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幻之眼

第33章: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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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徐家后,我去了几家书店,将下午的剩余时间全部用来查阅精神疾病方面的资料。(.)回想起泠泠所描述的徐静婷这一年来的遭遇,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我暗下决心,要是她的病真的治不好,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叫万辉的。我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如果我还能为昔日的梦中女神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是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晚上照常去接二琳,我提前20分钟到达校门口。刚在大门处站定,就有一个男生从路边跑过来,对我说:“那边有人找你,跟我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某些片段,心里已经猜出了**分,于是不加多问,跟他走去,一直走到学校后街,拐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胡同。好在我视线无阻,举目望去,胡同里聚集着七个人,算上带路的这个共八个,都是高中生的样子,其中一个就是昨晚用眼睛瞪我的那个偏分头,估计他是领头儿的。

    我走到他们跟前,他们立即分为前后两伙,截住我的退路。

    那个偏分头叼着烟踱到我面前,一副很吊的样子,狠狠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掉,皱着眉头说:“哥们儿,我这人说话不爱绕弯子,我喜欢上张雨琳了,我知道你跟她的关系,所以我找你来就是要通知你,从今天起,张雨琳是我的了,你——退——出!”他在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用一根手指头点着我的胸脯。

    他的个子比我略矮,所以他看我得扬着脸。

    我表情平和,从容问道:“你真的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呃……”偏分头一愣,嘀咕道,“你不是她男朋友么……你天天接她放学,难道还能是她亲哥?哎呦——”他忽然面露喜色,“误会了,你是她亲哥对不对!”

    他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可惜想象不是现实。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们早就订婚了,一直住在一起。”我微笑着欣赏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所以我觉得,退出的应该是你。”

    偏分头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肌肉都开始突突乱跳:“我……我不信!……不可能!”

    我接着道:“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不信,可以亲口问张雨琳。”

    旁边有个男生把手中烟头一摔,骂道:“靠,我说李铭琦你以后泡马子能不能长点眼睛!人家都过上日子了你还瞎惦记啥呀!”

    “我不管!”偏分头冲那个男生怒吼道,然后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脖领子,“你少跟我耍花样!行,就算是真的……就算是订了婚又怎么样!就算是住一起了又怎么样!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你碰她,不许你跟她在一起!我要定她了!”

    他松开我的领子推了我一把,我向后退了两步。

    他指着我的鼻子继续威胁道:“以后,不准你到学校来接她!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你太任性了,”我轻轻摇了摇头,略带嘲讽地说,“就算我不来接她,她放学后还是会回我家,还是会跟我睡在一起!你何苦呢?”

    这个叫李铭琦的男生气昏了头:“那我就打折你的腿,看张雨琳会不会找一个瘸子当对象!哥几个,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儿我顶着!”

    这帮不良学生一拥而上对我展开徒手攻击。尽管我处在包围圈中,但我的速度、力量以及反应能力远非常人可比,毕竟我平时的陪练是风一般的陆晗,在我眼里,这些孩子的一举一动简直像慢动作,因此胜负立分。我怕自己出手没轻重,所以没有对他们施以一拳一脚,而是在躲闪中采取擒拿和摔法,转来转去,借力打力,下了几个脚绊,他们就跌得七荤八素。(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有两个不识相的,爬起来又扑向我,我照例轻描淡写地将他们摔出老远,落地有声。那个李铭琦更废物,摔倒一次就爬不起来了,捂着膝盖直哼哼。

    见他们没有站起来的**了,我走到李铭琦身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蔑地说:“你连一对一都不敢,有什么资格追求张雨琳!”

    这帮学生没敢再说一句话,惊恐地目送我扬长而去。

    回到校门口,二琳和陆晗已经在那里等候。

    “哥,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我们都等你半分钟了!”二琳摇着我的手嗔道。

    “人有三急,身不由己啊,刚才去‘所里’办了点事儿!”

    “哎呀你洗没洗手啊!”二琳赶紧松开我的手,夸张地甩着自己的一双小手。

    我向陆晗看去,她慌忙避开我的目光,俏脸一直红到耳根,想必那一夜缠绵仍令她难以释怀。我何尝不是呢!当春梦可以互动,快感可以共鸣,那与实体欢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行至陆晗家门口,陆晗向我和二琳挥手说再见,并征询性地望了我一眼,我悄悄向她挤了下右眼,她羞涩地一笑,转身轻快地跑进院里去了。

    梦里幽会的暗号不是二琳所能理解的,她还嘲笑说:“你看陆晗胆子多小,穿过院子都用跑的……”

    入睡前,二琳躺在床上嗫嗫嚅嚅地告诉我,隔壁班级有个叫李铭琦的男生给她写情书,又给她买零食,她都给拒绝了。她问我生气不。

    我坐在床边笑着说:“有人追说明我老婆出类拔萃,证明我有眼光,我生什么气呀!”

