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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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就像你疼远婷一样,你以为我没有拳头!”宋衾瓷道:“既然承认你们在一起已经很久,我想问一问,她有何名分?你打算如何对她?”

    “这正是我当前想解决的问题,正如你也该做个明白事给我看。”叶远鹏眸光透寒。

    宋衾瓷凤眼清波,道:“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我想把对她的辜负补偿给她。但,如果她真心想离婚,我同意!或许将来,远婷也会遇见比我好百倍的人。”

    叶远鹏点头,道:“你妹妹可不如远婷通情理,她可能还要试试我的耐心和决心,我尽快解决!”

    宋衾瓷不想再多停留,每问一个问题,心中的酸涩就多增一分。

    “哦,是吗?有期限吗?”这是宋衾瓷的最后一问。

    叶远鹏答道:“半年如何?”

    宋衾瓷说:“好,我等着!”没再看紫俏,转身走出凉亭。

    半晌,紫俏回过头来,理一理衣群,拎起手提袋,绕开叶远鹏向外走,边走边说:“谢谢你替我解围,但,我恳请你:今日的话,以后别再提起。我的绯闻够多的了!”

    叶远鹏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由于用力过猛,把紫俏的手提袋甩出老远,紫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尘土中的水晶手袋,满眼的鄙夷,道:“你就会如此,假如,你不对我发威,我都会不认识你!”

    “这么说,停留在你记忆里,我,都是在发威了?”叶远鹏问。

    紫俏拣起手提袋,用纸巾擦拭着,说:“正是,那时离你太近!这段日子,我站在警戒范围以外,还比较安全,只挨过你一次吼,和刚才的扯拉。”

    “一次吼?”叶远鹏仔细回想,哦!他想起来了,他喊过——“你给我让一边去!”

    叶远鹏笑了:“没良心的女人!只记着我的错。我的好,你都忘了!”话说得有些暧昧。

    紫俏不理他,再次拎手袋,想走。

    叶远鹏无赖地圈住她,低气的说:“我改!”眼光却定格在水晶兜上。

    紫俏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见了水晶兜内的青花瓷瓶。因为小巧轻便,不碍事儿,所以,她一直没把它取出来。

    叶远鹏的笑容僵在脸上,紫俏下意识压紧了手提袋,这青花瓷瓶!也许是衾瓷最后送她的礼物!

    她的小白兔—一直带在脖子上的衾瓷的生肖,就是被他扯下仍掉的,脖子上被勒出的那道血痕虽已不在,但依旧痛彻心扉。

    叶远鹏不会想不起来,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亲近过他。

    那天,他曾在她睡熟以后,看过那道血痕,在脖颈后侧,伤得最重,那么深的一道扎进肉里,把紫鱼文身剖开两半,他的心也就四分五裂了。

    他后悔说了那么重的话,下了那么狠的手。

    他看了她一个晚上,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想把它吻干,可俯身之时,却听到她在梦中喊:“衾瓷!”

    叶远鹏把视线收了回来,放开紫俏,说:“我见到‘凤宝’了,和我小时候很像,你说,我们的女儿怎么有点‘大舌头’?”

    提起‘凤宝’,叶远鹏的脸色柔和得如同拢上水雾,眼仁里面都是笑,他摇头道:“呵,甜甜的小嘴,说起话来上牙粘着下牙,我可没这毛病,一定是像你!”

    因为事先有韩风的提醒,紫俏很平静地说:“知道你神通广大,我也拦不住你。但是,经常带她出去的老夫妻是我的邻居,我只告诉他们,两个孩子是谢宁的龙风胎,你不要过多的打扰他们,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我也如此认为,所以我们应该坐下来协商一下。”叶远鹏抬手看表,说道:“下午,我们都有工作,晚间,我接你下班,回家再谈。”

    回家再谈?谈什么?孩子吗?没有必要!

    叶远婷出事那天,他的话,她已牢记于心:“如果有这个孩子,牵连着,也值得,如今这样,没什么意思……”

    因为有了‘凤宝’,所以,他又要与她牵连吗?

