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究竟是谁这会儿要害了姐姐?!
方冬乔蓦然惊,目光扫向案台上的那个碗,里头似还有几片人参片漂浮着。那两个产婆见方冬乔闯进来了,有个产婆神情似有些慌乱,站了起来,忙阻止方冬乔靠近。
“姑娘,这是产房重地,姑娘尚未出阁,这般进来可是不太吉利的,老身劝姑娘还是赶紧出去吧。”那个产婆拦截方冬乔,似怕方冬乔发现什么问题了。
而方冬乔这个时候抬脚脚就踹掉了那个产婆,快步上前几步,拿起那个碗,目光霎时间犀利如血剑,砰地声,方冬乔将那个碗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飞溅了产婆身的残汁。
“说,你们两个,究竟是谁派来的?”
那外头等得着急的赵安顺跟赵安顺父母,方明诚跟云氏夫妇,方景书,方景鹏还有方景泰加上宫天瑜,容若辰跟苏离歌,他们看方冬乔带着怒意直接踹门而入,这会儿又听到了里头传来了砸碎物品的落地声音。
这他们直觉认为事情严重了,个个急得火烧眉头似的,全部往房门口处涌去。
却看到方冬乔的两名侍卫阿牛跟荣安,这个时候抓着两个产婆从产房里头拖了出来。那两个婆子好像瘫软了般,声不吭的,像是吓坏了似的,神情木木呆呆的,看着有些奇怪。
赵安顺眼见产婆都被提出来了,这急,忙上前问阿牛。
“出了什么事情了?里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瑶儿出什么问题了?”
赵安顺抓住阿牛的胳膊急切的问着,那力道抓痛了阿牛都不知道,不过阿牛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下,回复了赵安顺。
“五小姐说了,请姑爷还有各位不要担心,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痛得刚才岔过气去了,这会儿五小姐用人参片塞着,又用了金针刺岤,二小姐这会儿清醒过来了,已经没事了,这个时候正努力在生孩子呢,有五小姐在旁边照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阿牛这番话说来淡淡的,平静地叙说着,可是众人看到他跟荣安人提着个产婆出来,就知道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那赵安顺又不是个愚蠢的,自然问起了这件事情。
这荣安生怕阿牛性情耿直,说漏了嘴,那自然是没等阿牛开口呢,就直接拦截了话去。
“姑爷,你放心好了,五小姐见这两个产婆这般没用,心情不好,就让我跟阿牛将她们二人扔出府门去,不需要她们二人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荣安给了阿牛个眼神提醒,那阿牛可没忘记方冬乔的吩咐,这会儿绝对不能让方家人的心神乱了,否则的话,小姐在里头也会开始紧张的。
所以阿牛想到了这层,也就顺着荣安的意思点了点头。
“嗯,五小姐是恼怒这两个婆子太没用了,所以迁怒她们两个,让我们二人将她们二人送回去。”
那赵安顺听了阿牛这般说,倒是信了三分,也就放他们人提着个产婆出了朝议郎府邸了,只是赵安顺信了,赵安顺的父母信了,方家人跟宫天瑜,容若辰还有苏离歌三分却是没有相信半分。
只是这会儿方夏瑶是凶是吉都不知道,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方冬乔添麻烦。
若是方冬乔那般吩咐了阿牛跟荣安,那么她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其他人都不敢说些什么。
很快,阿牛跟荣安回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方冬乔身边的两个心腹丫鬟,木槿跟青萝。
“五小姐吩咐了,木槿跟青萝赶紧进去帮小姐做事,其他人就等在外面,等到二小姐生下孩子了,你们再进来产房。”
阿牛跟荣安让开身,让木槿青萝走进去,他们二人就守在产房门前,不让任何个人靠近半分。
“阿牛,为何不让我进去,还是让我进去吧,我虽然医术没有小姨子那般厉害,但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赵安顺看着这状况又没办法安心了,站起来就要往里头冲进去。
阿牛立即就拦截了他。
“请二姑爷稍安勿躁,五小姐吩咐了,除了木槿跟青萝二个丫鬟可以进去之外,其他人都在外头等着,等到二小姐生了孩子,你们才可以进去。所以,二姑爷,属下对不住了,不能让你进去,职责所在,还望二姑爷见谅三分。”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是不是瑶儿出事了?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产婆有问题?所以小姨子才会大动肝火处置了她们两个,才会这般让你们守在门口不让我进去瞧眼,是不是这样,阿牛,你老实告诉我句,瑶儿现在究竟有没有危险,有没有?”
