑,怒气冲冲地出了府门,像是叫车夫赶车前往国子监的方向去了。
方冬乔心下惊,她那哥哥绝对不是去国子监的,此番他定然是去女学的。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三哥闹大了事情,那事情就没办法解决了啊,方冬乔急,赶紧吩咐李伯,急冲冲地赶赴女学去。
方冬乔这边心急如焚地前往女学,催促着赶车的李伯快点,再快点。
马车到了学堂大门口的时候,那方冬乔压根就顾不得讲究什么淑女风范,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拉起裙摆就往大门口冲了进去。
她的这番举动,倒是惊到了路过的无数千金小姐,惊得她们个个目瞠结舌。
只是相比失礼来说,哪有性命攸关重要呢,此刻的方冬乔心想着她家的三哥方景鹏,她希望方景鹏这会儿还没有对三公主周梨和拔剑相对,要不她家三哥可就危险了啊。
想着这样的紧急状况,此时的方冬乔还哪里顾得了其他人的异常目光,路上飞奔而过,直到看到方景鹏的身影为止,她方停歇下了脚步。
这会儿的方冬乔压根都没有看清楚方景鹏在跟谁出剑,她的眼中只有方景鹏,想着只要拦住了三哥动手就好,只要三哥这会儿还安然无恙便好。
等到她拦住了方景鹏出手,她才发现自个儿这会气喘吁吁得厉害,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拼命地捶打了她自己的心口。
然就是这样狼狈的情况下,方冬乔还死死地拉住了方景鹏的胳膊,绝不容许三哥跟人对剑。
那方景鹏原本跟人打得天昏地暗的,这会儿忽然被人从中阻拦,本就怒意三分,这会儿变成了怒意十分,想着要推开那个阻拦他的人,却在回头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他的妹妹方冬乔,这会儿幸好他收剑及时,若不然,这剑刺出去,绝对会将方冬乔刺成重伤的。
“乔儿,你怎么这么胡闹,若不是我看到你了,你这会儿可就被三哥刺伤了。”
方景鹏为着差点伤了方冬乔而仍然心有余悸,那方冬乔却怒瞪着方景鹏。
“三哥,你还说乔儿胡闹呢,这会儿究竟是谁在胡闹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行事之前你也最好想想我们家人啊,若是你此番闹腾到性命不保的话,你让乔儿今后如何自处?你岂非要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我三哥只是气恼不过。我这想到乔儿你在学堂被人欺负,三哥却没有护住你,三哥觉得自己好没用。”
方景鹏弃剑,砰然声跌落地面,他看着很是懊恼,懊恼他没有办法为方冬乔讨回公道。
方冬乔却欣慰地看着方景鹏。
“三哥,你有这份心疼乔儿的心意就可以了,乔儿不需要三哥为了逞时之快而出了事情,若是那样的话,乔儿会内疚生的。三哥想看着乔儿痛苦世吗?想必三哥也是不忍心的吧。”
“乔儿三哥此来,只是想为你讨个公道而已,没有乔儿你想得那么严重。”方景鹏驳斥道。
“三哥,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公道可以讨回的。今个儿你幸好是遇见了这位郡主,若非她拦截住你的话,你若是此刻闹腾到了那三公主面前去,恐怕今个儿这件事情就难善了了。”
方冬乔觉得今个儿之事好凶险,幸得周梨燕郡主看到方景鹏提剑而来,似料到他要去找三公主周梨和为方冬乔讨回公道,因而周梨燕甩手出了她的九节鞭,将方景鹏拦截在了这里,直等到方冬乔拦下了方景鹏为止,此番大恩,方冬乔自然铭记在心。
“郡主,今日之事,方冬乔牢记在心,他日郡主若是有事用得上我方冬乔的,但凡吩咐声,方冬乔定然达成郡主所愿。”方冬乔真心地向周梨燕致谢道。
那周梨燕冷冷地瞥了方景鹏眼道:“你也无须谢我,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若是你出了事情,我也很难跟长姐交代。所以,你要谢的人绝非是我,而是我家长姐。”
“另外,你也劝着你这位三哥些,有些事情不是单凭意气二字就能办成的,有些人那里,你也不是想要讨回公道就有公道给你的。这世上本就是不公平的,出生之时,尊卑之别就已经定好了,你若觉得不甘心的话,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怪你自个儿的命不好,出生不在尊贵之家,如此也只能忍下这份闲气。”
“你——”方景鹏双眼冒火,他觉得眼前这个红衣少女可恼之极,先前阻拦他不说,这会儿还冷嘲热讽的,分明是将他方景鹏看扁了去。
盛怒之下的方景鹏,捡起地上的佩剑,想着就要再去周梨燕大战三百回合,哪里料到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眼,收了手中的九节鞭,扬长而去。