    “端午节回家”那晚,她几乎被他的柔情所打动,原来是她误会了,他只是在意孩子。

    下午三点,台会结束,紫俏慌称胃疼,请假回家。她不愿意等他来接,也不会跟他“回家”。

    孩子们在彤婶家里,彤婶家飘出酸菜炖排骨的香味,紫俏心想:这么早就做好了饭!

    好半天才敲开彤婶家的门,紫俏却看见兰妈妈站在门口。

    “兰妈妈!”紫俏叫出了声。

    兰妈示意她小点声:“孩子们还在睡觉,玩累了,多睡一会儿。”

    紫俏进屋后,四下寻找,不见彤叔和彤婶,家中只有兰妈妈在!

    她不是叶家的保姆吗?怎么到了这里?紫俏浑身发凉。

    兰妈进厨房关了煤气,又擦擦洗洗的忙活了一阵儿才出来。

    她笑呵呵的瞅着紫俏,说:“我猜,你是凤宝的妈妈吧!长得可真像,我说怎么看见你就觉得面熟呢,……我是你彤婶的亲戚,总过来给她帮忙,他俩看病号去了,说要在你下班前赶回来,既然你回来了,我可要走了,叶老爷子对我有意见了,说我不着家……”

    紫俏送她出门,说道:“真是麻烦你了!你给人家当保姆,却总跑出来,他们一定会不高兴的……”

    “没有事儿,他家保姆多着呢,前两天,远鹏还找来一个做饭的替我呢!就他爷爷事厚,越老越像个小孩。”兰妈边换鞋边说。

    “这么说,叶远鹏知道你来这里了?”紫俏问道。

    兰妈楞了一下,感觉自己失言了,忙打住话题,道:“饭菜都好了,香着呢,你饿了就先吃。”不等紫俏再问,就急冲冲的走了。

    紫俏疑心重重,反复思考着——

    凤宝嘴中的“狼妈妈”应该就是“兰妈妈”;

    彤叔带着凤宝出去找“兰妈妈”,有可能是到了叶家,……叶远鹏才会查出凤宝的身世;

    兰妈妈到底是彤婶的什么亲戚?为什么总过来帮忙?

    一个保姆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到亲属家帮忙?

    是叶远鹏授意的吗?那,叶远鹏应该认识彤叔和彤婶;

    可中午他俩谈话时,她提到邻居带孩子的事,他却一字未露!

    紫俏突然想起兰妈妈说过的话:“他俩看病号去了!”

    彤叔和彤婶的亲戚或朋友病了吗?怎么从没听他们提起过?

    紫俏盯着那盆芬芳的茉莉,顿悟!

    她想起自己在小的时候,妈妈给她寄来的衣服——每件衣服的衣襟裤脚都有一枚刺绣的茉莉,那是妈妈的花!

    她又想起彤婶第一次给她送早餐的情形,心抽成了一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拨打了一个电话——打给宋衾瓷的电话。

    未等衾瓷说话,紫俏抢先说道:“衾瓷,你在医院吗?你先别出声,你到走廊里再跟我讲话。”

    衾瓷果真没出声,走了一段路后,说:“好了,你说吧。”语气很淡。

    紫俏问:“远婷在做什么?有没有家人来看她?”

    “她姑妈和姑父在,你问这些干什么?”衾瓷不解,没想到她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哦,是吗!衾瓷,你给我说说他们的样子,好吗?”紫俏的声音很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衾瓷说:“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吗?我以为……算了,我早就没有资格,只是自己不自知!”

    “衾瓷!你……”紫俏有口难言。半晌,她说道:“别说我打过电话,我已经没有事了,挂了吧!”说完,便挂断电话。

    打电话的声音吵醒龙宝和凤宝,紫俏忙带着他俩小便,洗手,喝水。

    “妈咪!妈咪!你怎么哭了!”凤宝用胖乎乎的小手给紫俏擦眼泪。

    龙宝对凤宝说:“你还哭呢,不见了爷爷,你就哭。我才乖!”伸手让紫俏抱。

    紫俏说:“妈咪是偷吃了一个辣椒,辣的,妈咪才没哭呢,爱哭不是好孩子,对不对?”

    龙宝和凤宝点点头。

    紫俏又说:“你们俩要替妈咪保密,要不,彤爷爷,彤奶奶会笑话妈妈的!”