赵安顺红了双目,抓住阿牛的衣领吼叫着。
那容若辰上前步,将赵安顺隔开了。
“赵兄,我看你还是好好地在外头呆着吧,你没看到吗,这里不止你个人担心夏姐儿,方家人比你的担心少不了半分,所以你不要这般冲动为好,还是听乔儿妹妹的吩咐,不要再阻碍乔儿妹妹给夏姐儿好好接生了,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给乔儿妹妹添加麻烦了。要不然,她会更紧张的。”
她这般做,也是为了让她自个儿的压力减少三分,从而更有把握救人吧,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那两个产婆定然出问题了,所以乔儿妹妹这会儿正在全心全力地给夏姐儿施救吧。
这个时候,她还能在慌乱之中做出这样的安排,已经难能可贵了,所以容若辰不希望赵安顺给方冬乔添了压力,让她无法静心地给方夏瑶施救。
那赵安顺听了容若辰这番话,蓦然沉默了,随后蹲身下来,双手抱着头,很痛苦地喃喃自语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瑶儿也无需这般受罪受苦了。
这赵安顺的父母见赵安顺这般痛苦,想上前劝慰他吧,让他不要介怀,这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啊,这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只脚踩在棺材板上的,这顺儿也实在是太心疼自个儿的媳妇了,哪能说他自个儿的错呢,难道让媳妇儿不生孩子,让她断了顺儿的香火不成?
这赵安顺的娘啊,虽然心中这般想的,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啊,若是当着亲家公亲家母的面,在夏姐儿这会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危急状况下说出这般话来,那她也太过绝情了些,太没良心了。可是她也不想顺儿这般痛苦啊,这思来思去的,连她自个儿都乱了主意,那是只能陪着赵安顺块儿团团转了。
好在方明诚跟云氏家人还算镇定,虽然明明心中知晓方夏瑶这会儿可能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但是他们还是相信着方冬乔,相信乔儿的医术定可以将方夏瑶给挽救回来的,所以这会儿他们除了心中祈祷方夏瑶母子平安之外。这云氏还走过去安慰了赵安顺,怎么说这个女婿虽然这个时候没用了些,但是怎么说他也是担心女儿所致,才会这般失了主意,因而云氏拍了拍赵安顺的肩膀,宽慰着他。
“安顺啊,我家乔儿那般厉害,她绝不会让她姐姐出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这会儿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好好地休息会儿吧,夏姐儿这是头胎,生下孩子自然不会这么快的,时间会长些,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女儿家哪个生孩子不是这样的,都样的,都这般疼痛着的,等生完了孩子就好了。”
“岳母,瑶儿真的会没事吗,她会平安的对不对?我这会儿不要孩子没关系的,若是有危险的话,就让小姨子将孩子去掉好了,要保住瑶儿的性命。孩子没了下次再说,只要保住大人的性命就可以了。”
天知道赵安顺说出这番话来是挣扎了许久,这个孩子自然也是他极力想要盼来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赵安顺也知道情况定然很严重了。
他不是愚笨之人,大伙儿虽然让他不要担心,他自己也告诉他自己不要担心,免得给小姨子添加压力,免得引起旁人的惊慌,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个儿,控制不住地往不好地地方想去,这想,他就越惊怕,越惊怕,他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他想着危急的时刻,只要没了那个孩子,瑶儿就会保住了,所以这个时候赵安顺竟然给出了这么个主意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欢喜
那赵安顺的父母都觉得赵安顺疯了,这亲家公亲家母这边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乔儿进去了也没出来说什么瑶儿危险的话,这顺儿怎么能这般狠心就不要自个儿的孩子呢。
那赵安顺的娘气得,直接挥出了巴掌。
“顺儿,那不是你的孩子啊,那不是你骨肉啊,你怎么能这般狠心就不要了呢。”
“娘——”赵安顺被他娘的巴掌给打得似有些惊醒了,惊醒之后他又无法抑制地痛苦了起来。
“对不起,娘,是孩儿错了。”
也许他还能怀抱丝希望,也许小姨子真的会有办法也说不定,赵安顺此时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方冬乔的身上。
啊——
这个时候产房里头传出来声婴儿的响亮啼哭声,就像是黑暗中来了缕阳光,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黑暗全部都驱逐走了。
“顺儿,你听,是孩子的哭声,孩子出生了,顺儿,你的孩子出生了,娘的孙子出生了!”赵安顺的娘喜极而泣道。
那赵安顺却没因为这个消息而欢喜起来,而是抓住了端着血水出来的青萝。
“我娘子,娘子怎么样?”
