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侯门娇宠:锦绣小医女

第 8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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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易后房着火。”

    饭桌上的十六位夫人,听了此话,自动地将头埋了下去,她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色泽。

    清亮眼眸之中燃烧怒火的容乔,死死地盯着宫凰瑞忽儿。而后忽然笑得跟甜美的狐狸似的,但见她眼睛眨啊眨,闪闪的。

    “小瑞瑞,你这么关心嫂子啊,嫂子真是很高兴啊。”

    发嗲的音色,有多肉麻就有多肉麻。

    听得宫凰瑞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他感觉到脚底那是飕飕的凉风啊。眼见大哥宫凰珏发来的寒光利剑,那个冷啊。

    他此时不跑,那就是傻瓜了。

    当下他优雅地站起来,温和笑道:“二弟已经用完了,大哥,嫂子们慢用。”

    他赶紧脚底抹油,飞速地逃离火药味极浓的现场。

    容乔眼中闪过道顽劣的光色,她唇角含笑地拿起饭桌上的凉茶,准备饮下。身后只宽厚莹润的大手,却夺走了她手中的凉茶。

    在容乔神色惊诧间,宫凰珏仰头口气将那碗凉茶饮得干二净。放下空碗,他撞上容乔探视的眼神,不由地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等会儿我给你另外倒碗便是了。”

    呃——

    容乔眼波泛动细浪,她张大红唇地望着宫凰珏。

    老天可不可以给她个提示啊,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大早,容乔就直被这个问题给缠住了,她平躺在草坪上,嘴角刁着根狗尾巴草,双眉微微突出。

    这个宫凰珏看起来像是对她动了真格了。这么下去,情况不妙啊。她翻身坐了起来,清亮的眼眸之中,闪过抹淡淡的忧色。

    啪——

    有人拍上她的肩膀,在容乔本能的条件反射下,她个反扣手,以过肩摔的方式将那个人拽了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时,怒而吃惊地松开了手,将对方牢牢地搀扶住了。

    “贪吃鬼,你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显然她的口气不太好,她被方云瑶吓到了。这个女人,可是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她万将她摔了出去,后果不敢设想。

    方云瑶也察觉到容乔怒意不小,当下她略含歉意道:“财迷精,我只是路过那边,刚好看到你个人在这里发呆,所以走过来看看,究竟你是怎么了吗?”

    她嘟嚷着嘴角,明汪汪的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水雾。

    容乔大概也知道自己口吻中的火药味极浓,当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我没事,倒是你,小心自己的身子骨,要是万伤到了你,你家那块冰肯定会杀了我的。”

    “易水寒才没那么残忍呢。”方云瑶心中甜美,口上还是替自家相公辩驳道。

    容乔没好气地白了她眼。“切。”那意思摆明就是不相信,她回头,淡扫了她眼。

    “对了,贪吃鬼,你们呆在忠亲王府时间不短了,你家易水寒身为易门首领,不至于这么空闲吗?”言下之意,你们怎么还呆在这里不走啊。

    方云瑶眸光闪烁不定,她避开容乔审视的目光。

    “人家舍不得离开你吗?”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撒娇道。

    容乔微微眯了眼睛,贪吃鬼这个女人,旦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她就会心虚,她旦心虚,她就会向她们撒娇。

    “贪吃鬼,你说,究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口气冷了三分道。

    方云瑶看着容乔要吃人样危险的目光,她睫毛不由地颤动了下。

    “那个,这个,没有了,我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

    “那你告诉我,你家易水寒为什么还不返回皇宫,我就不相信堂堂个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军统领,不呆在皇城里,反而陪着我在忠亲王府闲逛。你老实告诉我,贪吃鬼,你家易水寒是不是得到皇上什么密令了,是不是压根不是来接我回去的,相反是来监督我,阻止我离开忠亲王府的。”

    旦理清思路,容乔的脑袋比任何人都运转得快,她口气咄咄逼人,方云瑶蓦然脸色大变。

    “看来是真有此事。”容乔见方云瑶脸色变了,她就心中有数了。

    她早就在怀疑易水寒了,为何他们消息这么灵通,赶到忠亲王府探望她,恐怕这当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下她怒视着方云瑶道。

    “死女人,你见色忘友,为了易水寒的仕途,你就这么对待生死与共的姐妹!”她胸口上的怒火,不可控制地爆发出来。

    “容乔,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了。”方云瑶急得眼眶里直掉泪珠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以后就跟着易水寒好好过日子去吧,至于我,没有这个姐妹,也行。”容乔怒到极点,绝情的话脱口而出。

    她后悔开了口,但碍着自尊,也不会向方云瑶道歉的。

    她踏步将方云瑶甩在身后,不再去理会她。道冰冷的黑色影子,却如风般地飘落她的身前。

    不是别人,恰恰是易水寒。

    容乔此时看到他,压根没有好脸色。“让开!”