“记得,好生劝慰你的三哥。此事本郡主劝你们最好到此为止,免生枝节,否则的话,再闹腾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们,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红色的身影悦来而去,空中还留下周梨燕传来的清冷音色。
方景鹏还想跳起来,追着周梨燕理论番,却被方冬乔拉住了,方冬乔对着方景鹏拼命地摇摇头,示意方景鹏不能再闹下去了。
“三哥,这事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折腾了。忍时风平浪静,退步海阔天空,有些人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只能当成是被疯狗咬了口。既然是疯狗咬人,我们作为人的,哪里还能跟到处喜欢咬人的疯狗去计较什么呢?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的。”
“再说了,乔儿觉得,不值得费心的人永远不需要放在心上,不值得费力的事情也永远不需要在意,我们只要为我们觉得值得的人值得的事情费心思就好,何苦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而让我们自己陷入这困局之中,这根本就不是桩合算的买卖,三哥,你说对吗?”方冬乔调皮地眨着眼睛,望着方景鹏。
方景鹏被方冬乔这番话说得沉默了,只是——只是终归是意难平,愤愤不平。
“无论怎么说,换成其他权势家的女儿,她也不敢如此嚣张猖狂,总要留三分薄面的。说到底,还是做哥哥的没用,让乔儿受了此等屈辱,若是哥哥厉害些的话,她们那些人今日也不敢朗朗乾坤之下如此羞辱乔儿。”
第二百零七章 惊到
方冬乔听得方景鹏为她抱打不平,她柔柔地笑了笑。
“三哥,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是有些人看乔儿不顺眼罢了,这才挑拨了三公主来找乔儿算账,怎么说这件事情还真的怪责不到那个三公主身上,她也是被人蒙蔽的。”
“那究竟是何人挑拨那三公主欺负乔儿的呢?”方景鹏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出,倒是觉得先前行事有些鲁莽了。
“这件事情就让乔儿自己来处理,三哥,你说好不好?”方冬乔拉着方景鹏的手,眉眼盈盈,撒娇道。
“乔儿确定可以自己处理吗?”方景鹏还是不太放心。
“三哥是不是太小看乔儿的本事了?”方冬乔俏皮地眨了眨眼睫毛。
方景鹏哑然失笑,似想到了什么,确实,急怒之下,他很容易忘记很多事情,他都快要忘记他这个妹妹也是有自保能耐的。
如此说来,今日倒真的是他冲动了。
“乔儿,倒是三哥让你为难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三哥做错了,不该这么莽撞行事的,差点牵累了乔儿。”方景鹏拿着佩剑,面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尴尬。
方冬乔却笑道:“三哥说什么呢?今日之事,也是三哥担心乔儿过甚,这才思虑不周的。乔儿有三哥这么位心意为妹妹考虑的好哥哥,乔儿这感动都来不及呢,怎会怨怪三哥呢?说来,还是乔儿不好,让三哥担心了。日后乔儿定行事更为谨慎些,不会再让三哥如此担心了。”
“这件事情怎会是乔儿的错呢,要说也是她们太过分了,不该这么对待乔儿的。”
方景鹏摸着方冬乔的头,目光变得坚定而执着。
“不过乔儿放心,有朝日,三哥总会出人头地,总会变得厉害的,到那时候,若有人敢欺负乔儿,那恐怕也要忌惮三分的。”
今日之事告诉方景鹏,只要他变得强大了,他的家人才不会被人如此轻视。
尤其是那位郡主的话,便像是钢刀般刺进他的胸膛,血色淋淋。
这虽然很残酷,很愤怒,但是她却告诉了他个不争的事实,历来强权说话,谁强大谁就有能力主导切,平民百姓就只有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份,若想不被人欺负,你便要争当人上人,强过别人。
而有了强大的势力,令人畏惧的权利,那从此之后你便能直上青云,不再被人轻视践踏!
想到这里,方景鹏忽然之间就有了个远大的目标。
这刻的方景鹏作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个决定,个事关生死的赌注。
他决定了,他要弃文从武!
从明天开始,他决定弃笔从戎,他要参军!