“恭喜姑爷,二小姐母子平安,这会儿二小姐累了,正歇着呢,等会就会缓过来了,有五小姐陪在二小姐身边,姑爷尽可放心。等会,等二小姐清醒过来了,你们就可以进去瞧二小姐了。”青萝笑着端着盆血水出去了,接着是木槿,木槿打包了包袱沾染了血渍的衣衫,拿出去处理了。
最后走出来的是方冬乔,她此时身是汗水,不知道是惊吓出来的冷汗,还是忙碌之后的热汗,总之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是看她的表情,却很高兴。
那个真心露出的笑容,跟往日里那个面具般的甜美笑容是不同的,看到方冬乔这样的笑容,在场的所有人都似被感染到了,他们知道。
母子平安了!
那赵安顺此刻什么话都说出来,呆呆的,木木的,像是不太相信这个消息似的,直到边上个个全向他道喜起来着,直到他父母随着木槿进去,稍刻夫妇二人喜气洋洋地抱着个襁褓出来,二人还不时地对着襁褓里那个婴儿,说笑着。
“哎呦,我的孙子长得可真丑哦,真丑哦,真是个大丑娃哦。”
赵安顺的娘抱着婴儿,左右摇晃,边摇晃还笑呵呵地说着孙子长得真丑。
这赵安顺的爹也乐得在旁凑趣道:“是啊,真丑啊,跟顺儿小时候长得很真像啊,太丑了,怎么长得这么丑哦。”
方明诚跟云氏见赵安顺的父母抱着婴儿直在说笑着,夫妇二人也上前跟着逗趣着,口中也是不断地说着孩子很丑的话。
那赵安顺见自个儿父母还有岳父岳母都这般说着自个儿的孩子,他奇怪地走上前去看了眼,纳闷道:“爹,娘,岳父岳母,我跟瑶儿的孩子长得不丑啊,你们怎么都说他长得丑呢。”
“你这个孩子,懂什么啊,小孩子小得时候都得这么说,这样才能长得好,知道吗,我的傻儿子哦。”
赵安顺的娘轻斥了赵安顺句,赵安顺听了原来是这样,他这才喜逐颜开,也跟着逗起了襁褓中的婴儿。
“儿子啊,你可真丑啊,真丑。”他逗着孩子完后,还去问了走出来的青萝。
“青萝,我现在可以去看娘子了吗?”赵安顺没看到方夏瑶安然无恙,他这心还是没办法放下来。
“这会儿二小姐已经清醒过来了,二姑爷自然是可以进去瞧了,只是二小姐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五小姐的意思是让二小姐得好好静心调养段日子,所以二姑爷等会瞧了,不要呆太久,让二小姐多歇着。”
“哎,好的,我记住了,多谢青萝。”
那赵安顺听到可以去瞧方夏瑶了,忙冲了进去,冲到了方夏瑶的榻边。
这会儿,他看着脸色发白的方夏瑶,面色不好看地躺在那里,很是心疼地抓起了方夏瑶的手。
“娘子,为夫以后不让你受苦了,咱们这次有儿子了,下次就不要再生孩子了,你这回生孩子太过惊险了,为夫都怕了,下次咱就不要孩子了,瑶儿,好不好?”
