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七哥晚来了……小九……”岳清源睡得极其不稳定,额头直冒冷汗,泪水从眼角滑落。
“小九!”一阵惊呼,岳清源被自己这一声梦话吵醒了,抬头便见到沈清秋,神情闪过一丝恍惚,不确定道:“小九?”
沈清秋残忍地对他说道:“掌门师兄,是清秋。”
“哦……”岳清源有些失落,随后平静地站了起来,说道,“是我失仪了。”
沈清秋望着沈九的墓碑,说道:“柳师弟已经为哥正名了,他不用再蒙受不白之冤了。”
岳清源抚摸着那冰冷的墓碑,说道:“又有什么用呢?人都凉了。”
沈清秋突然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岳清源勉强笑道:“若没有你,没有同生皿,小九也活不到现在,你何错之有?”
沈清秋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不起的,不是那一剑。
……
竹舍里,洛冰河拿着百战峰的校服和面具递给了沈清秋。
沈清秋望了望,疑惑道:“你干嘛?”
洛冰河笑道:“我想……上神仙哥哥……”
“……”沈清秋皱眉道,“可是……最终不都是裸着的吗?”
洛冰河道:“这不一样。”
沈清秋翻了个白眼,说道:“再怎么弄,我都不还是你师尊!”
洛冰河突然道:“师尊,真的是你推我下无间深渊的吗?”
沈清秋眼神有一丝慌乱闪过,随后镇定道:“那当然,除了我还有谁!”
洛冰河似乎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师尊是怕,我会像他那样,把你的兄长做成人棍吗?”
沈清秋干笑了几声:“没有的事。”
洛冰河突然怒道:“那你为什么嫌弃我身上的上古天魔血统,毫不留情地推我下去?”
沈清秋愣住了,随后语气平板地叙述道:“你是上古天魔。这一支在人界造就过无数杀戮的族系,一切罪孽都由它们所起,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别的魔族相提并论。”
洛冰河进一步逼问道:“所以师尊当初说的,都是真的?师尊真的恨透了我的那一半血统?”
看着洛冰河那眼里含泪的悲愤模样,沈清秋像是要豁出去似的点了点头。
随后,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颤抖着,却又十分地紧。
沈清秋讷讷道:“你……怎么了?不用难过,为师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洛冰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了闭眼,哑声说道:“他……当时并没有提及我那一半血统的事。”
沈清秋耳边嗡嗡作响,但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刚才洛冰河在诓他!
沈清秋欲想辩解,可如今,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洛冰河道:“傻师尊,只要你说,我便听你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的。
“你担心我会报复他,我听你的,不报复就是了,你明白吗?”
“你怎么这么傻,傻到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福至心灵,洛冰河顺势低过头想去亲他,然而沈清秋自然而然地别过脸去,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转过头来,壮士赴死一般闭上了眼睛。
洛冰河猛然想起,无间深渊之前师尊对自己的那些情意都被那不明的强大力量淡化过,圣陵那时的种种,皆是师尊勉强自己接受的。
想必当时师尊很痛苦吧……
想到这里,洛冰河不由得有些心疼。
那预料之中的吻没有到来,沈清秋深感疑惑,只听洛冰河在他耳畔轻轻说道:“师尊,我不勉强你了,在你没接受我之前,我不会碰你。”
看着沈清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洛冰河的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黯然神伤。
师尊,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第62章 大结局
安定峰闲人居。
尚清华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对沈清秋说道:“上次在穹顶峰,简直是我俩配合的最有默契的一次。”
沈清秋清了清嗓子,十分煽情地说道:“我舍不得大王……我舍不得你们……”
“够了!”尚清华脸色涨红,说道:“别说了……从来没这么煽情过……”
“你也知道!”沈清秋一个扇柄敲了过去,说道,“你把我恶心到了,我都差点忍不住打你!要不是不想让掌门师兄知道,我才不会跟你演这出的!”
尚清华尬笑了几声,转而正色道:“你是不打算将沈九复活的消息告诉掌门师兄吗?”
沈清秋道:“哥哥既然担心拖累掌门师兄,选择离开,我们又何必让掌门师兄知道呢?倒不如彻底断了他心中的念想,不必告诉他了。”
尚清华点头表示赞同道:“也对,话说你之前拿回的唯一一个日月露华芝幼苗,本想着用不上,便草草地把它丢在了思过崖,结果还是存活下去了长了五年刚刚好成熟,恰恰给沈九用上了,这也太巧了吧?”
沈清秋无奈道:“前世我种了那么多结果才存活一个,而且最后时机还不对,白白在地下埋了五年,而他一用三天就醒了……唉,感觉我挺倒霉的。”
尚清华捂嘴偷笑道:“嗯嗯嗯,跟你说,柳氏兄妹冷战了。”
沈清秋双目瞪大,不可置信道:“什么?柳清歌居然和柳溟烟冷战了。”
尚清华补充道:“差点打起来的那种。”
沈清秋继续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尚清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秋一眼,哼哼唱道:“人情暖,恩难承,唇儿相凑,愿使今夜过明朝,朝朝暮暮永不休。”
关键是那个调调听着特别耳熟,耳熟得沈清秋手痒牙痒,指他道:“尚清华,你哼什么呢?”
尚清华继续哼哼:“不知今时复明日,正阳阳尽需几时,正阳冉冉,秋声簌簌,修雅鞘无,寒水喷薄,泣不成声惨相求,求而不得复又起……”
沈清秋不可置信:“再唱一句试试?!!”
尚清华说:“嘿嘿沈大大,我告诉你,这个春山恨,现在是相当于十八摸的存在。你们俩个那就是传说级别的国民homo你懂么?你堵我的嘴有什么用,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柳溟烟就是因为看春山恨被柳清歌发现了,兄妹俩才冷战了,柳清歌那叫一个气啊……”
沈清秋刚喝了一口水,听了这句话,差点呛住,他惊呼道:“她……她也看……”
作为直男柳巨巨的妹妹居然是个腐女,也看春山恨!
当然,沈清秋打死也不会想到,其实柳溟烟不是看春山恨,是写春山恨,是春山恨的著者。
尚清华道:“有什么稀奇的,清静峰弟子人手一本,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沈清秋:“……”
沈清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整顿一下清静峰。
……
傍晚,一个穿着邋遢的疯癫女子在墙角处弱弱地哭泣,她哀声道:“你们别过来啊……别……”
有两三个面目猥琐的高大男子步步逼近,一个男子惋惜道:“可惜是个疯子,不然还可以拿去瓦舍卖几个钱。”
另一个说:“唉没事,就让我们几个兄弟爽一晚就扔掉,反正她姿色不错,我们就勉强接受吧!”
疯癫的秋海棠看着他们慢慢逼近,恶心透顶,背拼命地抵着墙,哀伤道:“你们别过来,呜呜呜……”
突然,后方发来一个强烈的灵力暴击,那三个高大男子竟被灵力击晕过去。
借着朦胧月色,秋海棠看到了一个高大男子,身着一袭朦胧青衫,衣冠楚楚,仙气泠然,身形清癯,仿若一支修竹地站在她眼前。
秋海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早已疯癫的她只能一味傻笑道:“谢谢……嘻嘻嘻……谢谢……”
望着狼狈不已的秋海棠,沈九鼻子一酸,伸出手,温声道:“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
一辈子。
秋海棠道:“好呀,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又是我的谁呀?”
沈九道:“叫我小九就好,我们有婚约的,我算是你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