    易水寒冰冷的眼眸中泛动抹犀利的光芒,他盯着容乔道:“我只想跟你说句话,你误会云瑶了。真正阻止你的人,不是云瑶,不是我易水寒,而是五王爷。”

    “你说什么?!”容乔神色大震。

    她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消息,怎么可能呢?

    周景耀那个臭小子怎么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呢?她不相信,不相信。

    容乔退后三步,她清亮的眼眸中浮动淡淡的雾气。

    怎么说,周景耀跟她也算是相识年了,那个小子的心意她很明白,他喜欢她,他直都在追求她。

    可是她心中早就布下了层层屏障,那是无人能够进入的阴暗角落,她无法解开那个心结,也就无法敞开心扉去谈场美好的恋爱。

    但尽管如此,尽管她没有接收周景耀,他也不至于这么对她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 番外二十

    容乔蓦然抬眸,她眸色清寒地盯着易水寒身后的方云瑶。

    “云瑶,你来说,我要你告诉我,是不是周景耀?”她话口,便屏住呼吸等候方云瑶的答案。

    方云瑶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是点头了,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容乔知道方云瑶的个性,她这样的神情,她知晓方云瑶没有欺骗她。但是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周景耀要阻止她回京都,这是为什么?

    “理由呢?”容乔直视易水寒的眼眸。

    易水寒冰冷的眼眸中,裂开道细碎的寒光。

    “历来帝王之家,容不得眼中有颗沙子作祟。聪明如你,你应该早就明白的。你的事业,你的财富,已经远远地威胁到天子之位了。”

    容乔眼波震动,她唇角浮动抹苦涩的弧度。

    “这么说起来,我之所以会被人捆绑沙袋卖到忠亲王府里,也是帝王权术下的牺牲品了。”她老早的时候猜测过,以为是那个风流鬼的粉蝶之争,没想到,真正要谋算她的人是当今的皇上周宏广。

    她确实是财富多得数不清,大周王朝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全握在她的手中,可是,她只管赚钱,从来没有想过去触碰政治上的事情,他为何就是不相信她呢?

    容乔咬了咬唇瓣,她低声问道:“那么周景耀他也参与其中了吗?他这年来跟我天南地北地跑,莫非就是为了掌握我手中究竟涉猎了哪些生意?”

    易水寒淡道:“五王爷并未参与此事,这点,易水寒要替五王爷说句公道话。公主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五王爷直在找寻公主的下落,连他的皇家禁卫队都出动了。我们也是前几天看到公主做的首饰,那个独无二无法模仿的标记,就是国舅爷送给骄阳公主生辰之礼,我们才追到这个线索找到你的。到现在,皇上并未知晓我们已经找到你了。”

    容乔听完易水寒这番话,她的感觉好多了,至少周景耀那个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他们相识年的情分。

    “所以他打算让我直留在忠亲王府,最好不要去皇宫,是为了避免我跟皇上发生冲突吗?”她眉眼挑。

    “可是他知道不知道?那些财富都是我自己白手起家,步步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的。现在这个局面呢,我怎么舍得将庞大的基业白白送给皇上?”

    那是她的心血,岂能甘心白白地被人拿走。

    易水寒深看了她眼。

    “公主,听属下句劝,你是敌不过皇上的。当年你爹娘从荒州城避而远走桃源岛,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些年皇上之所以直没出手,那是因为皇上还记着当年你娘对他的救命之恩。可是帝王就是帝王,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事该决断的时候,皇上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而且,五王爷有句话是对的,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钱财,他相信来日方长,你可以重头开始的。”

    他扬风起,从衣袖内掏出块玉牌,递送给容乔。

    “五王爷的人就在牡丹西楼的天字号房间里,你若想去亲自去问他,那么便带着这块玉牌去见他。”