他虽然也希望多子多福,可是没有了方夏瑶,那多子多福又有什么用,因而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提出了他的想法来。
方夏瑶知晓她这次是吓坏了赵安顺,因而没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夫君说什么,瑶儿就听什么便是了。”
只是日后究竟还要不要第二个孩子,还是她说了算的,方夏瑶心中暗自打着这个主意。
赵安顺却压根不知道方夏瑶打了这样的主意,等到日后方夏瑶再怀上了第二胎,他那个时候哦,真丢人哦,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晕倒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这会儿屋子里他照顾方夏瑶安歇下去,自个儿陪在身边,静静地看着方夏瑶。
房门外,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那方景书,方景鹏还有方景泰眼见赵安顺的父母跟自家爹娘抱着孩子乐不可支的,他们也都争着去看外甥了。
“来,孩子,我是你大舅舅,记住哦。”
方景书这个时候也难得有好心情逗了逗婴儿,那方景鹏在边上也凑了句。
“小子,我是你三舅舅,要记得。要不然,等你大了,三舅舅得狠狠地揍你顿不可。”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般吓孩子呢,去去去,到边去,别吓坏了娘的乖乖好外孙。”
云氏推了推方景鹏,不让他再靠近婴儿半分了。
旁边的方景泰听到大哥跟三哥都介绍了,他这个小舅舅的也不例外,也赶紧上前跟孩子介绍了起来。
“小孩,记得哦,我是你小舅舅,等你大点,小舅舅就请你好吃的,保证你天天吃得开心,喝得壮壮的。”
“你这个孩子,你当孩子长大后跟你样,当个吃货啊,去去去,也别跟在边上闹腾孩子了,看这孩子都困得睁不开眼皮子了,这会儿啊可得睡了,还得赶紧去叫奶娘过来。夏姐儿这会儿估计是没办法喂养孩子的,得让奶娘喂点奶给孩子,要不然,饿坏了外婆的乖乖外孙,外婆可是要心疼的。是不是啊,小外孙?”云氏逗着婴儿,喜气盈盈的。
其他人见到云氏这难得见的幼稚行为,倒是皆会心地笑了起来。这会儿,产房这边是个个面带笑容,迎接着新生的婴儿到来。
而方冬乔那边,却是面对着两个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的产婆。
那两个产婆这清醒过来,面对方冬乔那双冰寒犀利的眼眸,竟是吓得双腿发软,身子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不知道为何,她们对上方冬乔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竟然觉得那个看着年纪小小,笑得甜甜的小姑娘会是这般的可怕,感觉仿佛见惯了生死那般,平静得很,却也危险得很。
“说,本小姐这是最后给你们次机会,说出来,究竟是谁让你们对我姐姐下手的?”
方冬乔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每个字透着坚定的力量,个字个字清晰地入了两个产婆的耳朵里。
那两个产婆跪在地面上,此时不敢稍稍动弹半分。
先前她们二人以为方冬乔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还以为可以在产房里头制住方冬乔,等到事情办完了,她们两个就可以脱身走人了。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个会用药的,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随着药粉吸入体内,她们两个立刻就意识不清,变得迷迷糊糊地随着两个侍卫走出了产房,而后就到了这个偏僻简陋的柴房里头。
等到她们再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的身边站在两名侍卫,看着其中个的表情,冰冷若刀剑那般,单单个眼神就可怕得很。
还有另外个侍卫,虽然看着笑嘻嘻的,可是动起手来可是毫不留情,直接往她们身上最痛的地方招呼,痛得她们二人死去活来的,却偏偏求不了死,因为眼前这个笑脸盈盈的小姑娘不允许,所以她们连死去都变成了件很困难的事情。
“说吧,你们这会儿别想有任何侥幸的想法,本小姐只给你们次机会,说了,本小姐也许会给你们条活路,不说,那么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路条。”
方冬乔淡淡地个眼神扫过来,两个产婆相互看了眼,随后狠了狠心,其中个开了口。
“不瞒小姐说,做我们这行的,行有行规,今个儿老身坏了规矩,恐怕日后也做不了这行的生意了。只是若是不说的话,老身怕是受不了这等皮肉之苦,所以老身说了之后,还望姑娘发发慈悲,给老身个痛快,不要这般折磨老身了。还有,老身自个儿知道今日绝无活路,只是求姑娘能够救救老身的家人,老身在九泉之下也对姑娘感激不尽了。”
那个产婆倒是老实,对着方冬乔磕了三个响头,便告诉了方冬乔实话。
“这回的活计,老身本不想接的,因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老身也不愿意去做,死后那是可要入了十八层地狱的啊。可是对方抓了老身的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家人,老身没奈何这才答应了对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圆了过去
那婆子似表情凄苦得很,说了此事的原委。
“其实,老身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蒙着面巾,穿着身还斗篷,声音沙哑,听着是个女人,但是老身不曾看到对方的真面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这点,请小姐明察,老身绝无虚言。”
方立定听到这个答案,便马上解了疑惑,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跟大哥的亲娘牵扯上了关系。
原本她还以为是赵安顺在外头招惹了什么女人,这才派人买通产婆,用红花下药毒害姐姐差点血崩,为的就是好灭了姐姐得到赵安顺。
只是这个想法没想到是错的,源头竟然不在赵安顺那边,而在大哥亲娘那边,看来她倒是冤枉姐夫了。
这也幸好刚才她对赵安顺什么都没有说,要不然,这会儿她就无颜面对赵安顺了。
方冬乔想到这里,庆幸她先过来审问这两个产婆了,这个时候她审问了个之后,又问了另外个。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愿意要来害我姐姐?”