    龙宝和凤宝又点了点头。

    彤叔和彤婶回家的时候,紫俏已经照顾孩子吃完了饭,对“看见兰妈妈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彤叔和彤婶,心情也不是很好,话也说得不多。

    紫俏刚要领孩子回家,彤婶却叫住了她。

    彤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缎小方盒,说:“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总是担心你们。唉!人老了,就是爱迷信,昨天,我求了两串佛珠,这串是给你的,保个平安,平平安安的就是福!”

    爱你恨你

    彤婶给紫俏“求‘的佛珠很精致——十八颗紫红色的玛瑙串成一个圆圈,每一颗玛瑙都被雕刻成罗汉头,18个神态各异的罗汉的笑脸紧护在紫俏白皙的手腕上。

    方闻笛看见了,就惊呼着:“太漂亮了!”

    方闻笛撞见“衾瓷和紫俏拉手”以后,就不再提起她的“大哥哥”,与紫俏之间似乎有了隔阂,但毕竟还是师徒情分。

    紫俏感觉,方闻笛应该并不知道远婷住院的事,以叶远鹏的个性来看,知道此事的人不会太多,而她自己只是“不小心”赶上了。

    她和方闻笛趴在办公桌上,细细地观看每个罗汉的笑脸,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俩人看着看着,就会心的笑了。

    方闻笛有话要说,刚开了个头,却让张总打断。

    张总告诉他们:“一会儿,梧桐山庄过来洽谈做广告的事,你们心理有个准备,这是一个大客户,将来,与广告部会有很多合作,今天也许是一个开端,我们要好好把握。”

    方闻笛小声地询问紫俏:“大哥哥会派谁来呢?”

    紫俏漫不经心地回答:“谁来不一样!反正,他不会派自己来。”

    可她真是回答错了!叶远鹏真把自己派来了,没带其他任何人。

    大约是10点钟的时候,紫俏就饿了,紫俏不爱吃早餐,却爱吃零食,跟方闻笛志同道合,俩人挤在一个格子间里偷吃东西。

    方闻笛嚼着草莓派,于紫俏正仰着头,往嘴里送果冻,她听见方闻笛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大哥哥!”

    “咳、咳、咳……”她一下子就呛着了,而且呛得不清。吓得方闻笛仍下草莓派,手忙脚乱的给她拍背。果冻可是致命的杀手,她边咳边想,这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要紧吧。”叶远鹏从她的桌子上拿了张面巾纸递给她。

    她抬眼就看到了他,高高在上,挪揄的笑。

    叶远鹏不再看她,与迎出来的张总客套着,打招呼。

    张总扫了一眼自己的爱将,有点不高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糗呢?我们堂堂电视台的首席策划就这形象?出师不利!

    叶远鹏打了个圆场,说:“忘了跟张总说,紫俏是我的表妹,在家时就护食,看我来了,怕我抢走她的果冻,结果……咳,不好意思,别见怪。”

    不说还好,一说,张总更生气:她有没有表哥,我难道不清楚?于紫俏啊,于紫俏!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叶家老大,广告还没谈妥,策划已被对方合围,两军对垒,先失一招。

    叶远鹏在张总办公室里只坐了半个小时。

    张总在叶远鹏临来之前,让业务部事先准备好一份齐全周详的价格表,奇怪的是,并没有被送进去。

    连负责创意策划的于紫俏也没被叫进去。

    两个老总在办公室笑声朗朗,好像只是在叙家常。

    张总把叶远鹏送出来,经过刚才“紫俏被呛”的格子间时,却不见了于紫俏,只有方闻笛在那里看书。

    叶远鹏顿住脚步,张总问道:“紫俏哪里去了?”

    “前楼资料室。”方闻笛答。

    张总想:你俩就互相打掩护吧,不过掩体太老套,总是‘资料室”,太没创意!

    于紫俏在资料室里一直呆到中午,她看看时间,心想:躲了一上午,应该去食堂吃饭了。

    她边下楼,边算计:谢宁的父亲快出院了,用不了几日就能把龙宝、凤宝送回去,到时候,自己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