    容乔握紧手中的玉牌,她抬眸盯着悬挂在头顶之上金灿灿的牌匾,那匾额上题着四个飘逸的柳体笔锋大字“牡丹西楼。”

    那客栈的小二看着容乔站在门外多时,却迟迟不踏入,只是眼睛盯着牌匾看,不由地有些怪异,他出来驱逐道:“这位小姐,你若不想住店就赶紧离开这里,你直挡在店门口,会影响我们小店做生意的。”

    容乔清亮的眼眸,闪过道淡淡的光色,那眼,令小二不由地神色惊愕,那种不意间流露出来的庄严肃穆跟天生而成的金贵之气,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

    小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南来北往的人,他也有几分看人的眼力。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过双十年华,但那眉眼间时不时透露出来的睿智光色,那种沉稳之色,并非是个少女的气度,感觉是历经沧桑的老者,内敛而深沉。

    当下他躬身有礼道:“对不起,这位小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帮忙?”

    容乔淡然的视线落在他的脸庞上,而后她开门见山道:“带我去天字号的房间,我找人。”简明扼要,不多废话。

    小二没有追问为什么,他立即讨喜地让开道,朝着容乔作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请跟小的上二楼。”

    他在前面领路,容乔跟随他的脚步慢慢地踏步登上楼梯。

    在二楼廊道的最里间,小二回头讨好道:“小姐,天字号的房间到了,本小楼唯的间。”他追加了句。

    容乔淡淡地点了点头,她从衣袖中取出锭十两的纹银,扔给了小二。

    “赏你的,没事,不必过来打扰,有事的话,自会叫你。”

    “好勒,多谢小姐打赏,小的告退了,你们慢聊,慢聊。”

    小二眼角眉梢止不住地流淌着喜悦的光色,他将十两银子贴身藏好,飞速地下了楼梯。

    容乔见他下楼,她抬头敲了敲门。

    名劲装少年,手持佩剑,神情淡漠地盯着她的脸。

    “我家公子吩咐了,任何人现在都不许来打扰。”

    容乔淡扫了他眼,手中的玉牌哗然而落下,呈现在他微愕的视线中。

    “这下可以见了吗?”少年接过她手中的玉牌,忙进去禀告了。

    不多时,门内传来声低迷柔悦的嗓音。

    “是容乔吗,进来吧。”

    容乔耳边闻听到久违的音色,她清透的眼眸中氤氲淡淡的光色,她跨步入内,对英气的眉峰稍微横了横。

    对面红木太师椅上,安坐着朗朗清玉样俊美慵懒的迷人少年,他头戴着紫金白玉冠,身着银白色的麒麟箭袖长袍,腰束白玉翡翠紫菱带,脚蹬石青色刻纹小朝靴,看起来俊逸飘然,贵族之气自然流泻。

    此刻他见容乔挑眉凝视着他,他美丽的唇瓣,扯动飞花样魅惑的弧度,那檀月眉下双美丽的桃花眼泛动久别重逢的莹润光彩。

    他扬手,指着对面的位置,抬眸微微笑道:“本王等候在这里三天了,终于等到你上门来了。”

    话到这里,他抬眸,柔和地望着她。“而你能够来这里,想必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缘由了。”

    容乔嘴角微微扯动,却始终没有开口,她淡然落坐他的对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良久,良久。而后她说出了句话。

    “朋友之义总不如父子之情,我可以理解的,周景耀。”

    周景耀莹莹光色晃悠的桃花眼中,闪过道不易察觉的黯然,而后他依旧笑容迷醉。“你已经决定了吗?容乔。”

    想必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做过番挣扎。

    容乔清亮的眼眸,微微地眯起,她飘过他俊美的容颜,冷淡道:“没错,我确实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的决定可以告诉本王吗?”周景耀桃花眼中,光色闪烁着。

    “我的决定很简单。自古商不跟官斗,何况还是天下最大的官,无论我怎么斗,都斗不过他的。因为他了无牵挂,而我,心中有牵挂。你们不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毫不顾忌地将我的经营的成果给夺去了吗?”