那另外个产婆似还在犹豫,先说的那个产婆已经劝慰了起来。
“陆婆子,还是赶紧说吧,这件事情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也是因为儿子赌债欠了大笔将媳妇跟孙子都卖给了赌场,这媳妇孙子的命可都在这笔银子上呢,你啊,也是被逼无奈得啊,你快跟小姐说说吧,说不定小姐就会救救你家的媳妇跟孙子,至于你我,老了老了,死也也是没关系,毕竟我们是害人害己,那是应得报应,我们都认了吧。”
那陆婆子听这席话,没奈何地也向方冬乔磕了三个响头。
“小姐,这件事情恰如胡婆子说得这般,老身也是被迫无奈,要不,怎敢来这种官家府邸害人呢,那不是自个儿寻死嘛。”陆婆子说着低下头了,哭着擦了衣袖。
“老身跟胡婆子样,不求别的,只求小姐也能救救老身的媳妇孙子,老身自个儿这条命,就赔给那位夫人了。”
“这般说来,找你来害我姐姐的人,也是个黑衣女人,身穿黑斗篷,声音沙哑,听着是个女人,但是你却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是这个意思吗?”方冬乔追问着。
“没错,就是这样的。老身绝无撒谎,若有撒谎半句,就让老身的媳妇孙子全无好下场。”
这陆婆子敢以媳妇孙子的命发誓,想必是假不了,何况她就算讲了假话,难道她就能被她骗得了吗?
这件事情,她会好好地查实的,若是查实确实如此,那么她就考虑考虑要不要放她们二人马。
“阿牛,荣安,留她们在这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等本小姐查清了事情之后,再来看她们。”
方冬乔审问得了消息之后,马上出了柴房,她准备去容朝亮那里趟,跟他商量下让他先帮她调查下那陆婆子跟胡婆子两人的亲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若是事实证明那两人没有撒谎的话,方冬乔可以搭把手,帮帮她们,让容朝亮救救那两家人的性命,只是若是稍有差错,与事实不符的话,方冬乔就不会留任何机会给她们了,她会好好地想个法子,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方冬乔想着,眼眸微微沉,遮掩的目光若夜空划过的流星那般闪亮,那般急速,恰若她手中操控的手术刀那般,雪亮冰寒,且致命。
这目光在静夜里看起来,惊心怵目,但是也幸好只是若昙花现,很快就沉寂在幽深的潭水中,沉得丝痕迹都看不到了。
此时的方冬乔,早就调整好了心情,走到正堂大厅面对众人的时候,又是那张甜美可人的笑脸,看着似毫无破绽,可是有心人细心探去的话,就能发现方冬乔衣袖下的手指在不断地磨蹭而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瞒过很多人的眼睛,却瞒不过容若辰的那双眼眸眼眸,方冬乔自认为伪装得很成功,却不知道这回百密必有疏。
她这回来,没有瞒过任何人的眼睛,不单单是宫天瑜,方景书还有苏离歌,就连方景鹏,方景泰,方明诚夫妇加上赵安顺父母这般的都没有瞒过去。
为什么呢?