这会儿的方冬乔绝对想不到因为学堂这件事情,竟是改变了方景鹏的选择,让他登上了从军之路,从而改变了他的生。
方冬乔阻止了方景鹏鲁莽行事,自是压在心头上的块大石头落了地,兄妹二人双双出了学堂,谁知道这刚出了大门,迎面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头个朝方冬乔奔过来的是宫天瑜,他好看的双眉凝结成霜,脸色黑沉。
“乔儿妹妹,你可伤到哪儿了吗?”
方冬乔摇摇头,诧异道:“乔儿并未伤到哪里,倒是小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你们”方冬乔望了望宫天瑜身后的容若辰,苏离歌,方景书,还有容朝亮,竟然也来了。
他们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方冬乔正纳闷之际,看到了她家四哥方景泰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对着她跟方景鹏二人细细地瞧着。
“乔儿,三哥,你们两个没有吃亏吗?”
原来方景泰见方景鹏提着佩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府门,接着是方冬乔火急火燎地冲出去追赶方景鹏去了,那会儿他直觉认为事态严重了,当下也跑出了府门,第个就去找了大哥方景书。
那会儿方景书刚下了朝堂,见到方景泰跑得满脸通红,找他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拉着他,边拉着他边嚷嚷着,说是乔儿跟景鹏出事了!
方景书这急,连轿子都没有坐,挑选了快马匹,直接带着方景泰过来学堂这边了。
这件事情自然也被同朝为官的苏离歌,容若辰还有宫天瑜看到了,他们三人听到方景泰提及了方冬乔,自然也快马加鞭地跟着方景书道儿过来探究情况了。
此时他们见方冬乔跟方景鹏二人安然无恙,那路上提吊着的那颗心终究是放了下来。
要知道,这路上,他们几个听说方冬乔对上了三公主周梨和,可是为方冬乔担心得捏了把冷汗。
这会儿这几个人急匆匆地赶过来,因为走得急促,本就有心悸之症的苏离歌自然是面色苍白得很,看着情绪过急,倒是心脏阵阵地揪痛起来。
“苏哥哥,苏哥哥”方冬乔面上惊。
“三哥,快点帮乔儿从马车上拿下那个药箱子,苏哥哥看来是病情发作了,快点。”
方冬乔叫着,赶紧让苏离歌拿出随身携带的缓解药丸,哪知道苏离歌竟然是出门之时走得急而忘记带上药丸了。
这下方冬乔慌了,那方景鹏立即翻身起,从方冬乔坐的那辆马车里头找到了个木箱子,跃而下,直冲到方冬乔的面前。
方冬乔手指微微发颤着,咔地声,快速地打开了药箱子,从中拿出了金针,枚枚的金针,直插各处要岤,舒缓苏离歌疼痛,随后拿出个药瓶子,倒出了颗晶莹玉透的红色药丸子,单手捏住苏离歌的下颚,将这颗药丸送入了他的口中,再拍着他的后背,助他药丸入了咽喉,吞下腹内。
“苏哥哥,苏哥哥,这会儿你可觉得好些了?”
方冬乔担忧地望着苏离歌依旧发白的脸色,她害怕这个纯净的少年因为紧张她被人欺负了,这会儿不顾性命地上马挥鞭而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苏家看就要断绝香火了,而那样的结果,让她如何承受得起呢。
想着,不知道为何,方冬乔的眼里竟然湿漉漉的,她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虽说她行医无数,救人无数,面对各种病患,她都能冷漠对待,理智得很。
可是作为个大夫,无论医术如何高明的大夫,在面对救治亲人熟人之时,难免就会因为过于担心而心慌意乱了。
此时的方冬乔便是,虽然明明知道苏离歌的惊险已过,暂无性命之忧了,可是她还是阵后怕。那种瞬间就会失去个熟知亲人的感觉,让方冬乔的心情实在难以平静下来。
那苏离歌见方冬乔急得直掉眼泪珠子,忙挤出温和的笑容宽慰着方冬乔。
“乔儿别急,也别哭,苏哥哥没事,点事情都没有。”
“苏哥哥,你为何会忘记了乔儿的叮嘱,那个乔儿专门给苏哥哥配制的缓解药丸,乔儿明明告诉苏哥哥定要随身携带的,万出了状况就可以立即服下的,这会儿苏哥哥为何身边没有带着呢?若是这会儿乔儿施针不及时的话,若是苏哥哥有个三长二短的话,那么苏哥哥岂非让乔儿背负条人命,要后悔生吗?”