    她担心爹娘,担心小弟,担心那么大帮亲人,他们都是她的软肋。

    这旦影响到他们的安危,她宁愿放弃她手开辟的事业。

    周宏广在想什么,她都明白,他之所以直没有动手,没有去找爹娘,没有方家的麻烦,那是因为他直在等她做决定。

    她背后的强大经济实力,不得不让帝王忌惮,就跟当年他忌惮她父母样。

    她的财力现在已然成了他心头的那根刺,时刻地提醒着他,她威胁着他的江山社稷。

    同样,他的心中还深藏着比她这个威胁还要大的威胁,他的帝王之位,若非当年爹娘退避桃源岛,那场仗继续打下去的话,搞不好这江山的宝座就是她爹容若辰的。

    所以他之所以拿她开刀,那是种无言的试探。

    而她三思之后,就算怎么不舍得她的家业,她还是得双手奉上,将她的财产送入王朝国库中去。

    不过就算这次算她妥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难道还要跟他们皇族直纠缠下去吗?

    不,她不想,所以今日她来这里,是告诉周景耀,她的决定,同样也是割断切关系,不再往来。

    她定定地凝视着他的眸,凝视到他的心里。

    “所以,你该明白的。没有下次了,包括你我的朋友关系,也该了结了。”

    周景耀莹玉泛动的桃花眼中,掠起细细的浪花,他身体不由地向后靠去,好看的檀月眉微微凝了凝,他手指抚着鬓前缕青丝,微抬眸道:“真的连朋友也没得做吗?”

    容乔清亮的眼眸中飞起道水痕,她淡然道:“没错。”音色铿锵有力,没有回旋的余地。

    轻轻的叹息声,从周景耀的唇瓣上吐逸而出,他眼睛里呈现种很离奇的光彩,朦胧而淡漠,看不透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六十章 番外二十二

    稍刻,他手指磨了磨太师椅上的扶手,恢复了慵懒沉醉的笑脸。

    “这样也好。”他低柔道:“只不过你还得去皇宫趟,因为皇上替你择选了门好亲事,恐怕还得你自己亲自去跟他说声。”

    “亲事?”容乔唇角扬起抹讥讽的弧度。

    “和亲吗?怎么说,终于还是可以利用我这个公主的身份了。旦我和亲出嫁,那么王朝美其名曰地从我的财产中拨出部分来给我当嫁妆,其他的收归国库,这个理由很好,真的很好。”

    “你别这么说,皇上知道此事对你不公平,但是本王希望你能够体谅他身为帝王的苦衷。”周景耀美玉样的黑色瞳仁,泛起淡淡的愁丝。

    “是啊,我很理解他,所以我的家业,什么都奉送给他。不用他费心地给我找什么理由了,找什么和亲的事情了,他自己放心接收便是了,我很大方的。”

    尽管心在滴血,她脸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不同往日的笑容,分明显得那么陌生而疏离。

    周景耀看着她陌生冷漠的眼神,他莹光泛动的桃花眼,那光彩慢慢地沉没了。

    他优雅地起身,走到她的身前,低首凝视着她道:“可是你知道皇上给你择选的驸马是谁吗?”他的心意,她早就知道,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而他,没有办法无视她,只能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她。

    此次父皇要给她安排亲事,最痛苦的那个人,莫过于他了。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父皇找的那个人,那个可以跟她匹配的人,恰是她心中深藏的那个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墨雨堂。

    容乔看着双眉紧锁的周景耀,看着他黑玉眼眸深处那炽烈浓厚的光色,她不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淡淡问。

    “是谁?”

    周景耀仰头呼吸了口长气,而后低首,缓缓道:“新科状元墨雨堂。”

    道愕然的光芒,分明地晃动在她的眼眸中,她听到那个久违的姓名,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硬,而后她察觉到失态了,她有些讪讪道:“哦,原来还是个状元郎。皇上还真是想着我呢。”身侧的双手,慢慢地握紧了,指节微微发颤着。

    就算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可是单凭为了对付她,就找了个同名同姓的人来娶她,就能猜透皇上的用意了。

    她是想让她从此之后蹶不振,想让那个阴影永远地盘旋在她的身边,想让她永远飞不出他的掌心,想让她再也无法开创起万贯家业,免得她的经济实力再次威胁到他的帝王之位吗?

    好,很好。

    这招够绝!