因为方冬乔出现的样子太令人起疑心了。
想来这次是因为方夏瑶的事情,关心则乱,方冬乔失去了以往贯的冷静,解决事情的时候以为考虑得很周密了,认定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个细节,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那云氏正抱着方夏瑶跟赵安顺的儿子逗笑着在场的众人,这会儿见方冬乔回来了,瞧着她身上还是刚才那副模样,染血的衣衫未曾换下,那发髻稍稍凌乱,形容带着几分疲倦,不知道为何,云氏看着这样的方冬乔微微凝了双眉。
“乔儿,娘看你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衫再过来吧,你这副模样,娘看着都觉得吓人得很,可别让孩子看到了,等会吓哭了。”
方冬乔原本做好了心里准备,想着没问题这才出来见大家的,这会儿听到云氏的提醒,才发现她竟然忘记了这么件重要的事情,心中懊恼万分。
正急了,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那木槿青萝却此时出现在了正堂大厅上,她们看到方冬乔,就行了礼道:“小姐,你不是累了说要歇会儿吗?还吩咐让奴婢给你准备了热水沐浴,等你睡醒了叫唤小姐声,没想到小姐是打着这个掩护倒是急着跑过来了,你怎可怎么行呢?小姐你这回也是累坏了身子,该好好躺着歇息会儿才行。你瞧,因为小姐这般跑出来了,奴婢这刚准备好干净衣衫,都忘记放下了,就跟着小姐跑到前厅来了。”
木槿说完这话,晃了下手中的干净衣裙,顿了顿口气,继续言道:“还有,小姐你别担心了,尽管放心歇息,二小姐这里刚才已经清醒过来了,二姑爷正在里面陪着二小姐呢,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小姐尽可放心。”木槿这般说着,青萝也在边上说了几句。
“小姐,木槿姐姐说得对,奴婢觉得小姐这回也得好好歇着了,可不能再这般胡闹了。若是要看小少爷的话,明个儿来看也是可以的。”
方冬乔听了木槿青萝这番话,心中暗喜,不愧是她的心腹丫鬟,这台阶都给她做好了,她可以顺势下来了。
因而等到木槿青萝这话说完,方冬乔就面色讪讪的,神情似很不自然地对着云氏笑了笑。
“娘,看乔儿这急,就差点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了。乔儿这就去回自个儿院子沐浴更衣了再回来看小外甥,免得我这个样子让宝宝看着吓到了,那样小外甥日后说不定见到我这个小姨就只剩下害怕了。”方冬乔调侃着她自个儿。
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么说,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个丫头,做什么事情也不稳妥些,老是这般冒冒失失的,日后可怎么办才好。这会儿还是你身边的丫鬟比你懂事,她们都知道你该好好歇着了,别到处跑了,再折腾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骨,娘可受不起上回的惊吓了。你啊,还是好好回自个儿院子,收拾干净了就躺着,歇着,今个儿就不要再过来了,赶紧带着你的两个丫鬟回屋去收拾干净了。”
云氏说完这番话,又转而低头去逗着襁褓中的小外孙去了。
那方冬乔听得云氏这般吩咐,也就没说什么,像方明诚跟云氏行礼告退,又对着赵安顺的父母也行了礼,然后随着木槿青萝转身离开了正堂大厅,回竹荷院去了。
这到了竹荷院,方冬乔抬眸给了木槿个眼神,木槿立即将其他人全部都打发了下去,就剩下她跟青萝留在房间里头。
方冬乔眼见房里只有她跟木槿青萝三人了,便放松了心情,对着木槿青萝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你们两个丫头,这回算你们机灵,这话圆得好,若非你们两个及时出现,本小姐今个儿恐怕得被大群人围着追问怎么回事了。幸好,幸好你们来了,帮着本小姐圆了谎,本小姐这才轻易地脱身。”
方冬乔提起刚才之事,暗道下次行事得更为谨慎小心些,可别再留下这么大的个疑点给人发现了。
想着,方冬乔对于木槿青萝今儿个的表现极为满意,对着二人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丫头,今个儿的表现本小姐看在眼里,有分寸又机灵,这点很好,办得不错。这竹荷院的规矩,本小姐从你们第天来这里的时候就说过了,只要事情办好了,就定有奖赏。这回,你们二个丫头自己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那木槿青萝听到方冬乔开口说有奖赏,二人相视眼,竟然异口同声,极为有默契地问着方冬乔。
“小姐,奴婢真的可以要礼物吗?什么都可以吗?”