    二琳撅嘴道:“你应该有危机感才对!你不怕我跟人跑了?”

    我双手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上她的小馒头:“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哎呀你坏!”二琳尖叫着手舞足蹈摆脱我的掌控。

    突然房间门开了,妈妈的脑袋伸进来半个,瞪着我喝道:“成峰,不许欺负二琳!”

    我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做投降状:“妈,我哪儿敢啊,二琳跟刺猬似的,碰一下都扎人!”

    “谁是刺猬啊!”二琳从后面踹了我一脚,她的小脸也红得像涂了番茄酱。

    妈妈虎着脸对我说:“二琳明天还得上课呢,你小子快给我滚回去睡觉!”

    “是是是!”我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钻进被子里偷偷回味刚才的手感,虽然隔着睡衣,但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

    过了十分钟,我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半,闪进来一个娇小的人影,关好门后哧溜一声钻进了我的被窝。

    不顾我一脸惊讶,二琳拿起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上,一脸歉意地说:“哥,对不起,害你被妈**评了,你没生我气吧,以后你摸我,我再也不叫了。”

    二琳的懂事让我心里掀起一阵感动的涟漪,我怜爱地抱紧她,拍拍她的后背说:“傻丫头,别在意,我就喜欢你像个小刺猬的样子,不要刻意地去改变什么,你本来就是最可爱的!哥不生气,哥占了便宜啦!哈哈!”

    “那我也占占!”说着话她伸手向我胯下抓去。

    这回轮到我大叫了。然后我俩脸色同时变白。

    不出所料,很快妈妈的半张脸又出现在我房间门口:“大半夜的鬼叫啥呢?”

    我嘿嘿一笑:“没事儿,腿……腿抽筋儿了……”

    妈妈皱着眉说:“一天比一天凉了,睡觉盖点儿被!”然后就走了。她并没发现,此时二琳正藏在我的被子底下哆嗦呢。由于我坐着,曲着腿把被子支起个大包,二琳藏匿其中绰绰有余。倘若妈妈再细心些,不难发现二琳的拖鞋也在地上。真是万幸!

    躲过一劫,我和二琳抱在一起窃笑了一阵。

    二琳说:“这要是让妈看见了,可丢死人了……”

    我说:“那你还不赶快回去,说不定一会儿咱妈想起点什么再杀个回马枪!”

    “对哦!”二琳又紧张起来,在我唇上草草亲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要不是怕影响二琳学习,我倒真想与她在梦中来一次激情的尝试。但她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素质都远不及陆晗,我不得不从她的角度考虑后果。陆晗因其自身的强大不需要我的保护,但二琳需要。所以我能对二琳做的,只有不留痕迹的梦中辅导而已。

    离开二琳的梦境,我的精神体穿出户外飞向陆晗的家。漂浮在女孩的床边,面对熟睡中的迷人的脸庞,我并没有急于进入她的梦境,而是默默地心怀赞叹地欣赏起来。这么美的女孩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也是一种享受,我的目光甚至没有附带任何穿透属性。陆晗那天然去雕饰的绝妙风致在月光下的映衬下散发着某种魔力,兼具唯美和魅惑。当你完全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观察她,她就变成了一幅名画或一件艺术品,让你陶醉其中而不生邪念;当你面对面地与她交流的时候,她那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灵秀风姿,又时时刻刻冲击着你的心,让你深陷其中却无所适从。