    周景耀惊讶地看着容乔的神态,他淡淡道:“其实父皇他是想补偿你的,所以特意给你找了——”

    “闭嘴!”容乔忍无可忍,她回眸,恶狠狠地瞪着周景耀,那眼眶分明红了。

    “这是补偿我吗?你父皇他是在,是在往我胸口上戳刀子的,这刀子够狠,够毒,不用见血,就可以将人伤得彻底。他厉害,他真的不愧为代明君。”

    说话这番话,容乔碰地声,踢开了房门,飞速地跑出去了。

    留下周景耀站在那里,神情恍惚。

    难道深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吗?

    容乔怒气冲冲地从牡丹西楼赶往忠亲王府,路上,她紧绷着脸,那杀气腾腾的气息惊吓到了路道两旁的摊贩,他们皆闪躲着避开容乔那红光闪动的双眸。

    砰——

    她脚窜开忠亲王府的大门,直冲孤风楼。

    中途,宫凰瑞刚要出去趟,却惊见怒意满眶的容乔直直地冲过来,他本能地躲闪到旁。

    拍拍胸口,庆幸自己没有撞到容乔丝毫,要不,单凭她脸上那恐怖的表情,他今日肯定得被她挫骨扬灰的。

    不过——

    他好看温润的眉峰,微微突了突。

    究竟是谁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呢?难道是大哥?不会吧,大哥这下子有好果子吃了。

    他直觉地料定,他大哥这次肯定很惨烈。

    摇摇头,宫凰瑞哀叹下他大哥的命运,而后潇洒地出门去了。

    容乔呢,压根是无视周遭的切,她根本看不见在她四周的那些人,自然也感受不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黑暗气息有多么恐怖了。

    直到孤风楼门口,当她的视线里出现两个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时,她蓦然双眸眯起,危险地瞪了他们眼。

    “方云瑶,易水寒,我警告你们,现在最好离我有远就多远,否则的话,别怪我出手不留情。”这对夫妇肯定知道新科状元墨雨堂的事情,尤其是易水寒,简直不可原谅,竟然欺瞒她那么久。

    易水寒眼见容乔瞳孔上射发的光芒冰冷而危险,他心中大概明白,容乔应该已经从五王爷的口中得知皇上有意为她寻找的那门亲事。

    “云瑶,我们还是先回屋吧,她心情不好。”

    当下他什么都没有说,想要拉着方云瑶离开。

    只是他那冷漠的视线,忍不住地避开了容乔逼视的炯炯双眸。

    这件事情因为担心方云瑶当场跟他叫板,所以他才暂时隐瞒下了,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早知道,他还不如当初就告诉她呢。

    但是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易水寒知道这次是将容乔彻底惹火了。

    所以,他没话可说,自动避开容乔。

    然方云瑶可不依了,她硬是挣脱开易水寒的手臂,不满地朝着容乔嚷嚷着:“死容乔,大早的,谁又得罪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莫名其妙地冲我发火。我知道,你是讨厌我了,那行啊,我离开,我离开你的视线还不成吗。”

    方云瑶眼中有了水色,她吸吸鼻子,抬起衣袖用力抹。

    容乔登上台阶的脚止不住了,她回身,看着方云瑶那样委屈的样子,她眼中不由地闪过抹不忍心。

    可是——

    想到那件事情,她的怒火就从胸口上炸开,她没有办法无视。

    “想问理由吗?问你身边的好相公去,也许他会告诉你,是从哪里得罪我了。”

    她气吼吼地说完,压根没有心情去管他们夫妇了,她噔噔噔地跑进了孤风楼,砰地声关上了房门,将自己锁在房间内。

    方云瑶听容乔的话,她马上双目瞪得圆圆的,她盯着易水寒的脸道:“你说,你究竟做什么事情惹她那么生气?”

    她不是笨人,以往就算开玩笑,容乔也不会那么生气的,定是发生什么严重事情了,容乔才会大发脾气的。

    易水寒犹豫了半会,他才缓缓道:“我只是没有告诉她,皇上有意招新科庄园墨雨堂为驸马爷,赐给景耀公主。”

    方云瑶听,当下完全明白了。

    那墨雨堂三个字就是个炸弹,是容乔心中的地雷区,无论谁踩进来,都势必被她炸得尸骨无存。

    这次,容乔定然是以为她也知道此事,所以才生她的气,才会对她发那么大的火,她真的被易水寒害惨了。

    “易水寒,晚上你给我睡地板去。”

    她也快被易水寒气炸了。

    容乔将自己关在孤风楼里天了,等到宫凰珏回到忠亲王府的时候,宫凰瑞偷偷地暗示着他大哥。

    “大哥,嫂子今天心情不好,脸色相当难看,从早上回来直将自己锁在孤风楼里,到现在门都没踏出步。大哥,你是不是惹她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宫凰珏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抓到最关键的字眼,那就是容乔天没踏出房门过,意味着她这天滴水未进。

    他黝黑的眼眸,沉了沉,浓烈双眉挑,莫名的怒光充斥他的胸膛。

    飞身起,他掠向孤风楼,口中低咒道。该死的女人,又在搞什么东西。

    他身影落到地面上,便抬手敲击孤凤楼的房门。

    “女人,开门!”