方冬乔见木槿青萝似不相信似的,保证地点了点头。
“自然,本小姐言出必行,说了要给奖赏,自然是要给的。你们尽管开口,只要本小姐这里有的,本小姐绝对不会不给你们。”
“其实,小姐,奴婢,奴婢想要想要再跟小姐能够坐在起吃顿饭。”青萝比木槿心直口快些,自然先行开口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发疯了般
方冬乔听到这个要求,倒是微微愣,没想到青萝会提出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要求。那青萝见方冬乔沉默着,以为小姐认为她造次了,忙慌乱地道歉了。
“小姐,其实奴婢只是说笑的,奴婢哪里敢求这样的恩赐,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就当奴婢从未提过好了。其实,只要小姐奖赏的,奴婢都感激万分,无论是什么奖赏,奴婢都会只有感激的份。”
方冬乔听着青萝这般小心翼翼起来,倒觉得她好像最近这段日子越来越开始放纵她的本性了,以至于就连向心直口快的青萝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了,想着如此,方冬乔嘴角浮动抹苦涩道:“青萝,难道你家小姐我会是这么不讲理的个主子吗?”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自然是最好的主子,是天下最讲理的主子了。”青萝忙摆手解释着,急着冒出了头冷汗来。
方冬乔见了,取出块干净的帕子,招呼着青萝过来。
“到本小姐这里过来。”方冬乔这般招呼着,青萝哪里敢不上前,自是忐忑不安地到了方冬乔的面前。
方冬乔见青萝走过来了,起身拿了帕子,替青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道:“记住,你家小姐我还是以前的小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的,这点,本小姐可以保证。你也无须这般小心谨慎,若是你青萝的性子跟木槿个摸样了,本小姐会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无趣了些,你还是保持过去的样子吧,不要学木槿了。”
“要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你的好,是木槿身上没有的,木槿身上的好,也不是你想学就能够学来的。所以你们各自保留各自的好就可以了,无须改变什么,本小姐信得过你们,不会将你们当外人看待的。因而日后你们不必在本小姐面前这般战战兢兢的,让本小姐见了,可是很别扭,明白了吗,你们二个?”
“奴婢们明白了,谨遵小姐吩咐。”木槿青萝二人双双应着,方冬乔见她们不再这般拘束了,才道:“至于青萝刚才提的要求,这个要求点儿也不过分,本小姐准了。同意青萝等会跟本小姐同坐着吃饭,至于木槿嘛,本小姐想问问,你的要求是什么?也尽管提了便是了,本小姐若能办到定替你办到。”
这方冬乔此话出,青萝喜,木槿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上前说了她的要求。
“其实,奴婢所求的,跟青萝妹妹是样的,也希望能够跟小姐坐着,再起吃顿饭。”
钱财方面的,她们两个丫鬟从方冬乔那里得了不少的奖赏了,因而她们二人更看重的是小姐对她们二人的那份肯定和看重。
那方冬乔听了木槿的要求,笑了笑。
“行,本小姐都准了,等会木莲准备好晚饭的话,就道儿用饭。”
木槿这丫头,果然行事比青萝那丫头谨慎了些许,也狡猾三分。
不过,这样才好,伶俐忠心的丫头可比木讷忠心的丫头可靠多了,因为前者会帮到你,后者却可以好心办坏事,帮了倒忙。
这方冬乔奖赏了木槿青萝二丫鬟跟她同桌用饭之后,便吩咐了木槿青萝明个儿要去做的事情,然后她又让木棉找来了于嬷嬷,问了下最近曹相爷府邸里头那个易大娘的情况。
那于嬷嬷倒是有几分能耐,这打听消息倒是把好手,倒还真的让她探听到了不少的消息过来。方冬乔将这些消息全部汇拢,去除了些没用的消息,将那些觉得有用的消息全部都摘录了下来,书写成个小本本,然后隔天大早起来就让李伯驾车去了容朝亮的府上,将那些有用的消息并给了容朝亮,让他去证实下这些消息正确与否。
另外,关于那两个婆子两家亲人的事情,方冬乔也托付给了容朝亮去办理。
这容朝亮好生奇怪来着,以往方冬乔除了生意上的事情会找他来处理之外,其他的大事小事她不会找他来处理,那不是宫天瑜那个小子给处理了,就是他三堂哥容若辰给办理了,再不然,也是她哥哥方景书或者她的干哥哥苏离歌去办了,没道理最近这段日子,凡事都来找他容朝亮去办的啊。
虽说方冬乔能够上门来让他去办理事情,那是看得起他容朝亮,他也不是不愿意给方冬乔帮忙,毕竟方冬乔可不是让他办事出银子的,那银子全部都是方冬乔自个儿掏腰包出来给办的,他只是花点人力精力罢了。