    该去梦中见她了,随着心念转动,由扭曲的光影构成的梦之门在她头上方开启,通常情况下,走进这道门,也就进入了她的梦境。然而对于陆晗在睡眠中展现出来的静谧之美,让我心生留恋,我不由自主地向床上躺去,模仿着她的姿态,与她的身体重合,忘我地融入她的躯体。此刻,头上方的梦之门骤然闭合,我的脑海中过电影一般闪过无数影像,房屋、街道、校园、班级、学生、教师、作业,还有我和二琳……一天来陆晗所经历的大事小情历历在目。我集中精神,向前追溯,昨天、前天、上周……各类琐碎的片段包括若干我熟悉的场景涌入脑海。我惊讶地发现,我看到了陆晗的记忆,一如我自己的记忆一般明晰。只是回顾过去需要主动凝心聚念去追索,离现在越久远,得到的信息也就越纷乱和模糊。同时这些记忆所伴随的感情波动也会轻微呈现,比如翻出对我的回忆,一丝甜蜜的爱意会悄然流注心田;翻出对陆晗父母的回忆,则怀念和哀伤之情油然而生。可能我的精神体出于自我保护,仅仅对这些感情波动进行有限接收,不会百分之百地还原陆晗的情绪,这使我在深入理解陆晗内心世界的同时,依然可以保持完整的自我意识。令我惊讶的是,陆晗在内心深处对二琳的嫉妒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每次二琳和我的形象同时现前,都会产生心痛和烦躁的感觉,偶尔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怒意。而平时在表面上,她都不曾明显地表露出来,原来她一直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忽然感觉刺探他人的内心世界有些不道德,这与透视身体有本质的区别。我仿佛偷了东西似的,怀着忐忑的心情停止了对陆晗的心灵窥探。我准备离开她的身体,刚起身,却发现带动的是女孩的娇躯,而我的所见也完全是通过陆晗的双眼。天哪,我竟然占据了她的身体!这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我的脸颊和额头感受到发梢摩擦带来的细痒,摸摸我的脸,那五官何其小巧精致!低头可见我身上穿着绣有可爱图案的睡衣,伸出手来——这是一双多么滑嫩秀美的柔荑,我忍不住摸向胸前的隆起,那真实的触感伴随着局部的酥麻令我心跳加速……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个玲珑有致的身体,用指尖品读着每一寸肌肤的细腻,这是我平时不可能有机会做到的……我完全支配着陆晗的身体,如同使用自己的身体一样!苍天啊,大地啊,我咋这么幸福啊!……哎?如果我变成了陆晗,那陆晗呢?

    一丝恐惧袭上心头,我立即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拼命地凝聚心神,放松四肢,虚化杂念,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才重新入眠,将我的精神体分离出来。我不是没想过直接离开她的躯体,但我无法想象后果是什么,也许陆晗突然发现自己睁着眼睛回到现实中(而不是自然醒来),当成自己在梦游。也许,再也回不来……

    重新漂浮在床头,我看到陆晗依然安稳地熟睡着,脸色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但刚才的记忆窥视和躯体占据无疑令我震惊。——御幻之眼的能力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没有挖掘出来的?

    我走进陆晗的梦中,在一栋楼房三楼的一个两居室里找到了她。她说这房子是她父母生前居住的,也就是她原来的那个家。父母因交通事故离世后,她就搬到爷爷家住了。楼房就一直这么空着,出于对父母的缅怀追念,她始终没有把它租出去。

    她说:“有时间我把钥匙给你。”

    这算是一种暗示么?

    “你多配几把,这栋房子就暂时作为咱们协会的活动场所吧!”她这句补充得真及时,不然我的思想指不定又歪哪儿去了。

    “好啊,这样既可以摆脱家长的干扰,又不用每次商量正事儿都得找饭店。刘立涛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谢谢你!”

    “说什么呢,我也是神协的一员啊!”

    “对了,刚才……就是我来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想搞清楚对于我施展的躯体占据,她是否有所察觉。

    “为什么这么问?”她不解地看着我,但还是回答道,“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啊,我梦见自己回到原来的这个家,趴在窗台上等着爸爸妈妈下班,望着窗外不知不觉就走神儿了,直到你出现,我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让你久等了。”

    “你忘了,在梦的世界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陆晗,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她认真地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你会生二琳的气么?”

    陆晗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目光几经闪烁移向一边,犹豫半晌才说:“有时候会,当她跟你特别亲密的时候,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就会不高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占有你的爱,她也没有错,放心,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接受。”

    她的话让我内心无比愧疚,我抓起她的手说:“陆晗,谢谢你!在现实世界里,我会全力守护二琳,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在梦的世界里,我的爱只属于你一个!”

    “真的?”尽管在梦境里,陆晗的眼泪真切地倏然垂落,“成哥,不管你在现实世界里陪伴在哪个女孩身边,我都不在乎,只要在梦中爱我就行了!”她投入我的怀抱,双手紧扣在我的腰间,俏脸用力地贴在我的胸膛。

    “陆晗,我爱你。”这是我唯一想说的话,我紧紧抱着她,感到一阵舒畅和满足。

    “从昨晚开始,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陆晗深情款款地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两个能把持的了,春梦再临,一夜温馨。

    对两个世界角色扮演的区分对待,让我彻底摆脱了同时爱上两个女孩造成的苦恼,我终于可以解开心结,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在现实世界里,我会一心一意地呵护二琳,而在梦的世界里,陆晗就是我的另一半。</p>