    房门内毫无动静,了无生息,像是没有人存在似的。

    宫凰珏黑瞳冷,他再叫声。

    “十七,开门!”他大掌拍在门板上,拍得门板拍怕响。

    还是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冷冷的风,吹过他刀削样的侧脸。

    耐性被磨得差不多的宫凰珏,他扬手起,想要用掌力推开房门。

    “王爷,住手!”方云瑶拖着沉重的身子骨,大喊道:“你不能这样做。”

    宫凰珏眼波转,冷硬的唇线微抿,他盯着方云瑶,“为什么?”他示意她将话说明白。

    “是这样的,容乔她今天心情不好,无论是谁,我都希望最好不要此刻去打扰她,让她个人冷静冷静。而你,如果不想让她恨你的话,最好不要用蛮力破门而入。”

    她说完这番话,便小心翼翼地下楼去了。

    宫凰珏的手心蓦然握紧成拳,他浓烈的双眉高高地挑起,狠狠地盯着房门,而后终究松开了拳头,在门外冷冷地留下句。

    “女人,如果肚子饿了,就出来吃饭吧。”

    迎风起,紧贴在他身上的黑色长衫微微随风摆动,他站在那里,笔直笔直的,若寒风中的杆霸王枪,霸道而狂傲。

    而锁在房间内声不吭的容乔此刻在干什么呢?她在沉思中。

    第三百六十章 番外二十三

    她整个人的思绪就陷入种无我的状态中。

    她听到冷面男的声音,但是她无心理会。

    此刻没有声响了,他大概离开了吧。

    她暗道。缓缓地关闭眼眸,静静地盘旋在个问题之上。她的脑袋中闪过副副画面,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破碎的东西连在起,等到似有了想法,她那双清亮的眼眸蓦然睁开,水波冰清透骨,双目熠熠生辉。

    她走到案台边,拔下青丝上的梅花青竹簪,取掉端的封口,露出截透体发黑的墨炭,淡淡地在铺开的白色宣纸上描绘着。

    时而,她凝眉思虑,时而,她展眉而笑。

    斜阳的余光透过窗棂,投射到她光洁凝脂般的红润脸颊,带出抹离奇的光晕,她此刻认真无比的表情,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令人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去。

    她双眉舒展,灵眸闪闪,水波悠悠,美丽的唇角上,那淡淡的酒窝,旋转出动人的梨涡,她提笔有力,下笔入神,似在绘就副心中无比骄傲的图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墨炭,心满意足地伸伸懒腰。侧目,她眼看外面天色暗沉了下来,才知晓,她在房间里已经呆了整天了。

    她缓步而行,舒心地推开房门,却惊愕地撞到了汪透亮清澈的深潭中,他,竟然直没有离开,竟然直等在门口。

    “呃——你还在?”

    清透的眼波,微微起了水痕,圈圈,荡漾开她的眼底,她抬眸,嘴角自然而然地流泻抹温软的笑光。

    “既然还在,就进来喝杯凉茶吧。”她盈盈有礼,退开步。

    宫凰珏孤疑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平静而笑的脸庞上,他不解地微眯了他深沉的黑瞳,单手起,按在她的肩膀上,隐忍着某种叫怒气的气流。

    “女人,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既然她心情不好,为何此刻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不好的迹象。然如果她没生气过,那么她为什么将自己关在孤风楼整整天,闭门不住,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这又是为何?