当然,就连这些,方冬乔也是给了极好的礼物,这礼物的贵重恐怕任何个人接了,都会全心全力给方冬乔办妥的,可是她奉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倒是便宜他容朝亮了。
只是这便宜虽然他占了,他这心里的疑惑还是得问问的。因而当方冬乔再次上门来的时候,容朝亮就直接开口问方冬乔了。
“乔儿妹妹,你是不是最近跟他们闹了矛盾了?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朝亮哥哥替你去说,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你说,还是会将你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方冬乔听得容朝亮今个儿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倒是稍稍愣,转而瞪了容朝亮眼。
“朝亮哥哥,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是不愿意帮乔儿办事啊?若是不愿意的话,朝亮哥哥大可言明,乔儿另外找人去帮忙就是了。”
方冬乔口气不冷不淡地说着,容朝亮听了,面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当然不是的。朝亮哥哥自然是愿意给乔儿妹妹办事的,只是有些疑惑罢了,疑惑”容朝亮声音越说越低了,他心里明白,定然是哪里出问题了,要不然方冬乔不会专门只找他个人办事的,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蹊跷。他这心里头痒痒得很,那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不好开口问方冬乔,因为这丫头句话吐出来绝对能够咽死人,他哪里还敢多问句啊。
这方冬乔见容朝亮不再追问什么了,抿唇笑,站起身来告辞的时候,跟容朝亮留了番话。“对了,那两个产婆的事情,就是他们家人被人威胁的事情,你能够找出来就找出来,帮着能救命是命,怎么说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于你这样的生意人来说,那是积德行善的事情,对你,对平哥儿而言都会是件好事的。”
方冬乔凉凉地留了这番话就离开了谢府,留下容朝亮呆在原地,被冷风呼啦啦地吹着,感觉很郁闷啊。
这丫头,不就是多问了句话嘛,何必拐着歪骂他是商呢,这不做好事,按照她的意思,还可能影响后代啊。
这小丫头,心思可真狠啊,这若是不给她办妥当的话,他可还真的有些后怕。
要知道,他做生意的,可是很信佛的,这天理循环,轮回报应什么的,他还是很相信的,因而他每年也捐出了大笔银子做善事,就是为了后代的子子孙孙考虑。
这般说来,方冬乔给了他这个行善的机会,那还真的挑不出理来,他不但不能说那个丫头什么坏心眼之类的,还得感激那个丫头,给他做善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容朝亮苦笑了声,唉,真是怎么算都没算过那个小丫头啊,每次怎么都是他落了下风呢,这让容朝亮觉得无比悲哀,他这个大周王朝的皇商为何就没斗过那么个小丫头呢。
容朝亮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同时也是佩服万分,因而此时他的心情那是矛盾得很,万分纠结得很。
只是他这会儿纠结,方冬乔出来谢府心情可是好得很,这损了容朝亮把,还得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办这件事情,那是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美事了。
方冬乔心头乐滋滋的想着,上了马车回途之中还是心情很好的,只是老天爷好像不容许她直保持好心情到府邸似的,马车在半道上,不知道为何,马匹忽然仰头长嘶起来,像是发疯了般,朝着前头横冲直撞起来。
方冬乔在马车里坐得那是跌跌撞撞的,整个身体都摇晃了起来,这她觉得若是再坐下去的话,估计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跌散了。
想着,她果断地做了决定,挑开马车帘子,准备跳车。
然就在方冬乔决定跳车的瞬间,个身影若闪电那般急速地朝着方冬乔飞跃而来,在方冬乔翻身落地的瞬间,将她拦截了,牢牢地抱住了。
“乔儿妹妹,你没事吧?”
抱住方冬乔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街上带着侍卫兵巡视的宫天瑜,这会儿他眼见方冬乔的马车失了控制,惊得在大街上直接施展了轻功,将方冬乔从快要跌散的马车上救了下来。
那方冬乔此刻得救了,赶紧从随身携带的药瓶子里头拿出了颗药丸,塞进了口中,吞咽了下去,很快,她腹内那种翻滚作呕的感觉,在瞬间得到了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