今日之事连连惊吓,先是三公主周梨和那里差点脱身不了,后是三哥方景鹏差点去拼命,这会儿苏离歌又差点因为她而丧命,方冬乔此时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
既是感动,又是愤怒,既是愧疚,又是埋怨,既是伤心,又是懊恼,五味俱全,那心情真是复杂得说不出来。
那苏离歌见他此番行为惹得方冬乔大动肝火,似又惹得她伤心难过,自是内疚不已,眉间锁上了淡淡的烟愁。
“对不起,乔儿妹妹,是苏哥哥错了,苏哥哥行事太过莽撞了,让乔儿妹妹这么担心,是苏哥哥大错了。乔儿妹妹,原谅苏哥哥,好不好?苏哥哥下次这也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可好?”苏离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这件事情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将错误全部背负到他自个儿的身上去了。
方冬乔真是又气又急,又惊又怒,最终却是化作了无数的泪花,扑进了苏离歌的怀抱里,大哭了起来。
这天,她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了,这天,她差点就失去了二位亲人。
“苏哥哥,苏哥哥——你差点吓死乔儿了,苏哥哥——你差点就没命了啊!”
方冬乔抱住苏离歌就这样放声哭出声来,全然不曾顾忌到身边的其他人。
她哭得很大声,哭得很用力,引来了周围无数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只是这会儿的方冬乔根本没有在意,她也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哭场,若说连痛快地哭场也是种奢侈的话,那么她这次就任性回,奢侈回,因为她想要哭出来,莫名地就想要哭出来,哭完了,便好了。
那苏离歌从未见过方冬乔哭成这副模样,也从未见过个姑娘家如此大哭的样子,开始自是愣住了,不敢动弹半分,等到回神的时刻,他眼底的愧疚越发浓厚了。
只见他任由着方冬乔抱着他哭泣,未曾因为男女之别在这个时候给方冬乔难堪,将她推得远远的。
第二百零八章 是她算计了
他就这样,抱着方冬乔,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委屈的心情。
“乔儿妹妹哭吧,你尽管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也许是苏离歌温柔的言辞起了作用,也许是那干净温暖的怀抱使得方冬乔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将所有情绪都爆发出来后的方冬乔,似哭得累了,竟趴在苏离歌的身上睡着了。这个时候,方景书走了过来,从苏离歌的怀中接过了方冬乔。
“苏兄,今日之事,对不住了。”
说到底,苏离歌也是因为担心方冬乔的安危这才心悸发作,这也难怪方冬乔会吓到了,看着方冬乔哭睡过去的容颜,方景书心疼地搂紧了她的身子。
那苏离歌见此,苦笑道:“方兄严重了,说来这件事情也怪我,若非我,乔儿妹妹又岂会今日如此失态,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乔儿妹妹如此担心的。”
“苏兄也不用责怪自己的,乔儿她直视苏兄若亲兄长般对待的,她今日见你出事,自是急了些,免得就失了态,等到明儿惊吓过去了,乔儿也就不会有事的。”
方景书如此说,苏离歌似明白地点了点头。
“方兄说得极是,乔儿本就是我母亲收下的干女儿,我这个哥哥出了事情,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免不得惊慌失措,怕是若我出了事,不好在母亲那里交代吧。”
苏离歌眼神温润如水,说话的口气也是温和柔缓。
这番话说,四周那些探究的目光立即消失了,人家兄妹之间情意深重,这兄长出了事,若是做妹妹的还那么镇定如斯的话,估计就太过冷血了,如此这番,刚才围着方冬乔想看八卦的众人就这么面上讪讪地离去了。
方景书抱着方冬乔上了马车,跟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还有容朝亮告了别。
“今日之事,乔儿让各位担心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谢谢各位的。如此,我要带着乔儿回府了,你们各位就自便吧。”
方景书说话的语气淡淡的,看他的表情,似乎心情很不好,方景鹏跟方景泰辞别了宫天瑜他们几个,坐在马车外头,吩咐李伯驾着马车直往朝议郎府而去。
马车缓缓而行,身后留下的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还有容朝亮,他们看着远去的马车,各自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方冬乔的马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们这才互相道别,各自回转府门。
这个时候,躺在屋顶上的道红衣身影,翻然跃起,灵巧自如地落了地面。这红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跟方景鹏交手又气走了方景鹏的周梨燕郡主。
此时她的眼睛清清亮亮的,就这样望着方冬乔原来呆过的地方,她看了好久,不知道为何,眼底竟带上了抹倾羡之色。
那个小姑娘,有这样的哥哥,有这样的朋友,还真的令人羡慕得很呢。
也许,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插手为好,顺其自然吧。
想着,她唇角微微翘起,竟是不想将苏离歌今个儿发生的事情告诉长姐了。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周梨燕隐瞒下来了,还是有消息传到了平阳公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