    容乔轻轻笑,她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黑玉样的瞳仁看。

    “没什么,你不是说,如果我肚子饿了,就出来吃饭吗?我现在肚子饿了。”她调皮地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关心我,小珏珏。”她是故意这么叫的,逗着他,很明显地看到他冷漠的脸颊上印染淡若红色胭脂的那种色彩。

    宫凰珏被容乔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已是初秋,为何他会觉得此刻那么热呢。当下他清了清嗓子,冷冷道:“女人吗?就是要乖巧点,温柔点,才叫女人。你这算什么女人啊。”

    他伸手揉乱了她额前的发丝。“走吧。”把揽过她,像是抓过小鸟样,将她拢进怀抱中,飞速地朝忠亲王府的大厅而去。

    大厅内,只有随侍的春兰春月,还有就是厨房传菜的老刘。

    宫凰珏将容乔几乎是抓着路来到大厅上的,他将她定在位置上,冷然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旁侧垂头而立的老刘身上。

    “老刘,可以传菜了。”

    “是,王爷。厨房早就候着了,奴才这就去传来。”

    老刘躬身而去,稍刻功夫,盘盘芳香扑鼻的菜肴上了饭桌。

    有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糖醋荷藕泡绿菜花辣白菜卷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等十六道菜,最后上来道汤,乃是品官燕。

    容乔看着满桌的菜,她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是在讨好她?

    她惊讶的目光落在宫凰珏眼角的余光里,他冷硬的唇角弯了弯。

    “吃吧,女人。你不是饿了吗?光看着,可是不会饱肚子的。”奉行这种话语的人,可是你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容乔微微张开唇瓣,她无言地盯着宫凰珏。

    这个家伙,什么吗?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不过看在那么丰盛的菜肴上,她容乔就暂时不跟这个冷面男计较了。

    她眼中光彩熠熠,提起筷子,马上夹了块鱼片吞进唇瓣内。

    宫凰珏静静地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女人吃饭的时候还真是没有女人的样子,那副享受的馋嘴模样,是般闺中女儿不会有的神态。

    但是他偏偏看着,很可爱。很可爱三个字,划过他的脑袋,他顿时脸上的线条僵了下。

    她哪里可爱了?他鄙夷地扫了她眼。那双手却已经张罗着替容乔舀了碗品官燕,放到她的面前。

    “女人,没人跟你抢,先喝点汤吧。”他嘱咐道:“慢点喝,要不再好的东西也被你浪费了。”

    容乔狠狠地飘了他眼,什么跟什么吗?

    她要怎么吃,他还管她,有没有天理啊。

    当下她毫无淑女地端起碗来,没忽儿就喝光了,还故意喝出声音来。

    喝完,她满足地放下,还示威地朝着他嗤之以鼻。

    宫凰珏浓烈的双眉微微地挑了挑,但那冷硬的唇线扯开的角度却越来越大。

    猛在菜肴中努力吃的容乔,似察觉到道目光带着玩味,在观察打量着她。她转头记冷光过去,那道目光却没有被她抓到。

    当下她只得犯疑地继续吃下去,宫凰珏黑眸中的趣味光彩,却徒然亮若星辰。

    吃到打饱嗝的容乔,实在吃不下去了,她才悻悻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谁叫这位厨师烧得菜如此好吃,她几乎以风云席卷之势,将菜肴卷而空。

    当她拍着饱饱的肚子,伸伸懒腰的时候,耳边听到宫凰珏失笑而出的音色。

    她侧目,面色微窘,温度有些提升。

    手指触碰脸颊,有微微发烫的感觉,从脸颊传递到指腹上。

    不由地,她恼怒地瞪了宫凰珏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饭啊。”她饶有气势道,光色闪动清亮的眼波之上。

    哈哈哈——

    浑厚的音色,漂浮着磁性的味道,爽朗地响彻大厅的上空。

    宫凰珏冷硬的唇线完全柔化了,他双深邃清寒的黑玉子眸,泛动莹莹光泽。

    那里似个魅惑心魂的巨大磁场,点滴地将人吸收进去。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自己的影子,她微微恼怒的神情,甚至还有那么丝丝的娇羞之态。

    静静的空间里,四目相对,那凝视的刹那,有种莫名的火焰燃烧在他们各自的胸口上。容乔忍不住伸出可爱的舌尖,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唇角,她觉得坐立不安,身体莫名地发烫中。

    他深沉炽烈的光芒,闪烁在他那汪汪黑潭中,水色迷离,若披上了月光的彩衣,朦胧而带点蛊惑的味道。

    她似着了魔,慢慢地伸出手来,探向他俊美无暇的五官,指尖滑向那冰冷的月牙面具,轻灵地拨动开来,露出他脸颊上的雪狼图腾。

    老天啊,她此刻看着他,他真得长得很好看,很好看。

    飞扬的剑眉,深邃清冷的深黑眼眸,时刻闪动精锐犀利的光芒,此刻却温柔地若飞絮漫天,扬起池的春水,不断地漾开涟漪,水光潋滟,美若幻景。

    近距离的位置,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微微屏住的呼吸,那热热的气息,似吹拂到她的脸颊上,引发她心口上的心脏,似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怦怦怦——

    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总之鼓面似被人用力地敲击着,跳动得实在厉害。

    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快要被他漂亮的眼睛席卷进去了。

    他的头,慢慢地朝她低下来,低下来,那完美冷弧的唇瓣,慢慢地接近她娇嫩的红唇,轻柔地擦过她的唇形。

    那闪过柔润的碰触,轰然声,若炸弹样,袭击了她的大脑,同样,那如电流穿透身体的感觉,让她徒然脑袋清醒。

    她双手用力推,面色绯红道:“那个,呃——宫凰珏,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啊,我先走了。”她起身飞步而去,步履有些不稳,看样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迎面夜风吹过,她身体上的热度消减了许多,她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手指却莫名地抚上被他唇瓣擦过的地方,心中起了微微细浪。

    天啊,她不能再想了,摇摇头,她几步并步,趁着夜色急速地跑回孤风楼。

    留在大厅内的宫凰珏,他看着饭桌上那菜盘中,几乎没有残留痕迹的菜肴,他竟然兴趣很好地提起筷子夹起剩下的那些残羹冷汁。

    旁侧的老刘上前步,他道:“王爷,不如让奴才吩咐厨房再弄几道菜过来吧。”

    他摇摇头,将剩菜咀嚼进唇内,品味着容乔留下的那抹清香,是那唇瓣上残留的那抹软香味道,很不错。

    他笑了笑。“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不用浪费了。”

    他心情大好地继续将剩余的品官燕汤慢慢地喝下。

    老刘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王爷今天是怎么了?这眼前剩下的根本没什么菜了吗?都是些零碎的残角了,王爷怎么还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他明白身为下人应该谨记的原则,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不想。

    他默立旁,不再多言。

    第三百六十二章 番外二十四

    这夜,破天荒的容乔竟然翻来翻去,未能成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黑眼圈很严重,明显得睡觉不足。

    春兰打洗脸水进来的时候,容乔没精打采地托着腮帮,靠着椅背在打瞌睡。

    “十七夫人,十七夫人。”春兰小声地在容乔的耳边唤道。

    容乔睁开朦胧惺忪的眼眸,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坐着就睡着了,当下她揉了揉隐隐发疼的眉心,有气无力道:“什么事?”

    “春兰在想,夫人看起来那么累,要不要回塌上躺会儿,等会儿用餐的时候,春兰再来叫夫人起身如何?”

    她好心地建议着,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双眼无神的样子。

    她家的主子应该是神采飞扬,随时都是灵眸闪闪的那种。

    容乔也觉得头疼得要命,便听从了春兰的建议,打算睡个回笼觉。

    谁料到,方云瑶托着厚重的身子骨,如风样地卷了进来。

    “死财迷,快点起来了,有情况。”

    刚想上塌的容乔,转身打着哈欠道:“贪吃鬼,我现在精神不济,等我小睡醒了再说。”

    “不行啊,事情大条了。”方云瑶急道。

    “什么事情?天要倒塌了,也是大个子顶着,关我们屁事。”心情不好的容乔,连粗话也说出口了。

    “死容乔,天真的要塌下来了。为了你这个丫头,那五王爷跟宫凰珏正在忠亲王府的门口大眼瞪小眼,蓄势待发,我看场决斗是免不了了。”方云瑶把拉过容乔道。

    容乔听到那两个名字,昏睡虫下子从脑袋清理了出去,她惊呼道:“你说什么?!”来不及想什么,她拔腿冲了出去。

    奶奶的熊熊,那个周景耀吃饱饭没事撑的,她不是跟他说清楚了吗?这会儿,他怎么还跑到忠亲王府来啊。

    她双手提着裙摆,如箭样奔向忠亲王府的大门处。

    此刻大门处,黑白,两道身影,飘然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